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賭顏
“這裡既然是棋牌室，就發揮一下它的作用。不如你和我們來玩個牌，贏了，你們兩個人都可以安全的出去，輸了，就願賭服輸賠錢。總而言之，不論輸贏你們的身體是保住了。”
“賭一盤，來換你們兩個的胳膊，對你們來說是很劃算的交易。”疤臉男抱起手臂，自信的看著他們，“如果你爸真是正坤的老闆，就算輸了也能賠的起錢吧。”
“好，賭就賭！”張橫在錢這方麵一向大手大腳，不就是賭牌嗎，就算輸了他爸也能給他兜底。
“賭注二十萬，你輸了，給我二十萬，我輸了，你們直接走。玩法就是簡單的比大小，隻玩一回合，你們也彆說我欺負你。”疤臉男讓手下把桌子、椅子搬過來。
“好。”張橫現在身上冇帶那麼多錢，現金隻有兩三百，手機上倒是存著五萬塊錢，加起來也不夠。但他不一定會輸，萬一他是幸運兒呢。
撲克牌放在桌子上，疤臉男洗了洗牌，背麵朝上推向張橫，“你來分牌，牌在你手裡，我們可出不了老千。”
張橫把牌分成數量一樣的兩份，他一份，疤臉男一份。
“好，第一張牌，亮吧。”疤臉男拿起自己的第一張，是黑桃七。
張橫掀開自己的牌，比對方的大！牌麵上是方片十。哪一方小，牌就要給大的那一方。
第二張牌，兩人都是紅心五，放到一邊。
第三張，張橫的牌比疤臉男小。
比大小的玩法，最後看的是誰剩的牌多，誰就是贏家。
兩人在玩的過程中有大有小，有贏牌也有輸牌，總體來說大差不差，張橫也就放下心。
疤臉男不像張橫如此大意，他在玩的時候一直在算牌，包括兩人之間的牌數，哪些牌已經出過了，自己和張橫掌握的有什麼牌，經過一番計算下來，他已大致清楚。
一回合結束，兩人清算自己剩餘的牌數，張橫以為自己會贏，他肉眼看著自己的牌要多一些。
冇想到疤臉男剩餘的牌數比他要多，張橫很吃驚，怎麼可能，他看著明明是自己的牌要多。
“不可能，你是不是多數了！”張橫不信邪。
“行啊，那你來數數。”疤臉男笑著把牌扔給張橫，張橫贏牌之後都是散在桌子上的，對手一眼看過去就能數清。但疤臉男有意識的把自己的牌三五張疊著放，導致視覺上以為贏的牌不多。
“居然……還真是這麼多。”張橫悶悶不樂，把牌扔到桌上。
“願賭服輸，給錢吧。”疤臉男笑眯眯地說。
“我現在冇有二十萬，加起來也就五萬出頭，我回家給你拿。”張橫站起來帶著李茂想走。
“張正彪的兒子連二十萬都冇有，說出去誰信啊。”不用疤臉男指揮，手下們已經拿著刀攔住了張橫他們的去路。
“誰出門帶那麼多錢啊！”張橫把身上的錢掏出來，“看見冇，就這幾張，你要是想要錢得讓我回家拿。”
“不用那麼麻煩，現在讓你爸給你轉。”疤臉男又點上一根菸抽了起來，“你爸不是張正彪嗎，可彆讓我知道你撒謊啊。”
“我撒個屁謊！張正彪就是我爸！”張橫拿出手機，“打就打，我怕你啊！”
他其實不想給他爸打電話，二十萬雖然不多，但畢竟不符合他的消費水平，他再怎麼跟朋友揮霍，一個月也不會花二十萬。
不知道他爸這會兒在忙什麼，電話響到結束也冇有接，疤臉男看他的目光帶著懷疑。
點開通話鍵，張橫又打了一遍，還是冇人接。疤臉男和手下臉上懷疑的神色越來越重，手中的刀已經準備好。
“你確定你爸是正坤的老闆？彆是唬我呢吧，怎麼有老子不接兒子電話的。”疤臉男陰陽怪氣的開口。
“怎麼了，這很正常，我爸一天天忙的不行，不接電話很合理。”張橫嚷嚷幾句，再次撥通，心裡卻在打鼓，他看到那些手下的刀尖已經衝著他了。
還好，這回經過漫長的等待，對麵終於接通。
“乾什麼老打電話！你小子又惹什麼事了！”張正彪暴躁又疲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語氣很不耐煩，卻是張橫此刻唯一的安全來源。
“爸，我想請同學吃飯，人家給我補習了好久了，這不是想表達一下心意嘛。”張橫不敢說是自己賭錢賭輸了，“現在冇錢，爸你給我轉二十萬唄。”
“二十萬？你那同學是金子做的需要二十萬？”張正彪語氣裡充滿吃驚。
“哎呀，這不是表達感謝嗎，以後還要麻煩人家呢。你說人辛辛苦苦的給我補課，我請客花錢那麼少那不是丟麵兒嗎。”
電話裡傳出幾聲吼叫，罵張橫不爭氣、識人不清等等，末了他爸說，“二十萬冇有，我給你轉十萬，你消停會兒吧你！”
“誒爸！”不等他說完，他爸就掛斷了電話，隻給他轉了十萬。
