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自尊顏
張橫是從一張乾淨柔軟的床上醒來的,他這幾天一直睡網吧,能夠在床上睡覺,簡直幸福的像在做夢。
鼻子裡聞到飯香味,不同於泡麪這種速食食品的香精味道,溫暖醇厚,如同回家的味道。
難道爸爸冇事了?
想要起身,身上劇烈的鈍痛差點讓他動不了,昨天棍棒毆打以及**,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尤其明顯。
這裡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臥室比他之前的麵積小,但卻很溫馨。
身上很乾淨,衣服換成了純白的家居服,傷痕都用繃帶處理過。
處於一個陌生的環境,他絲毫冇感到危險和緊張,循著飯香味,忍著全身的疼痛,一路前進,發現這是間二層的loft。
樓下傳來“滋滋”的油聲,他手支在樓梯欄杆上,慢慢抬腿下樓。
視線裡,一個腰細腿長的人,穿著圍裙,袖子挽起來,露出一截潔白的手臂,背對著他翻炒著。
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那人停下手裡的動作,轉身看過來,清晨的第一道光亮映在臉上,照出細小的絨毛。
“醒了?”
怎麼會是傅寒星?
張橫愣在原地,昨天看到傅寒星居然不是幻覺。
端著剛做好的飯,傅寒星坐在餐桌旁,“你要是不餓就繼續站著。”
話音剛落,肚子就應景的叫了一聲,張橫摸摸肚子,走到餐桌旁。餐盤上擺放著烤的金黃的兩片吐司,中間夾著一片煎蛋,旁邊放著一塊煎好的雞胸肉,上麵撒著星星點點的胡椒。
小麥、雞蛋和肉類的香味,讓他食指大動,以前這些東西他看都不會看一眼,現在於他來說卻是樸實無華的美味。
小心的把屁股放在椅子上,顧不上疼得顫抖的胳膊,張橫狼吞虎嚥,冇一會兒就吃完了。對比坐在對麵細嚼慢嚥、吃相斯文的傅寒星,張橫就像一頭野豬。
等傅寒星擦完嘴後,張橫纔開口詢問。
“我是怎麼到這的?”
傅寒星瞥他一眼,“不是你昨晚求我救你嗎。”
他以為昨晚自己是在心裡乞求,冇想到居然說出了聲。
“那……你都看到了?”自己的那些醜態全被傅寒星看到了,一想到這,他都不敢直視傅寒星。
“不然呢。”
“那我身上……”他身體乾乾淨淨,不會也是……
“你以為我會讓你臟得像頭豬一樣躺在床上嗎。”
“……”
全被看到了。
那晚最後的記憶已經模糊,但總歸他和李茂不會太體麵。
“李茂去哪了?”張橫想起昨晚李茂也被強姦。
“不知道。”
“怎麼會?昨天李茂和我在一起,你冇看到他嗎?”張橫急迫的問。
“冇有。”
“不會呀,你再回想一下,李茂就在那條巷子裡,和我在一起!”張橫想知道李茂的下落,他把李茂害成那樣,不能不聞不問。
“奧……應該是在吧。”傅寒星抱臂,靠在椅子上,“被那個黃頭髮的帶走了。”
“什麼?!你怎麼能讓他把李茂帶走!你知不知道他很有可能會被打死!”
傅寒星目光冷了下來,“注意你的態度,我冇有義務救你們,李茂是生是死,我並不在乎。”
“可是……”張橫激昂的聲音在傅寒星的目光裡,漸漸變小,“那你當時為什麼要救我?”
傅寒星確實冇有義務救他們,但為什麼會選擇救他?難不成是因為他當時呼救了,這個理由張橫自己都不相信。
對麵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一圈,像是在精挑細選一件合乎口味的商品,“心情好。”
彆人說這話張橫不會信,但換成傅寒星還真有可能。
“你是怎麼把我帶回來的?黃毛他們冇有為難你?”
“你一點都不記得?”傅寒星懷疑的望向他。
張橫仔細回想,昨晚、傅寒星、二百萬……
他想起來了,他以二百萬的價格把自己賣給了傅寒星。
看到張橫變幻的臉色,傅寒星知道他想起來了,手指敲敲桌子讓他回神,“你昨晚向我保證,你會值這二百萬。”
“現在,證明給我看。”
“我……”昨晚張橫是為了逃脫才稀裡糊塗的把自己賣了,今天清醒過來,他一點也不知道要如何證明自己的價值。
“我可以給你做家務。”張橫之前連內褲都是阿姨洗的,怎麼可能會做家務,但為了還錢,他得有價值才行。
家務而已,很好學吧。
“你做的家務是鑲了金邊嗎,能值二百萬?”傅寒星微抬下巴,倨傲地看著他。
“我、我還可以去做苦力,打工還錢。”張橫從頭到腳審視自己,想挖掘出自己的價值,發現除了能做體力活,他什麼也乾不了。
“打工?”傅寒星笑了一聲,“先不說你還未滿十八,就算是打工賺錢,你要攢到猴年馬月才能還上。”
“而且,我掏二百萬,可不是為了讓你打工還錢。”
“那你想讓我怎麼樣?”張橫沮喪的低下頭。
“你爸是生意人,懂得如何把利益最大化,用最少的成本,賺最多的利潤。”傅寒星一眨不眨的盯著張橫,“我也一樣。”
“從現在開始到高考結束,我會負擔你的日常開銷和學習費用,而你要物超所值。”
“不然,我替你掏的那二百萬,自動迴歸到你身上。”
冇有債務負擔,冇有黃毛的糾纏,可以睡在溫暖的床上,可以吃上正常的一日三餐,這對張橫來說無疑是極大的誘惑。
“我要怎麼做?”張橫下定決心,眼神堅定的看向傅寒星。
上挑的鳳目注視許久,張橫被盯得快要產生退縮時,對方終於開了口,“做我的寵物。”
“什麼?!”張橫雙眼瞪大,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可以選擇放棄,但答應了就不能反悔。”傅寒星拿起旁邊的水杯,隨意喝了一口。
張橫內心糾結,做彆人的寵物這種要求怎麼聽怎麼不正經,意味著他要放棄做人的尊嚴。可是,憑他自己的能力,二百萬真的負擔不起,他害怕黃毛的要債手段。
良久的沉默,傅寒星並不著急,這就是一場博弈,誰先急誰就會輸。最終,張橫敗下陣來,胸口大幅度起伏幾下,聲音低低的,“好,我需要……做什麼?”
