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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45章 第 45 章 是她先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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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先動心。

“來了?”江問雪神情慵懶,
眉眼軟和了不少,少了些銳利。

許砂覺得真是見鬼,她居然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嫵媚。她連忙甩頭,
想要把腦子裡這些念頭甩掉。她低頭,想去鞋櫃裡找自己的拖鞋,
那是江問雪給她買的,因為她們身高差不多,
鞋碼也差不多。

卻沒想到拖鞋已經拿了出來,
就在地墊旁。

距她上次來夏島,已經是二十多天前了。她們其實並不經常來,因為不確定下次什麼時候過來,
所以許砂每次會把東西歸位,
把門窗關好。

所以拖鞋應該是江問雪拿出來的。

現在天氣越來越涼了,這次出門,
外麵更是颳起了風。所以許砂穿了長袖長褲。

江問雪擡起下頜,這副樣子顯得有些高傲。

“你去換被套,
我不會。”

“那你平時在學校都是怎麼換的?”

“室友會幫忙。”

“……”

許砂還能說些什麼。

很多時候,
她感覺自己是江問雪的仆人,
但奈何在她們之間的很多活動上,江問雪都占了經濟大頭,比如說租下這間房,她自己也使用了,也沒分攤房費。所以在其她事情上勤快一點,好像也應該。

因為已經二十多天沒來過,雖然窗戶緊閉,但空氣仍有些灰塵的味道。許砂發現江問雪都沒開窗通風,於是把臥室的窗戶開啟,
通通風。外麵又降溫了,陽光也有了些涼意,風透進來,味道有些清新。

許砂提醒自己開了窗,讓江問雪進來之前告訴她一聲,畢竟江問雪隻裹了條浴巾,她好把窗戶關上,把窗簾拉上。

在風裡,許砂揚起床上的被子,風吹拂進來,鬢邊的發也輕輕飄動。

江問雪沒有進臥室,一邊肩頭抵著房間外側的牆壁,看著整理床鋪的許砂,慢慢地擦著有些濕潤的長發。

乾活就是這樣。

要麼不想乾,一乾就想乾到底。

許砂把舊床單舊被套取下來,放在衛生間的洗衣機上,甚至想現在開洗衣機,把舊床單舊被套洗了。

但想著江問雪還在房間裡等著。

待會兒再做吧。

她還真是保姆附體了。

江問雪的頭發沒有完全乾,但也沒剛才那麼濕潤了。許砂上了床,江問雪的發梢撩過她的脖頸,傾身過來。

“你都不想我。”江問雪說。

許砂:“哪有?”

江問雪:“還得我求著你,你纔跟我見麵。”

她身上似乎有什麼蠱人的味道,許砂感覺自己的心神有一瞬間的迷失。

“你求我?”

她的本意是,江問雪什麼時候求她了?

但因為過於簡潔,有了些歧義。江問雪修長的手指,擡起許砂的下頜,指腹輕輕摩挲:

“怎麼?現在還得求你?”

“我沒這個意思。”許砂臉紅。

她一瞬間就懂了自己剛才話裡的歧義,不知道江問雪有沒有聽懂,反正就順著那個意思了。許砂覺得自己還是要解釋一下:“我的意思是,你什麼時候求我了?”

現在氣氛微妙而旖旎。

但許砂較真,江問雪也跟著較真了。

“你看聊天記錄。”

較真的許砂,拿出手機翻聊天記錄。

江問雪手指纖細白皙,戳點聊天記錄的那句話——我想,行了吧?

她挑眉:“這不算求你嗎?”

“這哪算求我了?”

許砂隻看到自己很快就答應了。

江問雪冰涼的手指,碰了碰許砂的唇。

“暖暖。”

許砂臉紅。

外麵的風越刮越急。

江問雪落在枕頭上的手,越攥越緊。

風停歇了,室內溫度卻持續升高。

正午,許砂歪倒在一邊,呼吸淩亂,江問雪也是,胸口起伏不定。

“餓嗎?”許砂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問道。

江問雪:“你餓了?”

“該吃東西了。”

江問雪笑:“那你點外賣吧。”

她說,“不要點太重口的,我想吃點清淡的。”

“那我們分開點吧,我吃麻辣燙。”

“?”

江問雪:“你現在還有心思吃麻辣燙?”

“每次運動完,都想吃點重油重鹽的。”

“那我也運動了。”

說得她好像是枕頭公主。

雖然她的確是。

“你比較養生。”

許砂意思是說,江問雪吃得健康。

“躺著確實養生。”

“……”

管她黑的白的,全都說成黃的。

看到外賣快到了,許砂把衣服穿好,讓送過來的人把餐食放在門口。江問雪的減脂餐先到。她施施然起來,穿上睡裙,出來吃了。剛開始吃得還是挺舒服的,直到許砂的麻辣燙到了。客廳裡都是她麻辣燙的味道,把她手裡的減脂餐都搞得不香了。

“我發現隻要跟你待一天,我第二天就會胖。”江問雪拿著叉子,恨恨地叉走了許砂碗裡的裡脊肉。

“哎,彆都叉走,我隻點了一塊。”許砂不滿,“每次你都這樣,問你你說不吃,等菜來了,你又要分我的。”

江問雪已經叼起裡脊肉:“行啊,分你。”

麵對她的挑釁,許砂受不了了,果然湊了過去,用嘴唇狠狠撕下一半。當然,也無法避免地碰到了江問雪的唇。江問雪耳根泛紅:“你屬狼的啊?”

