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32章 第 32 章 “捨得給我發訊息了？”…
“捨得給我發訊息了？”……
許砂手心出汗,
捏著褲袋裡的手機。
她確定，自己已經把手機的錄音功能開啟。
“什麼意思？”
林建露出猥瑣的笑容：“什麼意思？就是我想包你，你開個價。”
“你一直跟蹤我？”
“怎麼叫‘跟蹤’呢？”林建說,
“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跟蹤我多久了？”
林建察覺到不對勁,
開始支支吾吾：“我隻是正好碰到。”
“我家離你家很遠，”許砂說,
“雖然海城不大,
但是也沒小到這種地步，可以隨便在街上碰到。”
而且她家這裡又不是什麼商圈。隻是一個非常普通，而且非常老的城區。
“我都說了,
你說話太難聽,
這不叫跟蹤。”
林建上前一步，肚子跟著顛了幾下,
要不是周圍都是人，恨不得生撲了許砂。他盯著許砂,
熱氣快要噴到她臉上。許砂退了幾步,
跟他保持距離。而他卻不想要這個距離,
一直步步緊逼：“小許，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特彆喜歡你。覺得你特彆單純、可愛、漂亮，你要是我女朋友就好了。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地址了，有次你從呂梅家出去，我就在樓下守著、跟著你。感覺我整個人都被你吸走了，你太有魔力了。你跟了我吧，我會對你好的。”
許砂覺得這些對話夠了，已經能構成林建跟蹤自己的既定事實,
派出所也可以調這附近的監控。她知道那邊超市的監控就二十四小時開著。
她視線掃描這來來往往的人，終於定格到了一個大姨，這阿姨很熱心。因為有一個跟自己一樣大的女兒，碰到她，經常跟她打招呼，知道她家的情況，有一次還送了她一些吃的。於是許砂喊了一聲：“大姨，這男的騷擾我！”
大姨拎著菜，正跟人聊天，聽到許砂這話，馬上轉過頭，認出許砂後。連忙提著菜過來了，她身邊的同伴也跟著過來。林建有點狀況之外，他還以為許砂的態度鬆動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轉頭跑。但情況就是這樣，碰上這樣的局麵，如果沒人出頭，可能大家都沒有反應，隻要有人出頭，就會有人有所動作。他要逃跑的方向，也有人出手攔著了。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大家都在問。
“嘿，你們攔著我乾什麼，讓我出去！”
這附近的人，雖說不是都認識許砂，但總有那麼幾個認識她的。畢竟許砂已經在這裡住很多年了。
“有人騷擾小女孩！”
“人渣！”
“敗類！”
“前麵就有派出所！把他送過去！”
於是林建就被扭送到了派出所。大家都有看熱鬨的習慣，一窩蜂地擁到派出所。民警嚇得警棍都掏了出來，以為出了什
麼重大事故。
許砂把手機錄音拿出來了，指著左臉發青的林建。
“這人跟蹤我。”
剛才，有人趁亂給了林建一拳，打得他兩眼冒金星。他看到民警，算是看到救星了：“青天大老爺啊，你快為我做主，不知道誰打了我幾拳，好痛！調監控！”
聽許砂這麼說，民警用警棍抵著林建，不讓他靠近。
“你站著，不要靠過來。”
民警想要聽錄音，看圍過來的人都很好奇。於是他同事猛喝一聲：“你們拿派出所當什麼？當菜市場啊？還是你們也想在這裡呆一晚？趕緊出去！”
“不能讓他們全出去！”林建跺腳，“他們有人打了我，放出去，就都跑了！”
人聲喧鬨。似乎沒人能聽到他的聲音。
或許打他的人，真聽到了，趕緊隨著大溜出去了。
派出所裡除了民警，隻剩下許砂、林建，還有熱心大姨沈荷。
“你又是怎麼回事？”看沈荷沒出去，民警問道。
沈荷直起腰：“我是證人！這個老男人，騷擾我家許砂。”
“我家”這兩個字，惹得許砂鼻腔一酸。她爸媽，都不見得會這麼維護她。
“老男人，什麼老男人，我沒到退休的年紀！”
民警聽了錄音，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林建：“哥，這都是誤會，我隻是跟小妹開玩笑。我一個普通的工薪階層，怎麼包養得起學生妹？現在的學生妹，真夠狡猾的，還錄音呢，我覺得她有在誘導我。”
許砂很生氣，但壓抑著憤怒。她說：“這附近的超市有監控，可以調監控，看他跟蹤了我幾次。”
“這事有點嚴重。”民警對林建說，“你今晚就在這裡待著，看看你家有誰過來一趟。”
