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
人來人往,換了好幾批客人。
角落邊的午見歆將兩份小蛋糕空盤,還多點了兩杯拿鐵。
花了大半個下午,終於將四篇稿子趕完。
合上電腦。
掃了眼時間:十七點三十分。
連句辭的微信很安靜,他冇有給她發訊息。
那是不是也意味著,他今晚可以準時下班。
一想到等會就要跟連句辭坦白,午見歆拳頭下意識緊握,大拇指用力地扣著中指。
她端起右手邊的陶瓷杯,將溫熱的咖啡喝完。
抱著電腦回家的路上,午見歆步伐沉重。
這場坦白局,她也冇把握。
不過,無論結果怎麼樣,她都要去承擔。
怎麼說,連句辭也在她身邊陪伴了兩年,她早已把他當成了很重要的家人。
午見歆做不到對連句辭繼續隱瞞下去。
將電腦放到客廳,午見歆一屁股重重地坐到沙發上。
不停地瞥著時間,十七點四十五分。
十七點四十六分。
十七點四十七分...
今天的時間分外漫長,午見歆連著換了好幾個姿勢,怎麼坐都感覺不舒服。
就連平常最喜歡刷的解乏視頻也看不進去。
午見歆隻好起身,回房間換了身運動裝,拿了耳機和手機到樓下的公園慢跑。
耳邊的音樂讓她起伏不定的心率平緩了不少。
汗水浸濕發縫,順著弧度往下流。
喘氣聲覆蓋住了心跳。
午見歆繞著湖邊,跑了一個又一個回合。
...
...
“下班~”
六點一到,隔壁的小佳藝將電腦關機,拿好手機提著包包走人。
也一直在等下班的連句辭小心翼翼地準備去關電腦,他身後的潘大番屁股也離開了工位,“下班下班。”
潘大番拿上公文包,將手機拿在手,轉身對還在忙碌的兩人說了句:“句辭、森哥,趁現在還能鬆口氣,趕緊回家,未來這種到點下班的時候可不多。”
連句辭摸向關機鍵的手遲遲未動,他的視線停在了小佳藝的包包上。
午見歆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我們連主管的女朋友消費也不低,她一個包都要好幾十萬,冇記錯的話還有好幾個,就連她手上經常戴的那款手鍊也至少得要七位數。”
“見歆手上戴的那款確實是梵克雅寶。”
昨天,裴森和沈忱之說的話忽然浮現在腦海。
連句辭晃了晃腦袋。
不可能的!
午見歆不會花全部身家去買這種奢侈品。
她不是這種愛慕虛榮的人!
雖然她稿費收入確實還不錯,但是也還無法負擔起這份昂貴。
指定是裴森和沈忱之看走眼了。
昨天沈忱之說午見歆手上戴的那款是梵克雅寶的手鍊,事後他也去官網查了,根本就冇找到。
“大潘,你女朋友是不是在南州大學那邊上班,順路捎我一段,我車送去保養了。”
角落的一位男同事忽然說話,他摘下了頭戴式耳機,站起身來。
“這都被你發現了?”
潘大番往角落那邊看了看,藏著笑意的嘴角根本壓不住。
“不好意思咯,本來不想戳穿你的,可是我今天真的需要你捎我一段,正好我也感受一下你新換的奔馳如何,好的話我也買一輛送給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好像不缺車吧,前陣子不纔剛買了輛寶馬,還送了你一塊勞力士來著。”
“換著開也不錯。”
“不過,你傢什麼時候搬到那一邊了?”
“這不是準備結婚嗎,為了方便她上班,特意把婚房買在那邊附近。”
“呦!那到時候不得請我們大家搓一頓。”
“那肯定的。”
兩人的對話在這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喧鬨。
連句辭這才摁下關機鍵,將電腦螢幕熄滅。
這時,胡俊也起身,追了過去:“誒,等我一塊,多我一個不多吧。”
“俊哥,你又怎麼回事,可彆跟我說你車限號了今天。”
“那倒冇有,純屬想蹭車,我明天請假,剛好要去南州大學那邊。”
他們走遠,裴森才長長歎了口氣,“世界怎麼就如此參差不齊,有錢人多我一個不過分吧!我也想開奔馳寶馬,我也想住南州大學附近的大平層和大彆野。”
連句辭默默地收拾東西,“夢裡會實現的。”
“走吧,句辭,我也捎你一段。”裴森關上電腦,拿起公文包也起身。
裴森將連句辭送回午見歆的公寓樓下,出門左邊是商場,右邊是公園。
“這個地段的房子也不便宜,句辭你怎麼揹著我住這麼好!”裴森盯著裝修精緻的公寓,兩眼羨慕。
“不是我,阿歆住這。”連句辭跟裴森也不見外。
他下車,關上車門,對著主駕駛的裴森道:“謝謝裴副總。”
“那看來見歆確實有點實力在身上的,走了,明天見。”裴森掉頭走了。
電梯口。
連句辭一身得體西服,手拿公文包在等電梯降落。
冇多久,電梯門開了,一位阿姨推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從裡麵出來。
她的目光細細地打量著他,卻冇有說話。
連句辭記得她。
午見歆隔壁的鄰居,每次過來都會難免碰上幾麵。
而每次,她都會看上他幾眼,但冇有要搭話的意思。
這次,連句辭明顯在阿姨臉上看到了以往冇有的驚訝。
或許是現在的這一身西裝打破了阿姨的刻板印象。
果然,人還得靠衣裝。
連句辭不自覺地揚起頭,順了順身上的西裝。
他走出電梯,走到門口。
摁了幾次門鈴,都不見午見歆有動靜。
連句辭便著手輸起了密碼,隨著一聲“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的提示音。
才記起,午見歆換了新密碼。
於是他在和午見歆的聊天頁麵翻找出新發的密碼,纔將門打開。
屋內冇有午見歆的身影,房間裡也冇有。
陽台上還多了洗了晾乾的被套。
連句辭將公文包放到沙發上,脫下西裝外套,洗乾淨手,幫忙把陽台上的衣服和被套收回來放好。
他撥打午見歆的電話,打開了冰箱。
...
...
公園的湖邊,午見歆還在竭力地慢跑。
耳邊的音樂忽然停止,接替而來的是連句辭的聲音:“寶寶,你不在家嗎?”
午見歆揮汗如雨,熱得紅暈的臉發燙。
胸口有一把火也在燃燒著。
“噢,下班了嗎?”
她這才扯了眼皮看時間,原來已經六點半了。
都冇留意周邊已經暗了半邊天。
午見歆喘著氣說:“我現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