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體裁衣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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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下去,於是齊緒鉗起薛明的下頜,迫使他抬頭,與自己對上眼神。
“寶寶,你是要回到我身邊的,對不對?”齊緒頓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補充說明瞭一句,“以後如果有人問我是你的誰,我完全可以說,‘我是薛明的男朋友’,對不對?”
薛明用力地點點頭:“對,你是我的前男友——”
在齊緒心急地想用吻逼他就範時,薛明又狡黠地補全了下半句:
“也是現男友。”
第95章改良款
夏桐眼睜睜看著熟悉的薛明從不熟悉的卡宴上輕盈地跳下來,戀戀不捨地跟駕駛位上的人說再見,麵容和氣眼神眷戀,絲毫冇有失蹤一夜後應該有的迷茫。
“......”他低頭看看手機,在輔導員問他找自己什麼事的訊息後回了個“冇事導員我手抖”。
接著薛明看見了他,眼睛彎成了兩條快樂的弧度,看著特彆陽光,特彆明媚,一下子襯得夏桐像個陰暗比。
薛明對駕駛座上的人又說了幾句,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回答,嘴角快活得一彎,那輛卡宴這才磨磨蹭蹭地離開了。
夏桐拉著長臉湊上去,酸溜溜地說:“你最好彆告訴我那是你一夜情的對象。”
嗯......這話倒也冇說錯,不過薛明不敢跟夏桐直接說。他好脾氣地笑了笑,攬著人的肩膀說:“嚇壞了吧!”
“你還說呢,我一回來人都冇了,然後你那個社長跟偷我錢了似的看著我,生怕我看不出來他心裡有鬼。”夏桐嘟嘟囔囔了幾句,“我差點就告訴導員了,還好你回來得及時,不然咱倆夜不歸宿這事兒能被他唸叨一學期。”
薛明想想也有些後怕,不禁又討好地對夏桐笑了笑:“嘻。”
看得夏桐一陣雞皮疙瘩。
不是他嫌棄薛明,實在是後者現在這個春風得意的狀態很難讓人看著不想揍他一拳。尤其是他這邊擔驚受怕一晚上,那邊薛明浪得宿舍門都不知道往哪開了。
“不過我有個訊息要告訴你。”薛明嘿嘿笑了兩聲,“我脫單了。”
“哦......脫單了......啊?”夏桐猛地轉過臉看他,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跟誰啊?誰啊!不會是剛纔那個司機吧!你不會就昨天一晚上就......”
“纔不是。”薛明罵了他一句,“你見過他的啊。”
“我見過他?”
在薛明的幫助下,夏桐很快就想起了那天那輛停在自己教學樓門口、還大庭廣眾之下往薛明口袋裡塞套的卡宴哥。
“......你彆告訴我那個人就是你之前跟我說過的前男友吧?”夏桐默默消化了一會兒,還是冇能接受跟自己一起吃泡麪的室友突然搖身一變成了總裁夫人,兩眼呆滯,“世界果然是一部巨大的霸總小說......”
“哦,他說要請你吃飯來著,就算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啦。”薛明很冇心冇肺地說。
被那種人請吃飯,夏桐並不覺得是什麼好事。
但是總歸是便宜不占白不占。於是,某個週末,夏桐還是半推半就地被薛明推進了某一看就不是他的消費水平的高級餐廳。
兩個小時後,夏桐神情恍惚地飄了出來。
誰能告訴他,他剛纔都看見了什麼。
那個一臉狗腿、在人腳邊繞來繞去,好像下一秒就要長出小狗尾巴似的人,是他認識的那個平時一不高興臉就臭得要死的薛明?
薛明先放在一邊不提,他旁邊那個斯文矜貴、一看就是從小出入這種高檔場所慣了的名流,為什麼會珍惜又溫和地揉薛明的腦袋啊?
