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17章 第 17 章 咬了咬她的嘴唇
咬了咬她的嘴唇
許砂看一眼旁邊的江問雪,江問雪長發紮起來了,鬢邊散落幾縷,顯得閒適不少。
“看什麼?”
“沒。”許砂轉回頭,思考幾秒,回訊息,“以後跟你說。”
“[苦澀]我們從小穿一條褲子的交情,你居然有秘密了。”
許砂:“我們什麼時候穿一條褲子了?”
“一種形容[苦澀]。”
周謂回複,“我明白了,是不是對方不想讓你說?”
“這確實也是她的隱私。”
周謂:“好吧,以後說不定我就知道了。”
她說,“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許砂:“聰明。”
“漂亮嗎?”
許砂不自覺看向旁邊,這回江問雪也轉過頭,碰到她的視線。彷彿空氣之中有電流,許砂有一種被電到的感覺。
“怎麼了?”江問雪說。
許砂:“沒事。”
周謂把手機放在桌上,揉揉酸脹的肩,想著待會回去買瓶活絡油。手機螢幕彈出訊息,另一手點開,就看到對麵發來兩個字:“漂亮。”
喲。
晚上七點多,許砂有點餓了。她說:“我去煮泡麵吧。”
剛才也說了幾次,但每次江問雪都會說:“我來。”
“很快忙完。”
等江問雪忙完,說不定都要吃夜宵了。許砂就先去洗菜。
江問雪眼神沒離開手機,感覺許砂往廚房的方向走,說:“我來,等我會兒。”
“沒事,我先把菜洗了。”
聽到廚房仍有聲音,江問雪說:“你彆都忙完了。”
許砂:“我把蛋攪了。”
江問雪覺得再處理下去,許砂估計什麼都做完了。便給同事發訊息:“文件等會發你。”
許砂確實把煮鍋都端到灶台了。熱水都煮好了。
江問雪覺得自己就像姍姍來遲的內務總管,隻需要下令了。她接過許砂遞來的泡麵袋,看了一眼熱水:“是直接丟進去嗎?”
“?”
“你連泡麵都沒煮過嗎?”
江問雪:“之前都是拿熱水直接泡。”
“哦,煮麵不一樣,”許砂說,“一般我們會放在灶台中心,拜上三拜,請求灶王保佑,然後在鍋的正上麵轉三圈,反手再轉三圈,最後丟進鍋裡。這樣,煮出來的泡麵又香又爛。”
“……”
江問雪聽到了“把麵丟進鍋裡”,看來是直接下鍋了。因為包裝袋已經撕開,許砂非常體貼,說好讓她煮麵,就隻剩這最後一步,當然按照許砂口中的“儀式”,這也不算最後一步。江問雪沒有沾手,覺得手上不乾淨,隔著包裝袋,把麵推到沸騰的鍋裡。
“袋子裡還有點泡麵碎屑,彆扔進去了。”
這還有說法?
江問雪把袋子遞給許砂,許砂把袋子拿起來,隔空往嘴裡倒了一些。邊吃邊還遞給她,“你要吃嗎?”
“……”
江問雪說,“這也是祈禱的一部分?”
“不是。”許砂說,“純粹餓了。”
“……”
江問雪謝絕了。
許砂吃了以後,把泡麵袋扔進垃圾桶。廚台的洗菜籃裡,放著洗淨的青菜,還有雞蛋已經打在碗裡攪散了,所以隻需要把這些都放進鍋裡。江問雪沒有再問,免得問了,又遭許砂的調侃。應該是把這些放進鍋裡吧?不管了,直接放吧,萬一不對,許砂會說。
“等等,麵還沒煮散,”許砂阻攔,“等煮散以後,先放調料包。”
“行。”
江問雪把洗菜籃放一邊。她動作自然,彷彿是廚房熟手。
有時候,許砂還挺佩服她,即便做不熟練的事情,也透出從容。
但是這份從容,沒有維持多久,水有些往外沸,江問雪皺眉,一會拿鍋蓋,一會拿菜籃,許砂說:“沒事,把火調小。”
一般許砂跟周謂煮泡麵吃,都會把調料包都加進去。但她感覺江問雪好像口味輕一些,於是說:“我調料包加一半吧。”
“蛋液加裡麵,很香的,每根麵上都掛著金黃的蛋液。還有營養。”
泡麵做出了宴席的感覺。
“可以放青菜了,放青菜止沸。”許砂說。
江問雪筷子使得不錯,在這過程中,修長的手指捏著筷子,靈活地攪一攪。
“感覺你很會做飯。”她說。
許砂:“我隻會煮泡麵。”
其實她也想學著做幾道菜,這樣還能省錢,但是,又是買菜又是炒菜又是洗碗,最可怕的是,忽略早上那一頓,每天得做兩頓。太花時間了,還不如省下時間,去兼職,拿出一部分的錢吃快餐。
泡麵出鍋後,許砂從冰箱裡拿出辣白菜,把新買的剪刀洗淨,剪下長條的辣白菜,切成小段小段,這樣方便和著麵一起吃。
“怎麼樣?”看江問雪小口地吃了一口泡麵,許砂撈起碗裡泡麵散熱,不急著往嘴裡送。
江問雪:“不錯。”
和著辣白菜一起吃,很香。
她們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許砂說:“可惜沒買汽水。這會要是喝口碳酸飲料,那真是絕了。”
“可以現在買。”
“訂外賣送過來,麵都吃完了。”許砂說。
江問雪拿起手機,在外賣軟體上下單。
“沒事,你待會帶些走,還有一些放冰箱,下回你過來喝。”
許砂看了眼江問雪下單的價格,當即把錢轉給她。
雖然她付不起房租,但是這種小筆支出,她還是能付得起的。
江問雪沒接紅包,隻是把手機放下,繼續吃泡麵。
吃飽喝足後,江問雪都有些不想工作了。可能這是吃了碳水的結果?不少時候,她都是隨便吃兩口輕食,能維持身材,也不那麼容易產生睏倦。
外賣送上樓,可樂還是冰的。許砂:“你要來一瓶嗎?”
