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田記 第6章 往事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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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帥府內燈火通明。林小滿守在蕭硯的寢室外,聽著屋內傳來的換藥聲,心中滿是愧疚與不安。她低頭看著手中那對拚合完整的玉佩,龍紋在燭火下忽明忽暗,彷彿在訴說著塵封的往事。
“林姑娘,世子喚你進去。”阿墨掀開簾子,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屋內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蕭硯斜倚在床頭,左臂纏著雪白的繃帶,見她進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站在外麵做什麼,怕我傷口崩裂嚇著你?”
林小滿走到床邊,將玉佩輕輕放在桌上,“我替你祖父問你,疼不疼?”她的聲音很輕,卻讓蕭硯的瞳孔猛地收縮。
空氣瞬間凝固,蕭硯盯著玉佩,良久纔開口:“小時候問父親,為什麼我們蕭家的玉佩會缺了一半。他總是望著北方,說有個約定永遠無法兌現了。”他伸手拿起玉佩,指腹摩挲著龍紋,“直到遇見你,我才知道,原來另一半玉佩,藏在青禾村的泥土裡。”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士兵神色慌張地衝進來:“世子!趙家庫房被劫,所有糧食不翼而飛!”
蕭硯猛地起身,卻因牽動傷口悶哼一聲。林小滿連忙扶住他:“你傷口未愈,我和阿墨去檢視。”她轉頭看向阿墨,“趙夫人被抓前,可有傳遞訊息的跡象?”
阿墨沉思片刻:“昨日黃昏,有個蒙麪人曾往地牢方向去了。”
“是土匪!”林小滿臉色驟變,“趙家勾結的土匪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劫走糧食,恐怕是要”她突然想起劄記裡提到的“北山匪寨”,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方圓百裡最大的匪窩。
蕭硯按住腰間的佩劍:“備馬。這次,我要連窩端了他們。”
月至中天,一行人快馬加鞭向北山疾馳。山道上瀰漫著薄霧,林小滿望著懸崖下深不見底的溝壑,突然勒住韁繩:“等等!你們聽,有冇有水聲?”
四周靜謐得可怕,唯有若有若無的流水聲從山澗傳來。蕭硯臉色一變:“不好!土匪引了山澗水,要淹了青禾村!”他調轉馬頭,“回村!快!”
馬蹄聲如急雨般敲打著山道,當眾人趕到青禾村時,村口的溪流已經漫過堤壩。林小滿跳下馬,朝著自家田地跑去,卻見王大爺帶著村民正在加固田埂。老人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堅毅:“丫頭,我們信你!這些稻子,是全村的希望!”
蕭硯望著雨中忙碌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握緊佩劍,對阿墨下令:“你帶一隊人保護村民,我和林姑娘去北山匪寨。”
山路泥濘難行,林小滿的布鞋早已沾滿泥漿。當他們終於摸到匪寨外圍時,卻發現寨子內空無一人,唯有糧倉處還冒著青煙。蕭硯踹開糧倉大門,隻見滿地都是燒焦的糧袋,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土匪。
“趙夫人她騙了我們糧食早就早就運往”土匪氣絕前,指向南方。
林小滿渾身發冷:“南方?那裡是是敵國邊境!”她突然想起劄記裡的最後一頁,寫著“警惕通敵叛國者”,字跡淩亂,彷彿是在極度驚恐下寫下的。
蕭硯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握住林小滿的手:“走,回帥府。我要連夜查清楚,這叛國大案,究竟牽扯了多少人。”
雨越下越大,兩人共乘一騎往回趕。林小滿靠在蕭硯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場關於糧食、陰謀與背叛的漩渦,纔剛剛開始。而那對玉佩背後的真相,或許比她想象的,更加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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