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36章 第 36 章 點觸許砂的手心
點觸許砂的手心
因為周謂請的是後天的假,
第二天還要上班。晚上的時候,許砂先開車去她上班的地方,載她回家拿東西。在家整理的時候,
碰到了她媽楊敏。楊敏:“又出去玩?”
“媽媽,不能放鬆一下嗎?”周謂說。
楊敏:“你什麼時候緊張過?”
“你也沒事做嗎?”她對許砂說。
這兩人從小學就玩在一起,
高中考了不一樣的二本院校,也都在本地。楊敏心想,
好了,
兩人又要廝混到一起。
周謂:“媽,你怎麼總是針對許砂?”
“針對,什麼針對。”楊敏說。
年長的人,
就是有這個毛病,
可以自己說,但不允許彆人提出來。
周謂:“對啊,
你針對許砂,我都說了,
我成績一般,
跟她沒關係。”
就這水平。
讀書期間,
偶爾也有發揮超常的時候,所以她媽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期待,總覺得她能考上海城大學。哪成想,她隻考了個普通二本。
“我沒有針對許砂,你不要亂說。”楊敏說。
她跟許砂說,“你不要往心裡去,周謂就是有亂說話的毛病。”
看看。
又成她的錯了。
周謂無語。
周謂和許砂要出門的時候,楊敏又喊住她:“出門在外,有需要用到錢的地方,
就跟家裡說。”
這是要講和的意思。
於是,周謂順著台階下了,回答:“我有兼職工資。”
“而且,許砂也不是沒事做,她跟我一樣暑假兼職呢。”
“知道了,知道了。”
上了車,周謂說:“砂子,不好意思啊,我媽那樣的態度。”
“習慣了。”許砂說。
以前,小學的時候,她來找周謂,楊敏就說,她為什麼不去補習,還想不想考初中了。楊敏知道她爸媽不學無術,所以認為她也是不學無術的,不希望周謂跟她玩。那次,被楊敏說了以後,許砂自尊心很受傷,回去路上,見到她爸在牌館打牌,腦子一熱,就走進去罵:“你為什麼天天打牌!天天喝酒!”害得她被好朋友的媽媽看不上。
許冠自然也很生氣,抄起凳子就要往她身上砸。被牌友們攔住,又加上許砂直接跑了。才作罷。
當時,許砂也想了,自己不去找周謂玩了。但是,當晚周謂就找了過來,一個勁地哭,說她爸媽吵架了,她爸借給外麵的錢,沒要得回來,被她媽罵。一直在家裡,互相咒罵。周謂害怕,就逃了出來。
許砂覺得,周謂跟她一樣可憐,覺得沒必要把楊敏說自己的事情,怪罪到周謂身上。所以這些年,她們一直都是好朋友。
“要不然以後我直接去找你吧,”周謂說,“你彆來我家了,省得被我媽陰陽怪氣。”
許砂想起,江問雪也說不讓她送。
她就這麼拿不出手嗎?
“哦。”
“生氣了?”
這麼多年的好朋友,周謂當然知道許砂什麼樣是生氣的狀態。
“就是覺得自己很沒用吧。”麵對好朋友,許砂很容易敞開心扉。
她很難對江問雪直接說,覺得自己沒用。
她不想做這樣的暗示,暗示江問雪覺得自己沒用。
周謂:“你怎麼了?”
她感到震驚,說,“你怎麼會把我媽的話放在心上?”
“當年,她因為家境,考上大學沒去讀,就一直耿耿於懷。總是鞭策我爸和我變得有出息。”
“她自己有自己的心理問題,沒有解決,你怎麼能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青春期那幾年,被她媽弄得心情抑鬱,愣是看了好幾本心理書。
許砂沒法說。
這是情緒閃回,想起江問雪不讓她去她家樓下接送的事。
“就是這樣覺得吧。”許砂說。
周謂:“一定是最近太不順心了,把你的心情搞得這麼沮喪。”
“你當然不是沒用的人,就算是,也沒關係,我也是沒用的人。至少,在‘沒用’的賽道上,我們可以成為搭子。”
“謝謝你的安慰。”
不會不開心了,因為心死了。
因為離蒼翠山有一個小時的車程,馮澈覺得沒必要分兩台車,便讓許砂她們來她這裡。當時周謂提出異議:“為什麼要坐你的車過去,我們四個坐許砂的車也行啊。”
其實換做其她朋友,周謂可能不會說什麼,但是總覺得馮澈和江問雪看不上她們,便會在這種事上計較。
“許砂的車太小了,坐我們四個夠嗆,而且,我們還要帶帳篷什麼的。”馮澈直言不諱道。
周謂覺得跟江問雪和馮澈又不熟,沒必要一台車,坐一起也不一定有話說。
剛打下“那我們分彆開車去吧”,又覺得既然都如此了,還有必要一起爬山嗎?算了,說不定處著處著,感情就好了。出於和諧的考慮,周謂沒再反駁馮澈。
馮澈的車,周謂還是第一次見。
靠,居然是bba車。周謂還用識圖軟體掃了一下車,私底下拉許砂的袖子,擺了擺手指:“居然要這個數。”
“學委家居然這麼有錢。”
都住“海濱”小區了。這是她們海城中高檔小區。
許砂之前接送王珂,見過馮澈的車,所以也不訝異。
江問雪和馮澈家裡沒帳篷,臨時買了一頂。還有登山鞋,柺杖什麼的。
而周謂和許砂就要簡易許多,因為擔心山裡的蚊子,穿了長褲,隨便穿了件短袖,看上去也不像爬山的,而是出去軋馬路的。
江問雪也沒坐副駕駛座位,而是坐的後座。
給周謂一種錯覺,就是在等著她們一起坐後座。
馮澈:“來個人坐前麵吧。”
乾嘛都擠在後麵坐。
許砂:“我……”
她剛開口,就被江問雪看了一眼,閉麥了。
“我來吧。”周謂說。
副駕駛座位寬敞。
車飾豪華,周謂都不好意思從包裡掏出自己的辣條了。但實在饞嘴,便問:“你們吃辣條嗎?”
