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吻京色 第7章 沒有分居的打算
賀潯州的語氣不假思索,漆黑的眸子蘊含著若有似無的深情,回答問題再自然不過,就好像他真的有一位深愛的太太。
阮梔言的眼眸緩慢地眨了眨,心臟跳動的速度慢下來,好像時光靜止,眼前的一切都停止了運轉。
她不經意撞入他的眼底,男人眉眼深邃溫柔,她趕緊挪開視線,沒敢與他相視超過一秒鐘。
“對了,我們婚後還住在這裡嗎?”
賀潯州脊背放鬆,身體向後仰了仰,淡聲說:“自然不住。”
“我名下有幾十套彆墅,明天我讓徐偉聯係你,你挑選一處滿意的,當作我們的婚房。”
“我對住的環境沒要求,”她趕緊擺擺手,“我們就住您目前住的地方吧,也免得您搬家再麻煩了。”
賀潯州淡淡道:“我不怕麻煩。”
這個話題就此掀過,阮梔言又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您一直獨居對吧?家裡突然多了一個人,肯定很不適應,有什麼禁忌條件嗎?”
男人沉靜的黑眸思忖幾秒,溫雅一笑:“晚上不要回來太晚,有事情相互報備,我可能有點輕微的潔癖,也不喜歡重口味的食物。”
這些都不難做到。
她點點頭,睫毛輕顫了下,嘴唇張了張,像是有話要說,卻什麼都沒說。
賀潯州的目光聚焦在她精緻的五官,不徐不疾地開了口:“還有什麼事嗎?”
阮梔言決意不再拖泥帶水,索性心一橫,嗓音有點兒軟:“您介意我養寵物嗎?”
“什麼寵物?”男人下意識眉頭蹙起。
“板栗,”阮梔言白皙的臉蛋堆著笑意,澄澈的眸彎成月亮,“是一隻藍貓,流浪到了我家門口,就收養了。”
之前一直住家裡,方便照顧板栗。來到賀家三天,對板栗的思念隻增不減。明知道一般人都會介意養寵物,可她還是大著膽子提出了這個要求。
賀潯州清冷的黑眸晦暗不明地掃她一眼,過了兩秒鐘,才“嗯”了一聲。
下午三點鐘,兩人準時出發去領證。
先去拍了登記照片。
“太太您靠近先生一些,”攝像師提醒,“太太您臉上笑容不太夠,您先生就笑得很開心。”
阮梔言不敢逾矩,歸根結底心底仍有些懼怕這位大人物,與他保持著相對禮貌的距離。
饒是攝影師提醒,她隻挪動了一點點位置。一雙有力的大掌從她身後伸出來,不動聲色地扶了扶她的肩膀。
二人的距離由此拉近。
“哢嚓”一聲,照片定格他們此刻的笑容。拿到照片後,她好奇地看了一眼。
拍得相當不錯,賀潯州高大英俊,清冷眉目罕見地染了些溫柔,唇角笑容深情又克製,而她眉眼澄澈,肌膚勝雪,身體稍微向他倚靠,竟然拍出了舉案齊眉之美。
拿著照片又去填表,登記,體檢,直到工作人員給他們的結婚證蓋上鋼印,阮梔言的心中仍舊有種濃濃的懸浮感。
走出民政局,回到車上,阮梔言低頭看著手中的紅本本,薄唇微微張了張,她真的結婚了。
比預想的時間快很多,也跟預想的人選不一樣。
你永遠都猜不到人生的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您……您不上車嗎?”看著賀潯州英挺的身影仍舊在車外,她有些奇怪,“咱們現在是回哪邊?”
“讓徐偉帶你去搬行李吧。”賀潯州眸光微斂,看了眼腕錶,“我要出差,五點的飛機。”
阮梔言瞠目結舌:“那您怎麼過去?”
“不用擔心,”男人麵色如常,緩緩說道,“張特助已經來接我了,馬上就到了。”
兩個人預約三點領證,走完所有流程,現在也已經三點半了,而機場位置偏遠,距離賀家彆墅並不近。
賀潯州需要立刻趕飛機,時間差不多剛剛好。
“賀先生平時都這麼忙嗎?”
