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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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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礪劍台停留片刻,葉楓轉向玄霄真人:“前輩,我想去劍塚,看看那位守墓人前輩。”

玄霄真人點頭道:“他…一直在劍塚深處。”

劍塚。

此地乃而是玄天劍宗歷代廢棄或戰損名劍的歸寂之地。斷劍殘兵插滿地麵,或斜插於石縫,銹跡斑斑,卻依舊散發著或淩厲、或悲涼、或沉寂的微弱劍氣。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的冷冽與歲月的蒼涼。

葉楓輕車熟路,帶著眾人穿過如林的殘劍,走向劍塚最深處。那裏,一位身著粗布麻衣、身形佝僂的老者,正背對著他們,慢悠悠地用一塊磨石,打磨著一柄銹跡斑斑、幾乎看不出原貌的斷劍。

老者氣息平和,僅有化神初期,彷彿與這片劍塚融為一體。

聽到腳步聲,老者動作未停,隻是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如同銹劍摩擦:“又有劍…需要歸寂了嗎?”他並未回頭。

葉楓停下腳步,對著老者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禮:“前輩,是我,葉楓。回來看您了。”

老者磨劍的手微微一頓。他緩緩轉過身。那是一張極其平凡、佈滿深刻皺紋的臉,如同飽經風霜的古樹皮。渾濁的眼睛在觸及葉楓麵容的剎那,閃過一絲極其細微、難以捕捉的亮光,如同沉睡古劍剎那的反光,隨即又歸於沉寂。

“哦…是你小子啊。”老者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太多波瀾,彷彿葉楓隻是離開了幾日而非多年。他放下磨石和斷劍,渾濁的目光在葉楓身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嗯,氣色不錯。看來…在外麵沒吃什麼大虧。”他的語氣平淡,卻似乎能看透許多。

葉楓上前幾步,臉上帶著晚輩對長者的敬重,雙手奉上一個樸實無華的玉瓶:“老伯,給您帶了點小東西。是南域那邊煉製的‘蘊神培元丹’,溫養神魂、固本培元,或許對您老有些用處。”這丹藥正是特意為化神期修士準備的頂級丹藥,價值不菲。

老者渾濁的目光掃過玉瓶,既沒有推辭也沒有過分欣喜,隻是伸出枯瘦的手,平靜地接了過去,隨意地揣進懷裏道:“嗯,有心了。”他指了指旁邊一塊光滑的大石,“坐吧。”

葉楓依言坐下。崽崽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斷劍,也挨著葉楓坐下,安靜地啃果子。金多多和夔罡站在稍遠處,看著這滿目瘡痍的劍塚,也收斂了神色。

“外麵…風很大吧?”老者重新拿起那柄斷劍和磨石,慢悠悠地繼續打磨,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語氣像是在問天氣。

葉楓看著老者專註磨劍的側影,感受著這片劍塚的蒼涼與老者身上那種近乎亙古的沉寂,心中反而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他簡短地回答:“風是很大,但晚輩還站得住。”

“嗯,站得住就好。”老者磨劍的動作很慢,很專註,彷彿那是世間最重要的事,“劍斷了,就歸寂於此。人…也一樣。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他的話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隻是隨口一說。

葉楓沒有追問,隻是靜靜地看著老者磨劍。石屋前,隻有磨石與銹劍摩擦發出的細微沙沙聲,以及劍塚深處偶爾掠過的、帶著金屬迴音的微風。

夕陽的餘暉透過殘劍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悠長。

過了好一會兒,老者停下動作,將那柄似乎毫無變化的斷劍插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石粉,渾濁的目光再次看向葉楓:“行了,看也看過了。該做什麼,就去做吧。不用惦記我這把老骨頭。”

葉楓起身,再次恭敬一禮:“老伯保重身體,晚輩告退。”

老者擺了擺手,重新背過身去,拿起另一柄斷劍,又開始了緩慢而專註的打磨。

葉楓帶著崽崽、金多多、夔罡,還有肩頭的小金猴(黃金古猿),默默地離開了這片沉寂的劍塚。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長,融入那些斜插的殘劍陰影之中。

玄霄殿偏廳,夕陽餘暉透過窗欞。

玄霄真人看著歸來的葉楓,再看看他身邊啃著新果子、小短腿晃悠的崽崽(坐在椅子上),還有那個化神中期的金胖子(金多多),以及化神九重巔峰的魁梧牛妖(夔罡),心中感慨萬千。

“楓兒,看到你身邊有如此多的強者相助,老夫…是真的放心了。”玄霄真人欣慰道,隨即眼中銳利一閃,“那界靈公會…還有紫曜皇朝…你打算如何?”

葉楓目光沉靜:“界靈公會,龐然大物,需徐徐圖之。至於紫曜…”他眼中寒光一閃,“血債,必償。待時機成熟,自會清算。”

玄霄真人用力拍了拍葉楓的肩膀:“記住,玄天劍宗,永遠是你的家!萬事,小心!”

“晚輩謹記。”葉楓鄭重應道。

崽崽啃完果子,舔了舔小手指,對著玄霄真人揮了揮爪子:“老頭,放心。有我在。”語氣帶著孩子氣的自信和熟稔的隨意。

金多多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有小祖宗在,啥牛鬼蛇神都不怕!”

玄霄真人看著崽崽那副小大人模樣,再看看葉楓沉穩的樣子,臉上露出了釋然而安心的笑容。

玄天劍宗事了,葉楓並未多作停留。夜色深沉,星光黯淡。葉楓看向身邊的崽崽:“崽崽,紫曜皇城。”

崽崽正啃著一顆金燦燦的“太陽果”,聞言小腦袋一點,也不多問,小手對著虛空隨意一劃。

撕啦!

一道深邃平和的七彩空間通道無聲開啟,通道另一端,隱隱傳來皇城特有的、混雜著威嚴與奢靡的氣息。

“走。”葉楓率先踏入。

金多多緊跟其後,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忍不住壓低聲音:“老大…咱…咱就這麼直接去紫曜皇城?那裏可是龍潭虎穴啊!萬一…”

“怕什麼!”夔罡扛著大鎚,甕聲甕氣地打斷他,牛眼瞪得溜圓,“有老大在,有崽崽在,還有俺老牛!俺的大鎚早就饑渴難耐了!正好砸了那鳥皇城出出氣!”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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