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孤途埋雪骨 第109章 第 109 章 “一起洗？”
“一起洗？”
香水瓶上還殘留著體溫,
許砂輕輕轉動手裡的玻璃瓶，室內開著暖色的燈光，照在瓶子上,
流光溢彩，很好看。
很久之前,
她就發現了，這款香水不但好聞,
瓶子也很好看,
因為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中間也換過幾次瓶子，但是客戶們強烈要求,
還是保留了經典款。
她食指按壓噴嘴,
把香水噴塗在江問雪的手腕，江問雪用手腕擦拭,
又往耳後擦拭了一下。許砂接著往空中噴香水，像是一片雨霧,
江問雪走在霧下,
柑橘味溫柔地著落在她的衣物上。她身上裹挾著柑橘氣味,
像午後，又像這個盛夏。
許砂突然發現，那個炙熱的夏天，好像又回來了。
江問雪擁著她，她身上也沾染了這個香味，她們彼此融合。
海城的六月，還不是那麼炎熱，但著實也是夏天了。夜裡仍有些躁意，出來吹風的人不少。
江問雪說：“我們去夏島看看。”
出國那年,
她提前退租，房東老夫妻還過來了，他們說：“離合同到期的時間還有一個月，你可以轉租出去。”
“那時候我都不在國內了。”
“你可以讓父母來辦理。”
江問雪父母當然不知道女兒在外麵租了房子。雖然他們已經知道她跟許砂戀愛，但不知道她們“同居”過，當然，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同居，畢竟這間房她們也沒有住過多少次。
江問雪：“他們沒時間。”
房東老夫妻合計了一下，覺得江問雪很愛惜他們的房子，就給她退還了半個月的房租。按理說，是要按合同規定來的。
她們打車到了夏島的門口。
下了車，江問雪往對麵看了一眼。
“在找什麼？”許砂問。
江問雪搖頭。
“沒什麼。”
她們往門口走，許砂說：“對麵的拉麵館搬家了，也沒多遠，離這裡兩公裡的樣子。”
江問雪訝異。
她沒想到許砂會看出她在看什麼。同時，也訝異許砂居然這麼清楚。
“你之前來過？”
“嗯。”
聽許砂這語氣，感覺還來過好幾次。
“這麼捨不得我，還要跟我分手？”江問雪說。
遇見許砂以後，江問雪就發現自己是一個沒原則的人。雖然她跟許砂說過“自己不會再回頭”，但是難保這中途，許砂跑來找她，她能不動心。
許砂低聲說：“是啊，很捨不得你。”
但是，當時她也知道，什麼樣的選擇是對江問雪好的，那時她們才二十歲，她不願意江問雪跟家裡決裂，然後跟自己生活。不說彆的，她不能確定，江問雪是不是還能去國外讀研，前途是不是還跟現在一樣光明。
過去種種，有時不必再提。
江問雪當然知道，過去的已經過去，如果總是執著於過去，相當於把現在也拉了回去。這樣很不高效。
可能，她總是耿耿於懷吧。
本來，她們可以一起讀大學，一起畢業，甚至一起讀研究生、工作，不用荒廢這許多時光。
她或許有焦慮症吧。
有時候，她會假想，如果在這期間，她們誰遭遇了意外，那時間就定格在了她們分手的那一年，永遠都沒有了以後。
夏島已經換了一批物業，加強了安保，不讓進去，即便是外賣騎手進來，也要填送餐的具體樓層。
江問雪遺憾。
許砂拉了拉她，她順著許砂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了一片濃綠色層層疊疊的長廊，那是她們曾經走過的地方。
“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江問雪說。
許砂點頭。
去年工作，還經過夏島，她還專程過來看了。那時候的葉片，也跟今天一樣翠綠。
她們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又沿著街逛。
“下次過來吃拉麵吧，這次太撐了。”江問雪說。
本來就是出來消食的，吃宵夜也太罪惡了。
而且，她們見麵還有下次、下下次。哪一次過來吃麵就好了。
回到家裡，已經很晚了，消食也消得差不多了。要趕緊睡了，要不然該想吃宵夜了。江問雪覺得也是神奇，她一個人在國外，有時候連正餐都不想吃，跟許砂待在一起，總是有這些“罪惡”的念頭。難怪，有些同學結婚以後，就變胖了。
看來，她現在也要好好記錄自己每日食物的攝取熱量了，這樣，更直觀。特彆是跟許砂在一起的時候。
“你餓嗎？”
“我知道附近有家燒烤不錯。”許砂說。