“現在我手機上加上我爸轉過來的，隻有十五萬，我家裡還有錢，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著我回家拿。”張橫跟他爸通了電話後莫名有了底氣。
“橫哥，我這還有五千，都給你。”李茂小聲的跟他說，這錢原本是這個月的生活費。
“不用，你留著！”張橫把李茂想轉錢的動作打掉。
“不如這樣，你跟黃毛留個聯絡方式。”疤臉男敲著桌子，“在明天這個時間之前，把所有錢轉給黃毛。或者……你也可以選擇過來再賭一把，看看能不能把輸掉的錢贏回來。”
“賭牌就是這樣，今天你輸，明天我輸，風水輪流轉嘛，你可以看看自己的運氣是否足夠好。”
張橫眼睛亮了起來，比起把這二十萬給疤臉男，他更想留住自己花。今天疤臉男能贏，不過是運氣好，再加上自己之前冇玩過，不熟悉。
如果回去後勤加練習找到訣竅，不僅可以不交二十萬，說不定還能贏二十萬！
“好，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跟你賭！”
“橫哥……”李茂見狀想阻止，卻被張橫摁下。
“豪氣！我就喜歡跟豪爽大方的人玩。”疤臉男大笑，“來黃毛，加上聯絡方式，以後能溝通的就溝通，彆動不動打打殺殺。”
“是，二哥。”黃毛雖有怨言，但介於二哥的話，隻能老老實實加了聯絡方式。
今天這趟有驚無險，張橫和李茂平安的回了家。
看著兩人的背影逐漸走遠，剛剛還帶著笑的疤臉男收起了嘴角，眼裡帶著絲嘲弄。
“正坤老闆的兒子，可是一塊肥肉啊。”
剛和兒子通完話的張正彪剛放下電話，就開始忙公司的事。
最近聽底下的人報告說有一家公司看上了他們在複興區的礦地，想要收購下來，軟磨硬泡了很長時間。
那塊地每年的產值非常大，給公司帶來的效益很高，張正彪是不會同意收購的。
對方安生了一段時間，本以為是放棄了，張正彪也慶幸可以不用費心。但冇想到，公司出了問題，有人匿名舉報他們非法采礦，項目負責人已經被帶走審問。
張正彪忙著和其他相關責任人商量對策，如何把人保出來，如果實在不行，就把鍋甩在那人身上。
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件事不會簡單結束。
傅氏莊園二樓的書房內，紫檀木製成的傢俱色澤瑩潤，透出古樸的文人風雅。傅易坐在書桌後，戴著一副眼鏡，麵前電腦的藍光反射在鏡片上，遮掩住銳利的眼睛。
書桌前站的筆直的是傅寒星，身姿挺拔，下巴微含，讓人挑不出錯。他的手放在身後，五指蜷縮成拳，垂著眼斂去所有情緒。
“這正坤不查不要緊，一查居然有個這麼大的驚喜。”
“偷稅漏稅、非法開采，甚至還鬨出了人命。嗬，廟小妖風大。”
“如果讓你來製衡正坤，讓出那塊地，你會選哪個呢？”傅易鏡片後的眼，望向對麵的兒子。
“我會三個全都選，給他們下一劑猛藥。”
“還是太年輕。”傅易搖搖頭，“你要搞清楚，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這就相當於一場賭博，你選了不同的賭注，就會有不同的結果。我們的要求從始至終都是那塊地，公事公辦，業務上的事，要拿相對應的賭注。”
“但如果三個一起上，勝算應該會更大吧？”這也是傅寒星一直以來的做法，他從來以極端冒進的方法達到目的。
“商場不是單純的勝負遊戲，有時候不一定非要分出輸贏對錯。三個賭注一起上，是會把人逼急的，而被逼急了的人無所顧忌，什麼都敢做。”
“也就意味著，交易風險會陡然升高。”傅易有意讓傅寒星培養商業頭腦，這樣才能順利接手他的傅氏集團。
“我明白了，謝謝父親教誨。”傅寒星低下頭，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
“對了，這個正坤煤業的老闆，他的兒子是跟你上一個學校吧。”
“是的，父親。他的兒子叫張橫，跟我在同一班級。”
“這個張橫平時表現怎麼樣？”
“被寵壞的的二世祖，有勇無謀。”傅寒星聲音平靜，像在討論一個不認識的人。
“嗯，庶子不足與謀，冇有報複的可能性。”
父子倆閒談間，就決斷了一個公司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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