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64章 第 64 章 “你會想我嗎?”
“你會想我嗎?”
律師:“怎麼?你認識?”
順著許冠的目光,
他也看到了江問雪,平時去有關部門拿材料,他也會碰到江問雪,
知道她是源盛的人。
他說這話,有點揶揄的意思,
怎麼,你還認識源盛的人?
“那是源盛的人。”律師說。
許冠本來想喊許砂,
聽到這話,
熄聲了。
什麼意思?許砂認識律師?之前問她,她為什麼說不認識?
除夕夜,許大成在家附近的餐館訂了一個包廂,
這是每年除夕夜的慣例。許大成一向要麵子。因為覺得他分配不公,
老二家沒有來,即便他往老二家去了很多通電話。許大成:“養兒子一點用都沒有!”
“還是閨女好,
一點都沒跟我們鬨這件事!”
許大成有四個兒女,老大老二老四都是兒子,
老三是閨女。為此,
他們夫妻威風了大半輩子,
彆人聽說他們有三個兒子,就說他們好福氣。他們雖然嘴上說兒子不省心,但是心裡還是美滋滋的。以後不說彆的,養老是有保障了。卻沒想到,兒子一個比一個不爭氣,不說給他們養老,不掏他們的棺材本就不錯了。
女兒嫁得不好,一直是張芳的心結,當初為了給老二娶上媳婦,
選了家能給不少彩禮的。女婿年紀大,脾氣也很差。
這次除夕夜,老大帶著老婆來了,小孩沒來,老三全家都來了,老四家也是。
張芳心裡很是失落,除夕夜就想團團圓圓的。
許大成也不高興,在席上說了好些氣憤的話。
老三的老公開口了:“爸,這事怨不了彆人,是你自己做得不公平。”
“什麼話?你說得什麼話?!”許大成說。
“你把錢全給老四了,大哥二哥家肯定不爽啊。”
“誰說我把錢全給老四了?你們都不要亂說!”許大成說,“都怪你們媽,天天跟我哭,跟我鬨!”
張芳:“你們不是沒看到那些催債的人,一個個膀大腰圓的,能把小冠的腰給折了。”
“那就讓他們折嘛。”老大說,“挺好,這樣不會到處惹事了。”
許冠:“大哥,你怎麼說話的?就為這麼點錢,希望我命都沒了?”
“什麼叫這點錢?你侄子現在畢業了,都沒找到工作,就希望爸那邊出點錢,我們這邊拿點,給他找個正經事做。這下可好,全填你那窟窿了!”
老大有兩個孩子,大的是姐姐,已經嫁人,小的是弟弟,剛畢業沒多久。
“那是小棟自己沒本事。”
“你怎麼說話的?”老大媳婦不滿了,拍桌罵道。
除夕夜又淪為一場罵戰。
大家都吃得不歡而散。
許砂開著小車,俞靖坐在副駕駛座,許冠在後座罵罵咧咧。
回到家裡,許冠突然叫住許砂:“我前兩天在源盛那一塊見到你了,怎麼,你認識源盛的律師?”
許砂心裡咯噔了一下。她在玄關緩緩換鞋:“什麼?”
“我看那女的年紀跟你差不多,是你同學嗎?”
許砂搜尋著自己的記憶,確實,前幾天她去接過江問雪,但是沒想到,會讓許冠碰上。
現在抵賴,隻怕會加重許冠的懷疑。許砂沒有正麵回答。
“你托你同學幫幫忙吧。”許冠說,“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大伯二伯都跟我鬨成什麼樣了,還有你姑父,雖然挨不著他,也說了不少幫腔的話。”
許砂不想說是自己的同學,也不想說是自己的朋友,免得許冠覺得有機會。
“我認識的人,沒有這麼大的能量。”
“你猜我信不信?”許冠說,“我都問了我的律師,源盛的律師放在全國都是頂尖的。你那朋友沒能量,我是不信的。反正你要給我想辦法。”
許砂覺得無語,她爺爺奶奶總是把許冠當孩子,許冠自己也拿自己當孩子,動不動就讓彆人想辦法。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人了。
雖說往年也說不上幸福,但今年的過年,也格外吵亂,許砂總是在客廳的爭吵聲中醒來。
這天,她也分不清是初幾,醒來就看到江問雪發來的訊息。
“你看外麵。”
許砂走到陽台。發現外麵一片白,路上、樹上全是雪。
她突然好奇:“你出生的時候下雪了嗎?”
“嗯。”
難怪名字裡有“問雪”。
“那是不是很快到你生日了?”
“差不多,下星期吧。”
“啊?”
“怎麼了?”
“你之前沒說過。”
江問雪發了個微笑的表情包:“現在不是說了嗎?我記得你是五月生日。”
“對,是。”許砂問,“你怎麼知道?”
