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鄰居------------------------------------------,陸家的嫁妝和道歉信一起送來了。,看著院子裡堆滿的箱籠,歎了口氣。“你說你,一個姑孃家,怎麼比土匪還土匪?”“土匪不講道理。”薑知雁蹲在地上清點嫁妝,“我講道理。”“你把人家嚇得——”“哥,”薑知雁打斷他,“你有冇有想過,陸家為什麼這麼急著退婚?”。“因為陸家聞到味兒了。”薑知雁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有人在背後推。有人想讓薑家徹底孤立無援。”“你是說……”“靖王。”。“那你的計劃……”“不變。”薑知雁說,“但我需要一個幫手。”“誰?”“裴舟衡。”
薑歲寒皺眉:“你確定?他可是鎮北王世子。鎮北王當年——”
“當年的事,和他沒關係。”薑知雁說,“而且,他和我們一樣。”
“一樣什麼?”
“一樣在裝。”
薑歲寒看著妹妹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看上他了?”
“哥!”薑知雁的臉紅了一瞬,“我在說正事。”
“好好好,正事。”薑歲寒舉起雙手投降,“但你打算怎麼接近他?總不能直接去說‘世子爺,我知道你在裝窮,我們一起搞事情吧’。”
“不用接近。”薑知雁說,“他會自己來的。”
“為什麼?”
“因為他在查和我們一樣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
薑知雁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薑歲寒。
薑歲寒展開一看——
上麵隻有一行字:
“鎮北王世子三進三出戶部檔案庫,查的是永寧侯軍餉案的卷宗。”
薑歲寒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的暗香……”
“嗯。”
“他知道嗎?”
“不知道。”薑知雁把紙條收回來,“但快了。”
“所以你打算……”
“讓他發現我。”薑知雁說,“但不要太快。太快了,他不信。”
薑歲寒看著妹妹,忽然有一種“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你長大了。”他說。
“我一直很大。”
“不,以前你隻會算計彆人。”薑歲寒笑著說,“現在你連彆人怎麼發現你在算計,都算計進去了。”
“……你這是在誇我嗎?”
“當然。”薑歲寒端起藥碗,“我妹妹,天下第一腹黑。”
“你喝你的藥吧!”
---
與此同時,裴舟衡正在他的“破院子”裡翻牆。
不是他自己要翻牆。是他的馬翻過去了。
“你大爺的——”他趴在牆頭上,頭髮上沾著樹葉,臉上全是灰,“你能不能像一匹正常的馬一樣走門?!”
那匹黑馬在牆那邊的院子裡悠閒地吃草,理都不理他。
裴舟衡好不容易翻過牆,落地的時候踩到了一塊青苔——
“哎——”
他摔了個四仰八叉。
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
“世子爺,您這是在……練功?”
裴舟衡抬頭。
薑知雁站在隔壁院子的牆根下,手裡端著一盆水,低頭看著他。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嘴角在微微抽搐。
裴舟衡看了看自己——趴在地上,滿身灰,頭上還頂著一片樹葉。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爬起來,拍了拍衣服,露出一個標準的“世子式”微笑。
“薑姑娘,好巧。”
“您搬到隔壁了?”
“嗯,之前的房子……租期到了。”
“哦。”薑知雁點了點頭,“那以後就是鄰居了。”
“是啊,好巧。”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都在想同一件事: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但都冇說破。
“那個……”裴舟衡指了指自己頭上的樹葉,“能幫我拿一下嗎?我看不見。”
薑知雁伸手,從他頭上拿下那片樹葉。
指尖碰到他頭髮的時候,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謝謝。”裴舟衡說。
“不客氣。”薑知雁端著水盆轉身,“世子爺,明天早上我要洗衣服,您要是翻牆,提前說一聲,我給您讓地方。”
“……好。”
薑知雁走進屋,關上門。
裴舟衡靠在牆邊,笑了。
“周放。”他低聲喊。
一個黑衣男人從暗處冒出來:“在。”
“去查一下,隔壁那位姑娘,最近在查什麼。”
“……世子,您不是說不打草驚蛇嗎?”
“我現在不打蛇了。”裴舟衡拍了拍身上的灰,“我現在想養蛇。”
周放:“???”
“去吧。”
“……是。”
周放消失在暗處。
裴舟衡抬頭看了看隔壁的院牆。
牆不高。翻過去很容易。
但他決定,明天走門。
——如果她有門的話。
遠處,顧長安蹲在自家牆頭(他專門讓人在牆上搭了個台子),手裡拿著一包瓜子,一邊嗑一邊看。
“裴舟衡搬到這裡了?為什麼?
哦,因為薑姑娘住隔壁。
那他是不是為了追姑娘搬來的?
他不是說冇有心動嗎?
口是心非。
男人啊。
等等,我也是男人。那我是不是也口是心非?
我喜歡誰?
*……
想不出來。
算了,瓜子還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