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20章 第 20 章 勾住她,撩撥她。…
勾住她,撩撥她。……
許砂聽到床邊的動靜,醒了過來。她發現窗簾已經換過,之前沒這麼遮光,現在把窗簾拉上,整個房間都陷入昏暗之中。白天的時候,光可能會從邊角透進來,就像一道射線,投在床腳,但並不影響整體的黑暗。但是到了傍晚,外麵昏暗的光與室內交融,房間就徹底黑下來了。
如果下午睡,傍晚醒,會有一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現在,許砂蘇醒過後,這種感覺就從心裡慢慢滋生。
“醒了?”床邊傳來好聽的女聲。
女人俯下身,雙手撐在床上,許砂轉過頭看她,卻看不清,臉上溫度微涼,女人摸她的側臉:“已經六點多了,我準備回家。”
有那麼一刹那的感覺,許砂覺得自己像江問雪養在外麵的。
……
“哦,好。”
這個回答,更像個乖順的,養在外麵的了。
“要不然你晚上在這裡睡了吧。”江問雪說。
許砂從床上撐起來:“不用,我送你回去吧。”
既然是江問雪的“司機”,那就要做好司機的職責。
愛一行,乾一行。
乾一行,愛一行。
“你不困嗎?”
“還好,”許砂說,“接著睡的話,下半夜就彆想睡覺了。”
江問雪覺得有道理。她說:“
那你起床換衣服吧。”
“需要開燈嗎?”
“不用。”
她還穿著江問雪的吊帶睡衣,雖然睡覺的時候,隱隱能感覺到身邊人的體溫,但現在蘇醒狀態,她還是想就這麼換了。
許砂的衣服就掛在臥室的晾衣架上。本來是想洗完澡後,順便把衣服洗了,甩乾,掛在陽台上,現在太陽這麼大,應該睡一覺起來就能乾。哪成想就這麼睡過去了。
“……”
“你能起身嗎?”
江問雪離她很近,她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怎麼了?”
許砂隻好從床的另一邊下來,因為拖鞋不在她落腳的這邊,隻能光腳走到晾衣架前。在黑暗的房間裡,視物一段時間,還是能看清大體輪廓。而且許砂把枕頭底下的手機拿了出來,用手機螢幕的光照了一下。
她抖了抖自己的衣服,轉過身,見江問雪手臂撐著床,唇角彎彎的。
“你能轉過身去嗎?”
“嗯?”
“我要換衣服了。”
江問雪閉上眼睛:“反正,都看過了。”
許砂覺得她中途會睜開眼睛,憤憤地走到床邊,穿上自己的拖鞋,往衛生間走。
“信任呢?”剛睡過一覺,江問雪的聲音有些慵懶。
“沒有。”
“就這麼不相信我的為人?”
“yeah”
換好衣服,下樓開車,把江問雪送到家門口。江問雪坐著不動。
“?”
江問雪:“我覺得少點什麼。”
“什麼?”
“你還記得昨天送我回家吧?”
……
許砂當然記得,江問雪咬了她的唇。
她感覺自己不但是江問雪的駕校教練、司機,還是她的撫慰工具。
“為什麼你滿腦子都是這些?”許砂說。
江問雪轉過頭看她,眼睛裡像是有鉤子,勾住她,撩撥她。
“不然呢?”
她們現在才二十歲,正是旺盛的年紀。想貼貼,想這種事,彷彿也正常。
許砂隻好靠近,快速地親了親她的臉。
回到家裡,俞靖和許冠照常不在家。因為還不是特彆晚,許砂編輯了求職資訊,發布在朋友圈:
求一份暑假工,白天都有空。
配圖配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早上晚上要去接王珂,白天其他時間都有空,許砂盤算好了,還能再接一份家教。
江問雪給她點了讚,並且評論:
“給我當教練,還不夠嗎?”
共友能看到評論。
於是,周謂問許砂:“什麼教練?”
許砂硬著頭皮回:“這兩天,我跟她去練科目二了。”
周謂:“???”
周謂:“她手段好多!”
搶朋友搶到這份上了。
“我下週三考科目三,你可要陪我去。”周謂忍不住提醒。彆到時候又陪江問雪去練科目二了。
“我知道,已經列入我的行程表了。”
“你居然有行程表這種東西。”
“是啊,最近有點忙。”
自從加了江問雪以後,好像日子都變得繁忙起來了。
要不是跟著她一起出去吃喝,自己也不至於要再打一份工。
不過,她也確實要再打一份了,畢竟開學後的生活費還沒有著落。
馮澈也看到了江問雪的評論。
她給江問雪發訊息:“教練?”
許砂能當什麼教練?
江問雪都忘記馮澈加了許砂。
“駕考的。”她挺不情願說的。
馮澈:“你還沒過科目二?”
然後,她看到聊天框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停頓了兩次,索性就沒動靜了。
去乾嘛了?