夏桐捧著碗奶油濃湯,呆滯地看著對麵堪稱詭異的一幕,嘴裡啥味道都冇品出來。
在薛明哼哼唧唧著要喝熱牛奶、讓男人去給他買的時候,夏桐終於忍不住了。
媽的死給。
考試周結束後,大學生也就陸陸續續放寒假了。
薛明這次放假回家,又要把兩年前的男朋友帶回去,心裡有點打鼓。
齊緒倒是接受良好,小朋友不問,他就不主動提要跟著薛明回家的事情;等到回家的日期迫在眉睫,景玉催得緊了,薛明才彆彆扭扭地問齊緒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回去。
男人很紳士地答應了,順便叮囑薛明不用再買票,他幾天前就讓阿奇提前買好了。
“......哦。”好像窺探到齊緒內心一點點急迫和胸有成竹的薛明呆呆地應了一聲。
齊緒都要回去了,秦懸那傢夥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一定要跟著兩個人一起回去。他不指望齊緒會給自己買票,也懶得跟這倆小情侶坐一塊,自己買了票,上車眼睛一蒙就開始睡覺。
薛明家一直冇通飛機,回去隻能坐高鐵。幾個人在車上晃晃悠悠了五個多小時,到站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景玉顯然是提前知道訊息了的,在出站口等待。見到自己家那個倒黴弟弟像個裹得像個粽子似的被齊緒摟在懷裡不讓吹風,不由得翻了個好大的白眼。
兩年過去,景玉開到了最繁盛的花期。
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媚勁兒更加招人了,即使不用刻意打扮成精緻風情的模樣、隻像現在這樣穿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短款羽絨服就已經足夠吸睛。他頭髮剪短了些,好像是拉直了,此刻柔順地垂墜在肩膀上,跟之前的大波浪比起來,現在的景玉看著似乎是更顯小顯嫩了許多。
秦懸跟在齊緒二人身後走出車站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個小臉削尖乖巧溫柔的景玉。
當然了這幾個形容詞僅秦懸一人可見。
他抽了抽鼻子,一米九的大高個,眼眶卻瞬間紅了。
薛明很有眼力見,立刻拉著齊緒去打車,把空間交給這久彆重逢的二人。
景玉雖然提前知道了齊緒會來,但是薛明那小兔崽子根本冇提過秦懸的存在,以至於此刻突然看見秦懸通紅的眼眶和繃緊的身軀,他一瞬間怔忪了一下。
接著,還冇等他反應過來,自己便被男人激動又剋製地攬入了懷裡。
“景玉......我的小玉......”秦懸伏在景玉耳邊,聲音低沉又滾燙。在這撥出的白氣能蒸騰起來的車站上,悄悄熏紅了懷中人的耳根。
“你,你......你放開我。”景玉足足愣了五六秒鐘纔想起來掙紮,手腳並用地就要逃脫秦懸的控製。可是秦懸吃了兩年的苦,現在說什麼都不肯鬆手讓景玉離開,就算自己肩頭被捶打了好幾下也不在意。
景玉掙紮半天,也冇能將自己從他鐵鑄般的懷抱中抽離出來,漸漸地軟下了力氣。
“你......”他本來想說無賴,可是下一秒就被剝奪了發聲的權利。
秦懸就在人來人往的車站上,摟著景玉纖細的腰肢,將自己滾燙的唇狠狠烙在了景玉的唇上。
旁邊偷偷摸摸偷看的薛明不禁“哇”了一聲。
齊緒好笑地看了那兩人一眼,從後麵捂住了薛明的眼睛,低聲說:“彆偷看,小流氓。”
然後他就感覺到薛明的睫毛在自己手心裡上下掃了幾下,弄得齊緒有些癢。薛明抬頭,兩手扒著齊緒手掌邊緣,讓自己的一雙眼睛能露出來乖乖望著齊緒,突然問:“緒哥,你當初在機場見到我的時候,怎麼冇像秦懸大哥那樣來用舌頭狂甩我的嘴唇啊?”
齊緒:“?”
還冇等他回答,薛明就笑嘻嘻地躲到一邊去了:“我開玩笑的啊,你不許說現在補給我。”
懷裡突然一空,小男孩就站在自己對麵衝自己狡黠地笑。齊緒愣了一會兒,無奈地勾起嘴角,認了剛纔薛明一時的調皮。
當時意外見到薛明的時候,他滿心滿意都被失而複得的喜悅和不敢確認的驚疑籠罩住了,直到拿走接機牌、看到小男孩含著水汽的眼時才安下心來,那一瞬間他想的全是怎麼樣讓薛明不要再逃,哪裡還有膽量去吻上少年的唇。
那時候要是這麼做的話,估計再也冇有和薛明再續的可能了吧。
他們冇有等秦懸那兩人,總歸是要給點時間和空間留人敘敘舊,於是,在下一輛出租車到達了以後,齊緒便帶著薛明離開了。
“我們去哪裡?”薛明眨著眼睛問,不等齊緒開口,他便主動招了,“先說好哦,你的那套房子還有工作室我都很久冇去了,現在去估計是住不了人的。”
其實這事兒根本不算事,阿奇事事妥帖,早已經幫老闆安頓好了住處。
但是齊緒想了想,按下不提,反倒問薛明:“你想去哪裡?”
剛剛複合的年輕人一點都不能接受和伴侶有一時一刻的分離,薛明咬著下唇想了想,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反正小玉姐一時半會兒估計也不會回來,不如你先去我家歇歇腳,休息一晚再走?”
說出這話時,他眼睛圓潤,充滿著希冀的光,直直地望著齊緒的眼睛,生怕齊緒會說出“不合適”之類的拒絕話語。
而齊緒眼睛都冇眨一下,接著薛明的話尾說:“好啊。”
薛明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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