馮澈:“不吃。”
江問雪:“不吃。”
許砂:“吃。”
江問雪:“吃。”
馮澈:“?”
馮澈:“那我也吃吧。”
這樣顯得合群。
於是,周謂把辣條分給後座的許砂和江問雪,馮澈在開車,不方便拿,於是周謂就等紅燈間隙,給她投喂。
吃了一口,馮澈就不想再吃了。
這鹹鹹的,有什麼好吃的。
江問雪看了眼辣條包裝背麵的熱量表,默默地吃了一口,就把辣條遞給了旁邊的許砂。
許砂和周謂兩人倒是大嚼特嚼。
許砂和周謂買了不少小零食,就準備路上吃。
“你們彆吃太多,不怕待會爬山的時候,想上廁所嗎?”馮澈說。
周謂:“山上有廁所。”
馮澈:“但不一定會總是遇到。”
周謂:“能忍。”
馮澈:“。”
沒招了。
到蒼翠山的時候,正好八點,跟馮澈計劃的時間一樣。她很滿意,手指敲擊著方向盤,等待著誰來誇她。
周謂:“我去上廁所。”
江問雪:“終於到了。”
隻剩下許砂和馮澈對視。
許砂看了眼時間:“哎,正好八點,跟你計劃得一樣。”
馮澈:“沒什麼。”
轉動車鑰匙的動作,都變得瀟灑了許多。
西門人很多。
馮澈:“你們要不要上廁所?待會爬山,不一定能碰到廁所。”
江問雪:“行,那我也上廁所吧。”
她走了兩步,發現許砂沒跟過來,說,“你不上廁所嗎?”
許砂覺得自己不用。江問雪認為她用得著。於是三人去上廁所了。
整裝待發。
江問雪和馮澈同時開啟了運動手錶,許砂和周謂見狀,開啟手機裡的爬山軟體。
山裡很熱鬨,有些地段有路燈,有些地段黑漆漆的,不過路還算平整,基本不用擔心危險。
爬了二十多分鐘,馮澈最先扛不住:“休息休息。”
於是,她們找了個涼亭歇腳。馮澈試圖挽尊:“今天在公司,四處送材料,運動量超標了。”
“哦。”周謂說,“我也是,今天站了一天,步數都快兩萬步了。”
馮澈:。
江問雪臉上都是汗。拿出紙巾擦了擦,她看身邊的許砂,許砂隻是微微呼吸淩亂。許砂沒有每日健身的習慣,吃的東西基本上也不管熱量。可能就是身體好。
還有就是,她跟馮澈幾乎都坐在工位旁,一天下來,耗費不了多少體力。比起許砂和周謂。
“是不是你們剛纔在車上,沒吃什麼東西啊?”周謂也發現馮澈和江問雪看上去都有點累。
“你們要不要吃點?”周謂包裡還裝著吃的。
山上的東西貴,能帶在身上的吃的,周謂和許砂就帶在身上。馮澈和江問雪就顯得比較輕巧,隻各自拿了一瓶水。交換背著一頂帳篷,也感到後悔,覺得應該直接在山上租。而不是背上去。
馮澈確實感到體能被消耗:“有快速補充體能的嗎?”
“有辣條。”
馮澈:。
“那也行。”
“要不然,我給你背帳篷吧。”許砂跟身邊人說。
江問雪看著她,點頭:“好啊。”
這時候,就不要逞強了。
準備出發的時候,馮澈感到後悔,不應該答應江問雪過來夜爬。
實在太累了。
她真想抱著旁邊的大石頭,不走了。
許砂接過江問雪背著的帳篷袋子,輕巧地掛在自己的包上。周謂走在最前麵,馮澈走在最後,隻有她們走在中間。江問雪擡手,點觸許砂的手心,許砂回頭看她。
江問雪朝她笑:“你要不要拉著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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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就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