汽車緩緩行駛,她好奇地問出這個問題。
徐偉:“除了極端忙碌的情況,賀先生一般不會將行程排這麼滿。”
阮梔言微微走神。
徐偉:“阮小姐,賀先生應該很重視你們的聯姻。”
“為什麼這麼說?”
“這次出差是三個月之前定好的,涉及到的都是政要大人物,賀先生此行代表京北的形象,所以時間無法更改。”
徐偉從後視鏡看了阮梔言一眼,小姑娘坐姿端正,正出神地盯著他的背影,“可他還是在如此忙碌的情況下,將其他會議推掉,與您領領結婚證。”
賀老太太壓根沒想到,阮梔言已經跟賀潯州領完結婚證了。
“什麼,梔梔,你這就搬走了?”賀老太太拉著她的胳膊,失落地揉了揉眼睛,“再陪奶奶住幾天不行嗎?”
賀老太太立刻歎口氣,哭笑不得地看向她:“你瞧瞧我這腦子,現在你們已經領結婚證了,我不是你的奶奶啦。”
阮梔言無奈地扯了扯唇。
現在她應該稱呼賀老太太為“媽”,怎麼想怎麼彆扭,畢竟這幾年也沒少跟賀家來往,一直親親密密叫她“奶奶”。
她張了張嘴,嘗試著叫了一聲“媽媽”,聲線柔軟,像棉花糖。
高興得賀老太太趕緊準備了個大紅包,又將祖傳的雕花琺琅手鐲送給她,還有一些其他貴重的禮物,阮梔言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她行李不多,簡單收拾了下,想離開時,賀老太太又拉著她吃晚飯,吃完飯之後已經很晚了,徐偉幫著她搬到車上,她依依不捨跟賀家人道了彆。
賀潯州目前住的彆墅在博雅公館,被炒到天價,隻有商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才住得起,距離市區很近,麵積不算大,低調的奢華。
風格有些出乎阮梔言的意料,她本以為按照他那間書房的風格,應該喜歡性冷淡的黑灰色調,哪想到,三層的大彆墅南北通透,整體風格為歐式與奶油風融合,米色的吊燈,暖色調的傢俱,窗簾,給人的感覺溫馨又舒適。
徐偉幫她將行李提到一間臥室:“太太,剩下的我不太方便整理了,有什麼事情您給我打電話。”
“好的,麻煩你了。”
阮梔言打量著這間臥室,越發覺得不太對勁,桌麵的陳設,擺件明顯具有濃重的男性風格。
果不其然,她開啟衣櫥看了一眼,掛著足足一排掛燙整潔的一模一樣的白襯衫。
是賀潯州的房間。
該不會要跟賀潯州睡同一個房間吧?
她現在跟他可是一點都不熟啊,隻是一時衝動就領了結婚證,她心裡清楚這是聯姻,該不會要做夫妻之間的親密事吧?
阮梔言驚出一身冷汗。
怪她自私也好,反正她直到此刻纔想起結婚並不隻是領個結婚證這麼簡單。
她需要聯係一下賀潯州。
趕緊給徐偉打電話要來他的電話,擔心他此刻正忙,再不方便接通電話,小心翼翼加了微信。
那頭秒通過。
她摩挲著手指,思忖半天措辭,半晌才敲出一行字:【我想問問您,我該住哪個房間?】
賀潯州:【當然是東邊那一間。】
正是他的房間。
阮梔言:【我看這房間東西還挺多的,我行李也不少,這裡怕是裝不下了,還剩餘好幾個房間呢,要不我換個房間吧?】
她瑟瑟發抖地敲完一行字,一股腦發了過去。如此拙劣的謊言,以賀潯州的智商,怕是一眼就能看穿。
賀潯州:【房間裡的東西你可以丟棄轉移,隨你處理。】
這話堵得阮梔言臉頰滾燙,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思緒跑遠,微信提示音將她飛走的魂再次拉回來。
賀潯州:【不過,我目前還沒有跟太太分居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