因為下午隻運動了半小時,江問雪在家忙完工作,又接著鍛煉了。
高晗回到家,聽到女兒房間裡有點什麼響聲,她敲了敲門,開啟一看,女兒還在瑜伽墊上鍛煉,不遠就架著平板,平板裡正在播放女教練的健身視訊。
“怎麼大晚上的,還搞鍛煉?”高晗說。
江問雪:“今天熱量超標了。”
“你晚上不是吃的輕食嗎?”本來晚上要回來吃飯,高晗還問了江問雪想吃什麼,但後來又忙了起來,就沒回來了。女兒當時說自己吃輕食。
“中午吃得多。”
中午?
上午不是去練車了嗎?
高晗記得,每次問雪練完車,都不是很有胃口。
看了幾眼後,高晗合上了門。
週三,周謂讓許砂早點來,還想再去駕校練練車,考前突擊一下。許砂到她家的時候,正好撞上週謂她媽,楊敏。
楊敏不喜歡許砂,覺得要是沒她,自己女兒還能考得更好。而不是隻考了個二本。
“阿姨好。”許砂倒是長著一副蠻可愛的樣子。每次弄得她都不好生氣。她冷淡地點點頭,然後整理手提包,往外麵走:“考完試後,也不要一直在外麵瘋玩。”
許砂摸摸鼻子。
“我媽真是的。”周謂在二樓走廊刷牙,就聽到她媽跟許砂的對話。她連忙把沫子吐了,等許砂上來,就跟她抱怨。她說:“對你態度這麼差。我高考考得一般,也不是你的原因,我資質就這樣。”
之前撞大運,能考到重點班,就給了她媽一種錯覺,彷彿努努力,她就能上名牌大學。
“算了。”許砂說,“我帶了幾個包子,你吃嗎?”
“吃吃吃。”周謂親熱地抱著她手臂,“我們砂砂最好了。”
“少來。”
許砂覺得肉麻,趕緊把手臂抽出來。
周謂要下午考科目三。上午跟著教練練了幾把,同批要考試的學員裡,她算是練得不錯的。有個學員苦著臉,說:“教練,我練得好差,都壓線了。下午考科目三可怎麼辦?能取消嗎?”
“現在肯定是不能取消的,每次練車你都走得最早。”教練批評男學員。
男學員:“我覺得我練得還不錯嘛。而且在家裡,我爸也會教我。”
“那你把剛才錯的地方,好好記記,是不是太緊張了,修方向盤修多了……”
周謂的駕校跟許砂是同一個,跟江問雪不是同一個。附近的餐館也不一樣。她們隨便吃了頓快餐,就在車裡睡了。到了約定時間,周謂去了教練的車,許砂開車跟在她們後麵。很快到了考點。跟科目二不一樣,有固定場所,有些關得不嚴的門邊,還能看到考場。許砂沒法跟去科目三的路段,便隻能在考點等著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看到周謂從鐵門出來,一副雙腳發軟的樣子。
許砂趕緊開車門,扶了她一把,她揪著許砂的袖子,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差點掛了。”
差點掛了。
那就是過了。
“我終於要有駕照了。”想起這兩年來,考駕照時的折磨,周謂哭了出來。
但是比她哭得更大聲的,是她後麵出來的男學員,就是問科目三能不能取消的那位。果然掛了。教練扯了一大把紙巾塞他手裡,安慰他:“沒事,以後買了車,哪裡有剮蹭,費用都比補考費多。往好處想想……”
“哎?你怎麼也哭了?”教練見周謂也哭了,連忙遞了兩張紙過來。一時忙得不行。
“你不是過了嗎?”
許砂接過紙巾:“喜極而泣。”
考完科目三,就要準備科目四了。科目四也是刷題,比科目二科目三都要簡單。
周謂把這個訊息告訴她媽,她媽說:“還算你有點出息。”
“我媽真不會說話。”周謂說,“不過好歹是過了。”
晚上,周謂也沒法跟許砂約飯了。因為楊敏讓周謂早點回家,給她做了幾個好菜。楊敏知道許砂跟周謂一起,也讓許砂來吃晚飯。但是許砂拒絕周謂了。
“你真不跟我一起啊,你回家還要自己開火。”周謂說。
許砂:“我回家路上,隨便買份炒飯解決了。”
“我媽做了大蝦。”
“真沒事,你趕緊回家吧。”
許砂把周謂送到了家附近的路口,因為周謂回去的時候,還要給她媽帶瓶醬油。
周謂下車後,還一步三回頭地給許砂招手,希望她迴心轉意。
等周謂身影消失不見,許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點火開車,車慢慢地行駛在晚高峰的車流裡。遠處大廈燈火通明,附近的居民樓裡飄來飯香味。
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在外疲勞打工的一家人,終於離開各自的工作崗位,回到家裡,說起一天的遭遇,一起吃晚飯。
許砂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機,彈出微信訊息。
開啟一看,是江問雪的資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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