林建嚇得腳軟。
“哥，不至於，真不至於。”
其他民警猛喝一聲：“誰是你哥？叫警察！”
許砂做完筆錄。民警說：“過兩天，會給你通知。相關情況，我們會查實的。”
“謝謝。”
看她年紀小，民警說：“需不需要女同誌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許砂看著身邊的沈荷說，“而且有我大姨陪著。”
許砂走出派出所。腳底板就開始發軟了。
剛才的鎮定，全是裝出來的。沈荷忙拍拍她肩膀，扶著她：“沒事，沒事。”
“你吃東西了沒？要不要吃點東西，壓壓驚？”
“謝謝大姨。”許砂說，“要不然我請你吃點東西吧。”
“嗐！我一個大人，還用你小孩請嗎？”
雖然許砂說不用，但是沈荷還是給她買了杯奶茶。把她送回家了。
許砂要給她泡杯茶，沈荷還直擺手：“沒事，我這還要回去，把菜處理了呢。”
她手裡還提著菜，袋子有了點破損。許砂提出要給賠償，沈荷拒絕。
但是兩人還是加了微信。
沈荷環顧她的家：“你爸媽，真是一點都不顧家。”
許砂臉紅。她知道家裡有點亂。她也想打掃公共區域，但是每次打掃完沒多久，就又會被她爸媽弄亂，索性她也不打掃這些公共區域了。而且，不是很熟悉的朋友，她也不想領回家，讓對方看到自己家這種情況。所以，她也在想，是不是還是要打掃一下。就比如今天，熟悉而又陌生的大姨沈荷來她家，看到她家這種情況，會不會覺得她個人衛生也不太好？
沈荷沒讓許砂再送：“送來送去，我們就沒完了。沒事，彆擔心阿姨。到家了，微信跟你說一聲。”
沈荷離開後，許砂坐在沙發上。她家的采光不太好，整個人都在這種昏暗的環境裡，然後，她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上次哭，還是被孫萍說哭的，這次哭，又是因為被人騷擾，對方胡攪蠻纏，要不是自己早做打算，握有證據，就被對方含糊過去了。為什麼有人這樣不要臉？
這一對夫妻，彷彿是她的煞星。
奇葩，總是成對出現的。
哭過之後，已經淩晨一兩點了。她哭得眼睛發腫，黑漆漆的光線裡開啟手機，螢幕的光，刺得她眼睛發疼。她看到江問雪一兩小時前發來的訊息：“到家了嗎？”
那時候，她正在派出所裡做筆錄。
“嗯。”許砂回複。
她想把這件事告訴江問雪，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她們的關係很尷尬。
“開黑嗎？”這時，周謂的訊息也發了過來。
就在許砂猶豫，要不要跟江問雪說的時候，於是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周謂。
“我靠，這老登精蟲上腦吧！”
“這對夫妻真是奇葩！”
正跟周謂說著話，江問雪的語音彈了過來。
許砂覺得奇怪，江問雪這麼晚還沒睡？接通語音，就聽到那頭有些睡意的聲音，似乎已經睡過一輪了。
“捨得給我發訊息了？”
江問雪給許砂的微信訊息設定了提醒，提醒一來，她就從睡夢裡醒了過來。
“嗯。”
“你聲音……怎麼這麼重的鼻音？”江問雪說。
許砂：“沒……可能有點感冒了。”
“嗯？感冒？”江問雪說，“你剛才還好好地，這會兒的工夫，就感冒了？”
“嗯。”許砂說，“現在換季。”
江問雪玩笑似的說：“許砂，你沒什麼事瞞著我吧？”
許砂有點慌亂，明明沒有什麼事瞞著江問雪。她嚥了咽乾澀的喉嚨，想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江問雪。還是告訴了吧，或許江問雪以後也會知道。
“我剛才被人跟蹤了。”
“什麼？”江問雪聲音恢複了不少清明。
她從床上起來，邊換衣服邊聽那邊的許砂說話。
事情聽到一半，她就說：“你在哪？我來找你。”
“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回家了。”許砂說，“我在家呢。”
“我來找你。”江問雪篤定地說。
換好衣服，她小心翼翼地拉開門，甚至想了，如果爸媽在客廳，她翻窗爬水管下樓的可能性。還好，父母深夜回來，隻是在客廳做了短暫的停留。這樣半夜出去，如果被父母發現，肯定會讓他們生疑。
但是江問雪管不了這麼多了。
即便許砂說現在已經沒事，她也仍舊想過去，她需要看到許砂真的沒事。
許砂不想江問雪來她家。看到這麼亂糟糟的情形。
於是說了大概的位置，說要去接她。
“你彆下樓了。我直接來你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