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氣氛忽然變得微妙,眾人似乎也察覺了異常。
除了司均霖自己,冇人知道他想做什麼。
就連請他來的沈忱之也是一頭霧水。
周順又怎麼惹到他了?
包間的氣壓在意料之中變得極低。
當事人周順不寒而栗。
許久,司均霖那抹薄唇才動了動,“結婚了?”
“冇有。”周順隻敢愣半秒。
司均霖又問:“多少歲?”
“32。”這次,周順回得很快,半秒都不敢耽擱。
聞言,司均霖看似有些坐不住,朝旁邊的“老闆”說道:
“沈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周經理為公司不計辛勞冇日冇夜的賣命,32歲了還冇成家。我們要守衛員工的身心健康。男人要懂男人,夜裡的空虛寂寞是硬傷!”
“???”
一旁躺著也中槍的沈忱之不知所以然。
對麵的周順的麵部肌肉忽然抽搐了一下,兩下,三下。
眼神開始閃躲,眸子變得深不見底,還爬上了抹尷尬。
同時,他後脊骨有些發涼。
冇一會,司均霖又挑起了話題:
“周經理,我看你人長得也挺精神的,這幾年應該也攢了不少積蓄。”
“我剛好就有個朋友,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
“回頭介紹你們認識認識,指不定今年就可以實現愛情事業雙豐收。”
司均霖半眯的視線穩穩地落到周順身上,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過後,直視他那雙頗為慌張的瞳孔。
眼底爬上了一抹深邃。
“我那朋友要求不高,就一點,要特彆留意——就是守規矩!”
“不是自己的東西不惦記。”
“能做到吧!”
“她這人特彆討厭彆人越界!”
“不過,心情好的話,也很會疼人,項目投資都少不了。”
司均霖的話雲裡霧裡,冇人能分得清真情還是假意。
周順心口捏著一把汗,“謝謝司先生。”
沈忱之終究是看不下去,朝周順給了眼色,讓他離開。
“看他不順眼,還是看得太順眼?”見周順走遠,沈忱之纔出於好奇,問了一嘴。
“我看你不順眼。”司均霖深冷的眼神直刀人。
“不是,我又怎麼惹你了?你不太正常啊,是不是冇睡好,要不你繼續回去睡會?”
沈忱之已經著手開始想送客。
“房已經開好。要是嫌棄睡得不舒服,就挑一間喜歡的。”
反正這酒店都是司均霖的,想睡哪間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彆再放那隻貓進去了,等會怕破的不止嘴巴。”
“不是說,要介紹我認識嗎,人呢?今晚還能不能見。”
“不是說,跟女朋友幽會去了嗎!人家小情侶正是培養感情的好時候,就彆打擾了。你剛纔不還說男人要懂男人,夜裡的空虛寂寞是硬傷!有愛情滋潤,工作效率纔會更高。”
沈忱之根本冇發現說著說著旁邊的司均霖的臉就黑了。
他現在不單眼神想刀人,當場想掐死他的心也有。
司均霖伸手取了高腳杯,藉著酒色掩飾了他複雜的情緒,緩緩吐字:
“來都來了,打電話吧!”
“行吧。”
沈忱之見執拗不過,隻能硬著頭皮給連句辭打了電話。
“好了,在天台呢,等會就過來。”
就衝那句“等會就過來”。
司均霖時不時瞥眼手錶,數著時間。
整整五分鐘。
連句辭才領著午見歆走進來。
司均霖鋒利的視線直落到連句辭那不太高的身板,眼神裡藏著的全是嫌棄。
他的長相中規中矩,算不上好看。
才比午見歆高出那幾厘米,抱都抱不住。
要長相冇長相,品味也跟不上,身上的衣服又太廉價。
有他這個這麼超標的前任在。
居然還會瞎了眼看上這麼個壓根就不配跟他放在一塊比較的男人?
司均霖氣得直咬牙。
但凡連句辭能有一點比得過他的地方,也就認了!
事實卻偏不!
“沈總。”連句辭靠近。
“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連句辭連主管和他的女朋友午見歆午小姐。”沈忱之介紹道。
連句辭見司均霖的眸光一直在打量著自己,便主動“請纓”:“想必這位就是司先生,久仰大名!”
司均霖忽然站起身來,筆直的身軀居高臨下,他朝眼前比他矮出一個頭多的連句辭伸手。
連句辭受寵若驚,急忙握住。
“恭喜連主管!升職加薪!”
“確實不錯!沈總剛纔還給我誇你!果然呀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繼續努力!未來肯定前途無量!”
連句辭忙謝:“好的,司先生,我會繼續努力的。”
司均霖眸光轉移到了午見歆裹著的外套上,嘴裡也是藏了針,“午小姐,裹得這麼嚴實,不悶得慌?”
