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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互相指責對方是瘋子,看來兩個大陸在認知方麵存在著巨大的鴻溝,鄭九並不介意。
結束談話前,華萊士還主動告訴鄭九兩個秘密。
其一,如何煉製私屬位麵,“你這個琮白秘境就很像私屬位麵,可惜太脆弱,扛不住虛空惡劣的環境。”
還有一個,如何通過傳奇強者的晶核來窺視其秘密。
華萊士並非要換取自由,而是想討鄭九的歡心,甚至瞪著直勾勾的眼睛想讓鄭九給他一個……總之什麼樣的曖昧都很好。
卻被鄭九一拳砸滅了他的奢望。
與母巢和華萊士的溝通,讓鄭九燃起了探索虛空的渴望和衝動。
然而現實不得不讓他暫時壓製這種衝動,正麵戰場剛剛開始,鄭九麵臨著巨大的挑戰。
尤其受傷之後,鄭九的戰力至少折損了三成,在麵對對方的傳奇強者時,他已經冇有了必勝的把握。
按照母巢的說法,這種湮滅力量造成的傷害,冇有任何特效方法可以治療,隻能靠體內蓬勃的生機壓製,然後慢慢消化。
至於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完全壓製,鄭九無法預判。
他隻有反覆觀察道元符種,彷彿在與之默默交流,很久之後,他得到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待第一顆道果成熟時。
這顯然令人沮喪,因為這同樣是一個難以預判時間的問題。
鄭九不得不承認,每一位異界的傳奇強者都有獨到之處,他必須馬上示警所有高階修士,包括神獸,阿蘭托、段經飛等人一定要謹慎,注意保護自己。
同時,要加快避難堡壘的建設速度,必須要給張儒生和李默魚更重的擔子去挑。
阿蘭托和恫父先後發來傳訊,是對北勝關一戰的戰損和總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阿蘭托的騎軍主力損失一萬多人,兩支附靈鐵騎也陣亡了近一半。
修士對戰更為慘烈,一共折損一百多人,其中天行宗和魔門修士的陣亡占了八成,萃華宗損失了二十人,這對門人持續衰減的萃華宗來說已經傷筋動骨。
就這,還冇有計算鄭九和恫父激發出來的魔石化物,大概折損了兩百多個。
至於母巢戰鬥單元,鄭九在識海中掃了一下便一目瞭然,一共折損了七千多,母巢兩批產出的單元加起來一共不到一萬四千,折損也超過一半。
這些冰冷的數字讓鄭九的心中升起一股惡寒,也使壓力具化到每一個細節。
這還隻是與對手的第一次正麵接觸戰,按照如此折損速度,再來兩場惡戰,手邊的精銳基本要被打光了。
通過蒼耳窺視到的資訊就更令人絕望。
對方設在風霜城的傳送門在徹夜運轉,炫目的光華閃爍之後,從門內走出來的是一隊隊盔甲鮮亮的士卒、戰馬、各種物資,還有從未見過的野獸。
按照一次傳送五百兵卒、每半個時辰傳送一次計算,這一夜之間對手的運兵數量就在六千以上,他們顯然是從大雪洞或者龍城而來。
可惜,蒼耳在大雪洞附近的投放很不理想,冇有一個存活下來,無法實時觀察到大雪洞的情況,鄭九懷疑那裡也有了時空之門。
很顯然,越是拖延下去對東州大陸就越為不利,打也不是,拖也不是,這便陷入了死結。
“把防線後撤,以空間換時間,去抓蟲子吧。”
好幾日不怎麼吭聲的天一真人突然建言,在鄭九的耳朵裡頗有些石破天驚的感覺。
無論鄭九與母巢的對話,還是自言自語,天一真人都聽的明明白白,甚至鄭九不在靈境時,天一也在靜聽母巢的抱怨,偶爾還能溝通兩句。
繁雜的資訊對這位出自道門的老修士來說同樣石破天驚,顛覆了他固守多年的認知,他知道時代變了,鄭九太不容易,對手強大到令人窒息……
難道真的就無力迴天麼?
鄭九忙忙碌碌,顯然不會認命,而天一不說話,不代表他冇有想法,他每天都在顛覆式的思考,推翻以前堅守的東西是非常痛苦的。
天一真人希望能給到鄭九力所能及的幫助,可惜現在他暫時失去了戰力,隻能在出謀劃策上想辦法。
“真人以為,母巢是可以扭轉劣勢的唯一條件?”
“非也,但可以彌補短板。”
“但是,浪費寶貴的時間去抓蟲子,是否因小失大?畢竟能不能抓到蟲子也是個未知數。”
“冇辦法了,你不能麵麵俱到,就好比你計劃的十座避難堡壘非常好,但現在看來,防線是不是鋪的太開了?我們冇有那麼多防禦力量,說不得你至少要放棄兩三座,以換取其他幾座的快速完工?
“斷臂求生,這種淺顯的道理,自你我踏入修行界的那一天開始,就應該是熟知的。”
鄭九沉默不言,真人的話點到了要害,隨著傳送門、時空之門的不斷出現,東州大陸與入侵者之間在軍力對比上發生了快速逆轉。
如此弱勢,想要守住遼闊的疆域是不可能的,按兵法也該收縮防線,否則,什麼也守不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小可受教了,會及時調整。”
鄭九長歎一聲,放棄一座堡壘,會導致多少百姓喪命,他都不敢去想。
第二日,鄭九便以盟主的身份釋出了加速撤離百姓的命令,範圍不但涉及原有防線以北的城池、集鎮和村莊,就連頂在最北邊的核心城池,包括德川、慶陽、永安、長平也在撤離序列裡。
心細的人立刻發現了問題,永安和慶陽都是正在修建避難堡壘的大型城池,這道撤離的命令等同於放棄了兩座堡壘,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也浪費了。
阿蘭托立刻跳了起來,永安城是他進入中原拿下的最大的城池,而且距離北勝關還遠著呢,對手尚未打過來就想著放棄永安,這是什麼狗屁命令?
他不管不顧,扔了軍務就親自跑到涼州城跟鄭九吵架。
吵了一個時辰,阿蘭托居然耷拉著腦袋走了,誰也不知道爭吵的內容,更不知道鄭九是如何說服這位高傲的聖王殿下的。
總之,吵完架後,鄭九便釋出了第二條命令,北府軍控製的西北防線不變,東府軍控製的東北防線後撤一百裡,重新紮營佈陣,徹底放棄了德川、慶陽一線。
“你這招有點陰損啊。”天一真人苦笑,鄭九此舉明顯讓東府軍脫離了大魏國邊境,異族如果從東北方向南下,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包圍燕國和大魏國。
“接下來,小可要閉關了。”鄭九認真的跟天一真人施了一禮,離開了靈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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