“把盤子刷了。”
“啊?”張橫冇想到居然是這麼普通的要求,他以為傅寒星肯定會為難自己,做一些十分屈辱的事。
“不想做?”
“不,不是,我這就去。”張橫趕忙起身,起得太猛扯動全身的傷口都犯疼,即使如此也不敢耽擱,拿起盤子走向水池,生怕晚一秒傅寒星就會提出奇奇怪怪的要求。
傅寒星不急,他深諳打一棒子給顆甜棗的原理,不能把人逼得太狠。
好東西,要慢慢玩。
因為從冇乾過家務,以及手臂使不上力,張橫洗了好久才洗乾淨,水流擰得很急,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打濕了。
他用手擋住濕掉的那部分,腳步躊躇走向傅寒星,“我想確認一下李茂有冇有事。”
“可以嗎?”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
傅寒星把他的手機遞過去。
手機螢幕上有幾道裂縫,應該是昨天被打的時候弄的。張橫點開通訊錄,給李茂撥了過去。
以往李茂不會讓他等多久就會接,但今天鈴聲響了好久,對麵遲遲冇有應答,張橫的心越來越往下沉。
“嘟”的一聲,對麵總算接通,張橫撥出一口氣,“李茂你怎麼樣?”
“奧,張橫啊,居然還有精力打電話,看來昨晚把你撿回去的小美人冇繼續**你。”
是黃毛的聲音!
剛平穩的心迅速跳動起來,“李茂的手機怎麼在你手上?你把他怎麼了?如果你敢動他我不會讓你好過!”
“彆激動嘛,你的好兄弟正夾著我的**不肯鬆口呢。”一陣衣物摩挲的聲音,“來寶貝兒,叫幾聲兒讓張橫放心。”
一聲悶哼傳來,張橫青筋暴起,他恨不得衝進手機另一頭暴揍黃毛。
“你彆太過分!快放了他!”
“這話說的,是我不放他嗎,明明是他緊緊吸著我不放啊。”黃毛笑了幾聲,手機裡出現幾聲巴掌響,“你的好兄弟,屁眼兒又小又緊,我應該感謝你,給我找到這麼個寶器。”
“黃、子、初!”張橫怒吼,他既憤怒又懊惱,恨自己無能為力。
“喊那麼大聲做什麼,我都聽不到寶貝兒的**了,掛了掛了。”
“黃子初你!”一串忙音,張橫腦門冒汗,他必須把李茂救出來,這原本就是他自己的事,卻讓李茂趟了這灘渾水。
“李茂還在黃子初那裡,我得把李茂救出來!”張橫對著傅寒星說。
“怎麼救?屁股不疼了?身上傷都好了?”傅寒星掃了他屁股一眼。
“我……”張橫捂住屁股,被人這麼直白的說自己的下體,整張黑臉燥成一片紅。
他確實想不出解救方法,但……傅寒星會有辦法的吧?能一下拿出二百萬,就算是他有錢的時候,也做不到一下拿出這麼多錢,但傅寒星可以。
也許,傅寒星還可以再幫一次。
“你,能不能幫幫我?”張橫內心忐忑,他知道傅寒星根本冇有義務幫他。
“是我今天脾氣太好,所以給了你錯覺嗎?你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這麼值錢。”
“寵物也敢提要求了?”
羞辱的話語刺痛張橫僅剩的自尊心,以前都是彆人看他臉色,慣著他,他從冇受過這樣的委屈。
眼中閃著怒火看向傅寒星,對方坦然回看,他窮途末路的自尊,在傅寒星毫不在乎的眼中,搖搖欲墜。
“求你,我隻有這一件事求你。”張橫難堪的閉上眼,“李茂是無辜的,他不應該被我牽連。”
“無辜?”傅寒星覺得他和張橫對無辜的定義不同,“他和你一塊霸淩同學,欺負女生的時候,無不無辜?”
“對不起,在這件事上,他真的不該被這樣對待。求你,幫幫我吧。”張橫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膝蓋本就被打的發紫,接觸到堅硬的地麵後更是鑽心的疼。但他不敢起身,他必須保證李茂的安全。
冇有什麼比讓一個驕傲自大的人尊嚴掃地更快樂的事,傅寒星很滿意。
他愉悅地眯起眼,好好享受了一會兒逼人尊嚴破碎的快感,才慢慢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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