午見歆進來看到罪魁禍首的司均霖跟沈忱之坐一塊,就猜到準冇好事。
她故作鎮定,強擠出了一抹得體的微笑:
“我不熱。”
連句辭解圍:“阿歆剛纔在天台吹了一個小時的風,是冷了點。”
司均霖見縫插針:“是嗎,不過午小姐,你的額頭怎麼流汗了?要是熱,不要委屈自己。”
聞言,連句辭這才注意到午見歆真的流了汗,“熱嗎?要不要脫了,我幫你拿著。”
司均霖貼心道:“室內人多,二氧化碳的量也比較足,穿太多容易悶汗,汗流多了也容易悶痘。”
沈忱之也注意到了午見歆額頭直冒汗,“午小姐,我們大家都不是外人,你不用拘謹。”
司均霖再次紳士地說:“要是不介意,我身上這件就挺薄的,穿了也不熱,要不脫下來借給午小姐?”
說著,他就真的把外套脫了下來。
司均霖外套下的身材緊緻,線條勾勒得清晰,完美到男人看了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的程度。
他襯衫上有明顯的褶皺,燈光再亮再白一點的話,甚至還能看到口紅印。
司均霖熱情地走到午見歆的身後,動手幫她脫下裹得嚴實的外套。
扔給了連句辭。
“咦,午小姐,脖子怎麼紅一塊一塊的,過敏了?”
“冇有。”午見歆咬牙切齒。
她恨不得把司均霖給生吞,“剛纔在天台被蚊子咬了。”
司均霖稍微湊近仔細掃了眼,確認她頸間的吻痕冇有變化,才快速給她披上自己的西裝。
“那這些蚊子還挺有意思的,咬這麼別緻!還以為是連主管種的草莓呢!”
司均霖!
午見歆內心在咆哮。
如果可以,她現在立刻馬上送司均霖去死!
他這句話,引來了很多騷動。
連句辭忙解釋:“天台蚊子多,我剛剛在上麵也被咬了。”
而在大家看來,兩人肯定就是發生了點情侶之間該發生的事。
沈忱之也選擇打掩護,“我看也像蚊子咬的,天台蚊子太毒,我上次也被咬了很多包,一個多星期才消。”
而這一切的主謀者——司均霖。
此時此刻還在為午見歆披外套而感到沾沾自喜。
——還彆說,四年後他的西裝還是很適合她。
一切弄完,司均霖才問候了站在午見歆身旁的連句辭:
“噢忘了,連主管應該不會介意吧!”
連句辭藏在外套的指節緊了緊,笑著回覆:
“怎麼會,還要感激司先生的熱心和紳士,願意把外套借給我們。就怕第二天會悶痘,那阿歆就要難過了,我們阿歆最討厭的就是長痘了。”
“謝謝司先生的外套。”
午見歆扯了扯身上的西裝,將吻痕蓋得更嚴實些:
“看得出來司先生跟女朋友感情很好,悶痘、披外套這種小事都做到瞭如此細心,你們一定很幸福吧。”
聞言,司均霖在心裡不爽地哼了一聲。
將一隻腿疊到另一隻腿上,輕笑,“是挺好的。她很粘人,隻要我一伸手,她就乖乖就範了。”
沈忱之疑惑:“什麼時候談女朋友了,我怎麼不知道?”
“沈總日理萬機,不知道的事多得去了!”司均霖咂嘴。
午見歆也是敢說:“司先生口中的女朋友莫非是一條狗?”
司均霖不接茬:“更像貓多一點。她的爪子很鋒利,會咬人。”
聞言,沈忱之壓不住嘴角笑了。
就說司均霖哪來的女朋友,原來說的是酒店養的那一隻貓呀。
男人就是嘴硬,還好麵子!!
副總裴森插話:“誒,司先生的這個話題倒讓我想起了最近熱播的連續劇《貓小姐》,男主養的一隻貓化形為人,與男主相愛,隻要男主一伸手,女主每次都招架不住。”
小鄭敏銳接話:“對對對!正想說!冇想到司先生的女朋友就是貓係女人呀!”
司均霖半眯著眼睛在午見歆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番,取了杯紅酒,輕柔地晃了晃:
“經你們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了件往事。”
話音剛落。
眾人把目光投了過來。
還悄悄豎起了耳朵。
隻有午見歆臉色爬上了抹陰霾,眸光暗得深沉,她指節緊緊地攥緊西裝領口。
“我也養過五年貓。”
司均霖漫不經心地品了口紅酒,深邃的眼神又掃過一眼午見歆。
“貓的脾氣其實還蠻大的,也很冇良心!放養一段時間,就有脾氣了,還出去外麵找了彆的野貓配種!”
“那後來呢?”裴森聽進去了。
司均霖又品了口酒:“生了個小雜種!”
“野貓做絕育,送非洲去了。”
“至於我的那隻,出國冇帶她,自生自滅了吧!”
“那生下來的那隻小雜種呢?”連句辭問。
沈忱之若有所思,小聲叨叨:“難道就是酒店的那隻??”
可看著也不像是雜交。
更像純正血統!
司均霖抬眸,直視連句辭:“說不定哪天能在馬路邊碰上吧,死了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