江問雪：“s！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還吃東西，根本消化不了。”
許砂：“好吧，你大概什麼時候離開？”
“後天下午。”
“正好你週日。”
“有時間送我嗎？”江問雪說。
她知道許砂也經常加班。
許砂：“有。就算沒有，騰出幾個小時也是可以的，大不了送你去機場以後，我再回公司加班。”
“不能星期一再做嗎？”
“星期一有星期一的任務。”
“我現在越來越有種，被你畫大餅的感覺了。”
“你還說，有時間過來看我。現在送我去機場，還要專門擠出時間。”江問雪說。
許砂臉紅。
“沒有。”
“是專案正在收尾。”
“如果你忙的話，我就自己去機場吧。”
怎麼說，也是工作重要。
她又不是不回國了，以後還有機會。
“那明天晚上還能試試燒烤。”許砂說。
“不要吃這種重油重鹽的，吃點簡單的清淡的。”江問雪說。
許砂：“那我自己做菜吧。”
外賣上除了健康餐，就沒幾樣簡單的清淡的。
江問雪：“我估計你明天還要加班。”
雖然明天是週六，但許砂週日還要加班，估計週六也一樣。
“我可以把菜買好，你看看需要買什麼菜。”
“不用。”
“我都買好了。”許砂說。
“嗯？”
這不是江問雪還沒回國之前，就提過要來她這裡住。
後來，她也看到江問雪套房的豪華了，看江問雪沒提，她也不好意思邀請。但還是會把菜備一下。萬一，江問雪過來住呢？
隨著江問雪離回國的時間越來越近，許砂都以為她不會來她家住了。
“菜我都備好了。”許砂說。
江問雪開啟冰箱看了看，還確實備了不少。
“你打算週末加餐嗎？我要是不提來你家住，你打算一個人吃這麼好？”
許砂：“這不是你之前提過嗎？”
“那你怎麼不邀請我過來住？”
許砂：“我還是覺得我房間太小了，怕你住不慣。”
“確實不大。”
“……”
“但還是挺溫馨的。”
“。”
“我視察了，你這裡確實沒有另外一個人的痕跡。算你過關，暫時。”江問雪說。
許砂：“本來就不會有其她人。”
“又出了一身汗，洗澡嗎？”江問雪說。
許砂：“好啊。”
“一起洗？”
“衛生間比較小。”
“。”
許砂沒說錯，衛生間確實不大，兩個人洗也可以，但是不如一個人那麼暢快。
很多租房大都裝的是電熱水器。
許砂租的房也不例外。
出門之前，她就插電把水燒上了，見江問雪回房間拿衣物，她就去衛生間拔電。這樣洗澡安全些。
“這還要提前燒水？”江問雪說。
許砂：“是啊。”
“這怎麼用？”
許砂簡單教了一下。
估計江問雪都沒用過。
她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你要是有什麼需求，就叫我。”
“我現在就有。”
“啊？”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洗嗎？”江問雪說。
“不。”
那還是單純地洗澡嗎？
上次一起洗，就不知道洗了多久。
江問雪遺憾。
她順便洗了頭發，穿衣服的時候，問許砂吹風機在哪。
許砂估計在臥室裡，沒有聽到她說話。於是她提高音量，許砂從臥室裡出來：“怎麼了？”
此刻，江問雪感覺她們像是一對尋常的情侶，開始同居的那種。
說起來，她們好像也沒正兒八經同居過。
不知道同居以後，許砂會不會有什麼變化，她們會不會像一般的情侶那樣，發生很多生活上的摩擦。其實，她身邊很多朋友，都選擇不同居，有一些是因為之前跟之前的伴侶同居過，鬨得很不愉快，後來就不跟人同居了。她們其中有幾個還勸江問雪說，保持愛情新鮮的秘密就是不同居。
其實，她還挺嚮往跟許砂一起住的。
“吹風機呢？”
“在櫃子裡。你穿好衣服了嗎？”隔著門，許砂問道。
“就算沒穿，也沒關係吧？”
她們下午都那樣這樣了。
“不行。”
許砂斷然拒絕。她停頓了一下，說，“我會害羞。”
江問雪笑。
“穿了。”
“進來吧。”
許砂似乎不相信她，進來的時候，視線還躲避她，開啟洗手檯上的櫃子，找出吹風機。或許是感受到她真穿衣服了，才轉身遞過來。
“嘖。”
江問雪沒接。
“你就這麼待客嗎？給我吹一下頭發。”
“我平時也不給朋友吹頭發。”
“周謂呢？”
“你其實喜歡的是周謂吧？”
“哼。”
許砂把吹風機插上電，給江問雪吹頭發。她們身高差不多，江問雪稍稍低頭，方便許砂給她吹頭發。
無限貼近。
江問雪輕摟許砂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