“什麼?”

“餓狼撲食。”

許砂嚼著嘴裡的肉:“誰讓你搶我的食物。”

算了,跟“直女”說不通。

江問雪擦了擦嘴,又覺得嘴唇發燙,用手背碰了碰。

吃過飯後,洗漱了一下,畢竟麻辣燙味道還是挺大的。

許砂想睡覺,江問雪不讓她睡。之前暑假的時候,白天要上班,晚上母親要查崗,都沒怎麼儘興。現在好了,難得週末沒課,又沒有家長查崗。

又過了兩個小時,許砂覺得自己中午吃的麻辣燙消耗完了。

“你今天是不是排卵期?”許砂問。

總覺得江問雪今天特彆粘人。

江問雪:“月經剛過。”

“難怪……”

月經剛過,是這樣的。

不過……

難怪,過去一週,江問雪也沒說見麵的事,敢情是來月經了。現在月經剛過,就來找她。她是她的工具人嗎?

許砂說了出來。

江問雪眼神迷離:“那你也屬於是比較好的。”

“難道你還有好幾個嗎?”

“你覺得呢?”江問雪以為許砂在調情。

許砂聽了,心裡不是滋味。

她不是唯一的工具人嗎?

呸。

誰會以當工具人為傲啊?

“不行,我受不了。”許砂說。

“嗯?”江問雪沒聽懂。

“這樣不衛生。”許砂說。

她纔不要那種混亂的。即便她們現在的關係如此混亂。

江問雪緩神,有點懂她的意思了。她失笑:“你覺得我會找好幾個嗎?”

許砂:“我不瞭解你。”

她說,“你說的。”

“在你心裡,我會找好幾個人?”

被她看著,許砂心裡有些發怵,但還是說:“我不瞭解你。”

她想聽江問雪說,沒有其他人,隻有她。

江問雪感到心涼,覺得自己已經如此表達喜歡了,許砂卻還認為她會同時找好幾個人,在她心裡,自己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我沒什麼好說的。”江問雪說。

許砂聽了難受。

她跪坐在床邊,然後又起身穿衣服。

“做什麼去?”江問雪說。

許砂:“你去找彆的人。”

江問雪皺皺眉,單手支撐起身體,擡手摸許砂的臉。然後說:“我還以為你哭了。”

許砂確實鼻頭發酸。

“誰哭了?我沒哭。”

江問雪直起酸澀的腰身,摟住許砂:“彆哭了,沒彆人,就你。”

“哦。”

“抱我。”江問雪說。

許砂這才擡手,抱著她,江問雪還要說點什麼,感覺到腰身一緊,許砂把她緊緊摟住了。

“你呢,是不是隻有我?”江問雪饒有興致。

許砂:“你覺得呢?”

“學我?”

“漢字不是你家的。”

“我覺得,你應該隻有我。”

江問雪頓了頓,“不過,我也不確定。”

“你跟周謂挺曖昧的。”

她酸酸地說道。

本來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倒先被江問雪惡寒到了。

“你不要誣陷我跟老周純潔的友誼。”

“有多純潔?”

“就是鐵姐們。”

“能睡一張床?”江問雪說。

許砂:“怎麼了?我們是好朋友,說明我們正大光明。”

“我記得去年國慶,班級組織聚會,你跟周謂沒來。兩個月前,我們剛碰到的那一次,周謂說你們去旅遊了。”江問雪幽幽地說道。

許砂放空。

她沒想到江問雪還記得這麼遠的事情。

稍稍回憶,她說:“是有這件事,怎麼了?”

“你還說你們沒什麼?”

“好朋友旅遊,怎麼了?”

江問雪氣悶。

“如果你想旅遊,我們也可以去旅遊。”

江問雪:“我不要你的憐憫。”

“這怎麼是憐憫?”

江問雪咬唇。

許砂說:“我跟老周真的沒什麼。”

江問雪沒說什麼,隻是擡手,穿過許砂的長發。

她覺得,她會輸給許砂。

因為,是她先動心。

晚上,準備回校,江問雪覺得腰痠腿痠,覺得今天也不該那麼放肆。其實到下半場的時候,她覺得已經夠了,但許砂跟吃了藥一樣,似乎是想證明,她跟周謂真的沒什麼。

許砂打了車,因為“夏島”離海城大學更近,就把海城大學作為途經點,終點定為海城理工學院。

到了車上,江問雪發困,許砂靠了過去:“你枕我肩上。”

“你肩上隻有骨頭,硌著疼。”說是這麼說,江問雪還是把頭枕在了許砂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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