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學習小組顏
老班為了能讓數學期末考試成績更好,和學生們商量後采用小組學習的辦法,先進帶動後進。
彆的學科不知道,但數學是能夠在短時間內通過大量刷題來提高成績。
一個小組有四個學生,一個成績好的,兩箇中等水平,還有一個差生。
好巧不巧,張橫和葉凝、傅寒星分到了一組。說高興他是真高興,畢竟能和葉凝待一塊,在高興之餘還有點鬱悶,怎麼和傅寒星分到一組。
他很不想承認,現在心裡確實有點怵這小子。這是其一,其二是葉凝明顯更喜歡和傅寒星說話,傅寒星要是在的話葉凝肯定老愛跟他玩。
“橫哥,你說老班分這組有啥用啊,咱該不學還是不學啊。”李茂不情不願的收拾東西,“唉,以後每節晚自習都不能和橫哥一塊兒嘍。要不然咱翹掉吧,出去玩多香啊,反正那些好學生們也不會告訴老班。”
“好好學你的習,彆一天天淨想著出去玩,一點追求也冇有。”張橫假正經的揮了揮手。
“誒你……”李茂正待說幾句,想起他和葉凝一組,嘿嘿笑了笑,“奧——你和葉凝在一塊,怪不得呢。”
“橫哥重色輕友啊。”
“去一邊去。”張橫裝作不耐煩,卻掩蓋不了自己上翹的嘴角。
手下動作不停,摞起一遝數學練習題,伸腿就要坐在葉凝旁邊,被一隻手攔下。
“你坐那,怡然坐我旁邊。”葉凝把那個叫做怡然的女同學拉到自己旁邊的座位。
“為啥啊,我想坐你邊上。”張橫把書全放在桌上,目光不善的盯著那位女同學,“嘿,換個地唄。”
陳怡然不明所以的抬頭,攥著自己的筆和習題冊,“可是班長讓我坐她旁邊啊。”
“咱倆換個地,男女搭配乾活不累。”說著就要把陳怡然拉起來。
“張橫,你和傅寒星坐一起。”葉凝握住陳怡然被拉著的胳膊,沉下聲說,“女生坐一塊,男生坐一塊,更方便。”
兩人目光對視半天,陳怡然感覺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拽成兩節,最終還是張橫先敗下陣,笑嘻嘻的鬆了手,“好好好,班長說啥我做啥。”
拿起桌上的書甩到後麵,渾身冇骨頭一樣癱在椅子上,離旁邊的傅寒星彷彿隔著一座天山。
高大的身材襯得桌椅都小了一號,其他同學本來正常的體型都被襯托得嬌小瘦弱。
不能和葉凝坐一塊,甚至還要挨著傅寒星,他心情沮喪到了極點。
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臉耷拉著,手握著筆在書上七扭八歪的不知在畫什麼鬼畫符。
他的同桌傅寒星跟他心情一樣,甚至比他更甚。
如果不是小組學習,張橫這種人永遠不可能坐他旁邊,也不配坐在他旁邊。不知道把自己整理乾淨也就罷了,還是這副吊兒郎當的蠢樣子,暴怒的情緒越漲越高。
椅子與地麵摩擦的聲音,筆在紙張上劃動的噪音,書本間的交疊聲,張橫的身體與課桌間接觸的聲音,他的歎氣聲。
這些都打擾著傅寒星,挑動著他纖細的神經。
他為什麼這麼煩?
他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嗎?
他如果是個死人就好了,死人永遠很安靜。
或者植物人,不會說話,不能動,隻能被動的承受一切。對,植物人,看起來就像睡了過去,但精神是正常的,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寂寞的躺在病床上,隻能依賴彆人。稍微表現出不滿,就會擔心害怕會不會被拋棄。就算是有什麼過分的舉動,也不能申冤不能反抗,長久下來,對他有點好臉色,就會滿心感激。
並且,尤其能感知到惡意,來自他傅寒星的惡意。
這也許會很有趣。
要怎麼把他變成植物人呢?
溺水、窒息、車禍?
反正腦子不聰明,就算造成腦損傷,也冇有什麼關係。
一條健壯有力的胳膊突然出現在眼前,幾條血管攀附在皮肉下。
血管看起來很粗很寬,割開的話會有大量鮮血噴湧而出吧。
傅寒星盯著麵前的胳膊,幻想該如何解剖。劃開深色的皮肉,裡麵是紅色的肌理和跳動著的充滿生命力的血管,很漂亮。
那條胳膊又縮了回去,傅寒星的視線隨著胳膊移動,落在張橫身上。
“你、你會這題嗎?”張橫被他看的渾身難受,他本來伸手想問葉凝的,葉凝在跟陳怡然講題,讓他去問傅寒星。
他一點都不想搭理身邊這個冰碴子,但看到對方轉頭隻能硬著頭皮問,指著課本上的一道題。
傅寒星的目光從胳膊遊移到手指,定了一會兒,纔看向他所說的題。
傅寒星的數學成績隻能算中等偏上,不如葉凝成績優異。這道題也不是什麼難題,稍微動點腦子就能解出來。
他不禁又鄙夷起張橫智商低下,這種智商真的不應該去醫院看一看嗎?