之前上高中的時候,江問雪就留意到了。
“不告訴你。”
“好吧。”許砂說,“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我想想。”
江問雪說,“你陪我出來玩吧。”
她沒什麼缺的。
“好,”許砂回複,“你有空的時候,跟我說。”
因為跟大伯二伯那邊吵了,她也不需要跟著父母去那邊走親戚。而且,現在許冠說要去看哪個親戚,那個親戚就很有可能說自己有事,或者自己出門了。他們都認為許冠是上門借錢的,不過,許冠也確實是抱著借錢的目的。
“問雪,給誰發訊息呢?這麼高興。”上門拜訪的親戚說道。
高晗端著熱茶過來,也瞥了一眼江問雪。江問雪淡定地把手機放進衣袋裡,說:“沒有,工作上的事情。”
“是嗎?”親戚看上去不太信,說,“你現在這個年紀,確實可以談男朋友了。”
高晗:“問雪現在年紀不大,還是以學業為重的好。”
“對對……”親戚有點怕高晗,坐在沙發上都有點坐立難安了,說,“我哥現在還在西南那一邊?”
親戚是江維良那邊的表妹。
“是的。”
很快,親戚就借著彆的名頭離開了。
餐桌上冷冷清清,又隻剩下高晗和江問雪。
“年後還有假,去源盛再工作幾天。”高晗交代道。
“好。”
江問雪生日當天,也被高晗安排好了,直到晚上,高晗被叫回科室加班,她才抽出時間來。從小區走出來,就看到許砂停在路邊的小車。
她鑽上車,被暖香包裹。許砂在車裡噴了香水。為了不讓江問雪覺得她車裡有味道,畢竟平時這輛車,也不止她一個在開。
“給。”許砂拿出禮袋,遞給江問雪。
“嗯?”江問雪挑眉,“還有禮物?”
她沒想到許砂會給自己準備禮物。
見江問雪要拆,許砂說:“你不回家再拆嗎?”
上次送江問雪禮物,江問雪也是這樣,拿到手就要拆開。
“彆人送的禮物,還能忍住。”江問雪說。
言下之意,許砂送的禮物,她就很想知道是什麼。
江問雪這麼說了,許砂還能說什麼。
拆開禮物,發現是一條銀色的項鏈。
其實許砂也很猶豫,要不要送江問雪飾品,一方麵是自己買不了特彆貴的,另外一方麵,是怕自己挑的,江問雪不喜歡。但是思來想去,又不知道該送她什麼。
江問雪撫摸藍色水晶吊墜:
“還挺漂亮的。”
“你第一次審美這麼線上。”
“。”
都分不清這是不是誇獎。
不過她確實,把自己挑中的幾款項鏈的圖片,發給了朋友們看,讓她們看看哪一個好看。
“砂子,你這是要送誰?這價格不低啊!”有朋友感慨。
周謂知道要送給誰,暗戳戳地說:“送給女朋友吧。”
然後朋友們隻是發來一長串“哈哈哈哈哈”。
周謂那一刻的感覺,就像瓜田亂蹦的猹,就希望有人能多問幾句。但其她人隻是哈哈樂,急得她抓耳撓腮。
江問雪把項鏈拿出來,擡頭朝許砂笑:“你給我戴。”
“好。”
過來的時候,江問雪沒有戴圍巾,脖子還是涼的。許砂指腹的溫度,擦過她的麵板,江問雪忍不住擡眼看她。
“怎麼了?係得太緊了?”
江問雪搖搖頭,又靠過去,唇貼了貼許砂的臉。
“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明明才二十出頭,她們就好像那種談了很多年的拉拉情侶,半個月一個月不見一次發生關係。上一次,都還是去年十二月了。沒辦法,她們不同校,事情又多。確認關係後,都還沒……
“你會想我嗎?”江問雪說。
她此處說的“想”,並不隻是字麵意思,許砂當然明白。現在的氣氛曖昧又旖旎。
“會……”
“那你從來沒提過。”江問雪說,“一向是我來提。”
許砂:“那你現在想嗎?”
“想。”
“那我也想。”許砂把江問雪摟到了懷裡。
她當然會想江問雪,有時候甚至會夢到。但是因為江問雪平時也很忙,所以她忍住了。
外麵雪絮飄舞,車內暖融融的,江問雪攥緊許砂的衣服。
年後,江問雪去源盛上班。
這天,她剛下樓,準備跑材料,就被一個中年男人攔住。那人穿著高仿的品牌衣服,臉上流露出讓人不太舒服的表情:“你是源盛的律師吧?”
準確來說,江問雪還不算律師。
“不好意思,我隻是助手,你有需要,可以上樓去問。”
“哎,哎。”見江問雪快步往前,這人追了幾步,“你認識許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