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吻京色 第37章 恭敬不如從命
整個世界彷彿按下了暫停鍵,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讓她編這個故事,她打死也不敢說是賀潯州暗戀的她。
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讓一個商界權貴主動彎腰,她何德何能啊。
賀潯州一本正經地睨她一眼,這才慢悠悠開了口。
“之前我以為梔梔喜歡唯琛,想著隻要她幸福快樂就好,不想插足他們,後來發現,她跟唯琛的感情並不是我想象的那樣,於是我主動表白,追求梔梔,我們就順理成章走到一起了。”
他嗓音謙和,溫和有力,彷彿玉石撞擊水波,有種輕靈的美感。更重要的是,信服力度十足。
阮母感歎著:“原來是這樣啊,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你們經曆了這些磨難,如今也算真正獲得幸福了。”
“對了,你們的婚姻是還沒公開嗎?”阮母問,“那天我碰到你好朋友的媽媽,提起你結婚的事兒,她們竟然還不知道。”
賀潯州牽著她的手,眉宇浮現隱約深情:“梔梔還沒畢業,領證又倉促,所以目前還沒正式公開。”
“原來是這樣啊。”
阿姨又切了盤新的橙子,聽到他們的聊天,主動搭了話。
“是啊,咱們梔梔這才剛大學畢業,現在都流行女性獨立自主,提倡晚婚晚育,結婚這麼早免不了一些無聊的人說閒話。”
阮梔言笑了笑:“媽媽,您放心好了,到了該公開的時候,我們第一時間公開,現在不公開,潯州也是為了保護我。”
賀潯州:“我比梔梔年齡大一些,護著她也是應該的。”
兩人的互動自然而然,細節處體現紳士般的愛意,阮梔言都有些迷茫,彷彿他們已經認識許久,默契感經年累積形成。
阮母的視線在小夫妻之間流轉:“之前沒見過潯州,還以為你們不是真心的,隻是為了應付家長隨便湊合結婚了,今天一見,我通過他的眼神就知道,潯州絕對靠得住。”
阮母不捨地拉著女兒的手,反複唸叨著:“梔梔,你能幸福媽媽真的太開心了。”
“有潯州護著你,媽媽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興許有些動情,感觸頗深,阮母眼角有些紅,幾滴淚不自覺落了下來,“梔梔,那幾年因為你爸爸,你情緒低落,媽媽的日子也不好過,母女連心啊……”
“飯做好了,咱們趕緊吃飯吧。”阮父立刻轉移了話題。
趁著二人洗手的功夫,阮父瞪了阮母一眼:“你剛才說什麼呢!”
“你真敢把那些都告訴賀總嗎?現在梔梔每年還都得去看望沈康年,你覺得賀總如果知道這些陳年舊事,真會不嫌棄梔梔嗎?”
阮母悔恨得不輕,急得連連歎氣:“剛才我沒控製好情緒,是我不對,不過我覺得賀總對梔梔是真心的,不會介意那件事的。”
阮父有些急躁,語氣不善:“你憑什麼確定不會介意?”
“那件事說白了,我女兒什麼都沒做錯,都是你惹出來的禍患,你還在這兒跟我急眼!”
阮母越說越氣,也隻能壓低聲音,生怕被外麵的人聽見動靜。
兩人又吵了幾句。
最後阮父先服的軟,耐心哄了幾句,阮母才勉強將怒火收住,二人出來時,又是一對和和美美的夫妻了。
吃完飯之後,阮父和賀潯州去樓上書房討論公事。
阮母拉著阮梔言的手,確定四周無人之後,眼眸有些濕潤。
“對不起,梔梔,剛纔是媽媽說錯話了。”
阮梔言望著媽媽疲憊的臉頰,心疼地揉了揉她的眼眶,抿了抿唇:“沒關係的。”
“剛纔怪我沒控製好情緒。”
“還有個原因,我最近見那孩子的姨媽了,所以總想著這事,他姨媽說他最近情況好了很多,每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了,可能過不了太久就能徹底康複了。”
她長舒一口氣:“那就好。”
天知道,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沈康年能順利康複。
阮母捧著女兒白皙的臉頰,眼中浮現心疼,聲線格外溫和:“你千萬彆因為那件事繼續苛責自己了,你什麼都沒做錯,是我們這些大人做錯了。”
“我們是一家人,本來就應該一起承擔。”阮梔言堅強地笑了笑。
“你這孩子,一直以來都太堅強了,媽媽想心疼你,你卻說不用,可你也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呀,彆人都在家裡嬌花似的養著,可你已經經曆了這麼多痛苦。”
想到這裡,阮母的心就像鈍刀割心口似的,一陣一陣地痛,連續歎了好幾口氣。
她緊緊地握著阮梔言的手:“好在老天有眼,幫你找了個這麼英俊又這麼疼愛你的男人。”
畢竟欺騙了媽媽,阮梔言心裡過意不去,也不好意思正麵回應,隻是扯了扯唇角,繼續聽阮母下文。
“之前我可能說了一些不利於賀總的話,你可千萬不要放在心裡,如今媽媽也想明白了,他是私生子又怎樣?有能力有手腕比什麼都重要,知道疼你,還肯為你花錢,這對你來說,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她趕緊搖搖頭:“沒關係的,我知道您都是為了我好。”
阮母:“梔梔,你跟媽媽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心裡還怨恨你父親呢?”
阮梔言垂下眸子,輕聲細語道:“有一點點。”
主觀上她不想傷害任何人,可因為他的執念,這些傷疤都隻能落在她身上。”
時間久了,很多舊事的細節淡忘得差不多了,可那一年的經曆如跗骨之蛆,每到夜深人靜時,總會偷啄著她的神經末梢,讓她一秒也不能好過。
原本兩個人想下午就回去,可阮父阮母非讓他們留下吃過晚飯再說。
阮父心情不錯,跟賀潯州小酌兩杯。
比起中午,大家熟悉了很多,這頓飯吃得和樂融融,更有一家人的樣子。
“媽媽,你彆給我加菜了,我吃撐了不好開車。”阮梔言嗔笑著看向阮母。
賀潯州飲了酒,肯定不能開車,隻能由她開車回去。
阮母皺皺眉:“大晚上的,你開車我不放心。”
阮梔言:“我這駕照都拿了三年了,有什麼不放心的?”
阮母哼了一聲:“不放心就是不放心。”
“那我們怎麼辦?要不找個代駕?”阮梔言想讓他拿個主意。
阮母眼睛一亮,又有了新的提議:“你們明天又不上班,這麼著急回去乾什麼啊?還不如留下來,我想梔梔離家這麼久,應該也很想念她的小床吧。”
“你倆乾脆就睡梔梔的床吧?那張床大,絕對夠睡了。”
阮梔言與賀潯州對視,眼中閃爍過無數個拒絕,祈求的小眼神轉動著,腦細胞快死乾淨了,想隨便編個理由回去。
她在默默請求賀潯州的幫助。
他剛才編故事編的挺好的,想必編個理由更不在話下?
賀潯州坐姿端方,脊背挺括,遠遠看著如鬆似柏,他淡淡笑了笑,接下了阮母的話:“既然您開口,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