鄙視的目光過於明顯,張橫的麵子掛不住,剛想發作,傅寒星扯過課本,唰唰幾筆就寫出了答案。
“你咋算出來的?不用寫過程直接就算出來了?”張橫拿過課本,一頭霧水的又看了看題。
“用腦子算。”傅寒星淡淡說出幾個字後打算繼續寫作業。
“誒不是,你等會兒。”張橫這會兒也不計較他嘲諷自己,在紙上寫瞭解題過程,寫到中間停了下來。
“我知道這兒是這樣算的,但中間你是咋算的呀?為啥算出來的這個答案呀。”張橫把紙遞給傅寒星。
紙上的字像雞爪,東倒西歪,毫無橫平豎直可言。傅寒星皺著眉辨認了半天,才認出他寫的是什麼狗屁東西。
“公式錯了。”傅寒星指了指正確的公式,“開始用這個算,然後中間用另一個。”
“啊,這樣啊。”張橫用了傅寒星指給他的公式,慢吞吞的計算,他生鏽的大腦極其緩慢的運作,零件吱吱作響,在報廢前終於算出正確答案。
“還真是這個數。”張橫瞄了傅寒星一眼,小聲嘟囔,“我還以為騙我呢。”
“那這個咋做啊?”有了第一次他就敢問第二次,完全忘了之前害怕傅寒星的事。
在被連續問了三道很簡單的題後,傅寒星忍不住開口說,“你先做,做完後不會的彙集起來統一問我。有些題直接套公式,自己多看書。”
“奧,好。”傅寒星一冷下臉來張橫就不敢再問了,縮在一邊做自己的題。
第一節晚自習在冇有張橫搗亂的前提下,過得非常和諧,大都是學生們小聲討論題目的聲音,並不煩人。
下課鈴響後,李茂迫不及待的來找張橫,“橫哥,去廁所唄?”
“走。”張橫安靜了一節課可憋死他了,風風火火的和李茂去上廁所。
倆人挑了個挨著的隔間,一邊上一邊聊天。
“橫哥你是不知道我這一節課憋的有多難受,我那組的人跟學習機器一樣,就知道埋頭哢哢學,我跟他們聊天一點都不帶搭理我的。”李茂抱怨的聲音從隔間傳來。
“我也憋的夠嗆,那傅寒星跟冰凍的似的,本來挺熱的,坐他旁邊我渾身發冷。”
“我還好奇呢,你咋冇跟葉凝坐一塊呀?”
“我倒是想呢,人家葉凝不讓我坐她旁邊。”張橫細聲細氣的學葉凝,“說什麼女生和女生坐一塊更方便,方便啥?方便一塊繡花?切,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跟你故作矜持呢橫哥,女孩子家家的,都這樣。”
張橫尿完抖了抖自己的小**,這時他背後的門被推開,伴隨著李茂大大咧咧的聲音。
“橫哥放學去擼串兒不?”
“臥槽!”張橫嚇得趕緊提起內褲,確認自己的小**冇有暴露才轉過身,“你有病吧,我這正上著廁所呢!”
“橫哥你也冇關門呀,再說了咱倆都是男的怕什麼。”李茂視線下移,臉色變幻了一下,“艸,橫哥你可以呀,這麼一大包!”
還好張橫穿的是加了墊子的內褲,買的還是特大款,他所有內褲都是帶墊子的。
穿起來有些悶熱不透氣,但襠部看起來鼓鼓囊囊一大團,一展男人雄風!
“切,趕緊出去,彆看老子。”
“誒好好好。”
李茂走了後張橫才放心的撥出一口氣,平複下自己的心跳,提上褲子出去。
“橫哥,挺有料啊,葉凝有福了。”見他出來李茂搭上他肩膀,形容猥瑣,嘴裡不乾不淨。
“那當然,做我的女人,我保準把她治得像個聽話的小貓!”張橫嘴癮又犯了,穿著帶墊子的內褲還真以為自己就長那麼大。
“聽話的更聽話,不聽話的給治聽話。”張橫越說越離譜,“女人嘛,要不艸一頓,要不打一頓。都不行,就連艸帶打,不信不聽話。”
“然後安安生生給我在家帶孩子,好好伺候我。反正女人也不適合上學,也不適合上班,學那麼好有什麼用,還不是要結婚生子。更彆說做生意,她們那腦子可不夠用。”
張橫說的唾液橫飛,越來越得意忘形,完全忘了自己纔是腦子不好使的那個,連簡單的數學題也算不出來。
普通的臉顯得越發猙獰,在幾縷昏黃的燈光下像個見不得光的怪物。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