“我買了無糖的,你把無糖的給我吧。”
“你能喝一瓶嗎?”
“喝不了。”
“那我們一起喝吧。”許砂找出兩個杯子。擰開可樂瓶蓋,chua的一聲,是夏天獨有的聲音,把可樂倒進杯子裡,氣泡向上蹦。許砂想給江問雪倒滿一杯,江問雪卻阻止,說自己隻要一半。
許砂打算回去跳健身操,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乾杯。”許砂說。
江問雪跟她碰了碰杯,喝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口碳酸飲料。爽口的味道充斥口腔,確實,很舒服。
現在,她有些不想工作了,隻是跟許砂捧著可樂,一起坐在陽台上看外麵的街景。
許砂把可樂喝完,順便把江問雪的杯子也洗了,落在廚房的碗筷架子上。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家?”許砂問。
江問雪以為許砂想回家了,確實不早了。她說:“行,你送我回家吧。”
車到了安海國際門口。江問雪說:“你開到車庫去。”
許砂以為她想省腳程。便開到了安海國際的車庫。江問雪解開安全帶:“你等等。”
許砂不解。
江問雪上了電梯,幾分鐘後,就從電梯口出來。她提著一個淡黃色的禮品袋,上麵有一個精巧的英文logo。許砂沒有馬上接。
“你接著,我手拿著很酸。”
“這是什麼?”
“香水。”江老闆說,“你不是問我要工錢嗎?這就是工錢。”
許砂:“我隻是覺得你的香水好聞,沒想問你要。”
“但我想給你。”
江問雪站在駕駛座旁,兩人隔著車窗,無聲地對峙。
許砂無奈,隻好伸出手,江問雪彎唇,把禮品袋的帶子勾在許砂修長的手指上。許砂:“那我也送你點什麼吧,你想要什麼?”
車庫明亮,倒是靠近電梯口的地方,稍稍有點暗。可能是燈泡有些壞了。陰影落在江問雪漂亮的臉上,顯得格外朦朧。她眨眨眼:“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給我嗎?”
許砂想起自己看過的小說句段——你想要我的命,我都給你。
“命不行。”
江問雪笑:“誰要你的命。”
她說,“我以後是律師,維護法製正義。”
“那你說。”
江問雪低下頭,慢慢地靠近車窗。明明自己在安全的車裡,但有一種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覺,許砂沒動。江問雪兩手扶著車窗,朝她笑:“要不然,你親我一下。”
“……”
弄得這麼浪漫。
許砂耳朵發紅。
“不行,我賣藝不賣身。”許砂說。
“那我們今天下午算什麼?”
“一種藝術。”
江問雪:“你親我一下,我就上樓。”
許砂磨磨蹭蹭,江問雪以為她不親了,想轉過臉了,卻沒想許砂唇早已捱了過來,貼上了她的唇。江問雪知道車庫裡有監控,但她趴在車窗邊,應該看不到。所以她更大膽了些,在許砂退卻之前,就抱住她的後腦勺,輕輕咬了咬她的嘴唇,然後才鬆開。
許砂車裡沒開燈,臉頰藏在灰暗裡,但江問雪也知道她應該臉紅了。許砂用手背挨著嘴唇,瞪大眼睛,一副被人欺負的樣子。
“我走了。”江問雪說。
許砂:“你趕緊走。”
江問雪笑,然後離開了。
雖然她人離開了,但她的香水還在,禮品袋裡,透出陣陣柑橘味。
處理完工作,江問雪想到了許砂的朋友圈。終於有時間,看她的朋友圈了。在許砂把她遮蔽的這段時間裡,又發了幾條動態,其中一條還跟周謂有關。是跟周謂一起吃麻辣燙。
許砂拍了張照片——對麵麻辣碗邊,成堆攥成團的紙巾。並且配文說:“老周說一點都不辣。”照片的右下角還有一個豎起來的大拇指,應該是許砂的手。
江問雪連讚了幾條動態,但略過了這一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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