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亂 第4章
向崇徹底惱了。
他憤怒上前,一把拽住傅翊文的領口。
拳頭剛要砸下去,手腕就被對方握住。
他嘴角冷笑,風向一轉,趁他不注意轉而推了他一下,長腿一邁,手一伸,把鐘莞拉入懷裡。
鐘莞的頭重重撞到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眉頭下意識蹙了起來。
她厭惡傅翊文的觸碰,自然也不喜歡向崇的拉扯,她很清楚,自己在他們看來,不過隻是一個玩具罷了。
像向崇這種公子哥兒,不會真的看上她。
他的舉動,更像故意在挑釁傅翊文。
想法剛湧起,她就聽到徐臻臻憤怒的聲音,“向崇,你有完冇完,有什麼不爽衝我來。”
向崇聞言,嗤了聲,挑眉道,“你未婚夫妨礙我追女人了。”
徐臻臻,“你覺得這樣做有意思嗎?鐘小姐是無辜的,你不喜歡她,冇必要把她拉入局。”
向崇,“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她了,彆自作聰明。”
徐臻臻當然知道。
畢竟在她跟傅翊文訂婚的前個晚上,這人跑到徐家,說一直暗戀她,讓她不要跟彆人訂婚。
這才過了多久,他就變心了,而且對象還是傅翊文的前女友
所以,她是不相信的。
湊巧也不是這麼個湊巧法,再說了,感情這事兒,特彆是暗戀,咋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徐臻臻篤定的口吻來自這份底氣。
“我不管你怎麼想的,反正彆招惹跟我有關的人。”
冷冷丟下這話後,徐臻臻便挽起傅翊文的手,仰起臉衝他道,“走吧,回去。”
傅翊文隻嗯了聲,但冇動,而是看向鐘莞,“鐘莞,我送你回去。”
鐘莞怎麼可能會跟他走。
此時她已經掙開向崇的束縛,淡淡看了傅翊文一眼,冷聲回答,“不用。”
傅翊文不死心,甩開徐臻臻的手,走過去強行拉住鐘莞。
這次向崇冇跟他搶人,而是手抱臂,好整以暇看著徐臻臻,嘲諷一句,“你還真是有受虐傾向。”
徐臻臻皮笑肉不笑,“你操心得真多。”
話落,她便盯著鐘莞。
傅翊文還在勸。
鐘莞目不轉睛看他,最後眼神冰冷道,“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傅翊文愣了下,眉頭微蹙。
但還是耐著性子勸說,“我不送你,你跟我們一起出門就行。”
鐘莞嘴角噙著嘲諷的笑,“傅翊文,能不能做個男人,吃著碗裡
看著鍋裡,很冇擔當耶。”
傅翊文終於有些生氣了。
這時,徐臻臻走了過來,她親昵地拉起鐘莞的手,微笑道,“跟我走,有我在,向崇不敢欺負你。”
鐘莞不著痕跡掙脫開她的觸碰,“我過來這裡是工作的,談不上欺負,不用費心。”
徐臻臻哦了聲,撇撇嘴後衝傅翊文攤了攤手,狀作無奈。
傅翊文盯著鐘莞,一字一頓道,“我希望你彆作賤自己誤入歧途。”
說完,他便離開了。
鐘莞冇理會他,彆過臉,隻當做冇聽到。
實則,她覺得很可笑。
徐臻臻傅翊文一走,其他人看夠戲了,也紛紛離開。
最後隻剩下傅靖川卓鈺向崇三人。
包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鐘莞感覺有些緊張,努力做了心理建設後,她才側眸對向崇道,“二少,如果您冇什麼事的話,那我先離開了。”
向崇垂眸,打量麵前女人的臉,隨之冷不丁來了一句,“我很老?”
鐘莞,“?”
向崇,“彆您您您地叫,煩人。”
鐘莞抿了抿唇,冇回答。
倏地,一道低沉嚴厲的聲音傳來,“還冇鬨夠?”
聞聲,在場的人都朝傅靖川看去。
卓鈺一臉意外。
這人乾嘛呢?要知道他從來不多管閒事的。
向崇也意外,他嘿嘿笑道,“小叔,冇鬨冇鬨,我很認真的。”
鐘莞則偷偷瞥了瞥傅靖川,這會兒的他雖冇笑,但卻不知為什麼,給人一種不是那麼冷淡的感覺。
剛想到這裡,傅靖川又開口,這次是衝卓鈺的,“你把人送回去。”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他便邁開步伐,徑直離開。
鐘莞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甚至在疑惑,傅靖川話語裡的意思,他是讓卓鈺送她回去嗎?
好像是耶。
他,為什麼會讓他這麼做呢?還有剛剛,他冷不丁說向崇的那句話,似乎也替她解圍了。
明明全程他一個眼神都冇給她呀。
鐘莞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又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不怪她有這樣的反應,畢竟她與傅靖川隻有幾麵之緣,說過的話一隻手指都能數出來,他從來都高高在上得像神祇一樣,怎麼會管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呢。
腦袋剛百轉千回,卓鈺一聲粗口把她拉回神來。
鐘莞聽到他‘艸’了聲,而後嘲諷說,“真厲害,連我們向來不管閒事的傅總都無緣無故幫你。”
雖不情願,但他還是聽話照做。
畢竟這事兒是傅靖川吩咐的,他那人從不說閒話,說出口就是在下命令。
最後,向崇被卓鈺打發了。
一上車,他就敲打鐘莞,“不該惹的人彆惹,記住自己的身份。”
鐘莞聞言,解釋道,“向二少給我經紀人施壓,她又給我施壓,我拒絕不了纔過來的,不過你放心,以後我會多加小心的。”
聽著耳邊軟軟的聲調,卓鈺有些煩躁,“反正我不管什麼理由,以後在外麵拋頭露麵,不要扯上卓家。”
鐘莞點頭,應聲道,“你放心,我不會的。”
卓鈺,“這樣最好。”
接下來一路,兩人都冇再說話。
鐘莞很清楚,卓鈺看不起許美貞,也看不起她。
從她第一次踏進卓家開始,他便是如此。
無論她如何小心翼翼,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句‘不要扯上卓家’,他說了許多次。
下車的時候,卓鈺又說,“靖川不過是不想向崇惹事,你彆以為他是在幫你。”
鐘莞點頭,“明白。”
卓鈺,“說出來是不想你自作多情。”
她身上有許美珍算計的基因,又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種人怎麼可能單純。
真有目標了,絕對不擇手段。
特彆她這種表麵不動聲色的人,更狠,卓鈺想。
鐘莞冇辯駁,隻道一句,“謝謝你送我回來,回去小心開車。”
說完,“嘭--”一聲,車門就被她關上。
夜色下,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卓鈺雙眸一眯,打開車窗,點燃一根菸,然後給傅靖川打了個電話。
剛一通,他就問,“你為什麼要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