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燭老祖立於虛空之中,周身大乘期九重的威壓瀰漫,連周遭的雲海都被壓得凝滯。
他此前通過溯源秘術,早已看清楚楓的手段。
若是貿然近身追趕,難免陷入纏鬥,反而給楚楓逃脫的機會。
隻不過,身為赤焰金猊一族的老祖,金燭老祖自有霸道手段。
“雲海焚天訣!”
這是赤焰金猊一族傳承萬年的禁忌之術,以自身妖力引動天地之力,化雲海為怒濤,隔空擊殺萬裡之外的敵人。
雖然此術消耗極大,但他早已不惜代價。
殺孫之仇,哪怕折損精血,他也要讓楚楓死無葬身之地。
隻見他枯槁的雙臂抬起,周身的妖力驟然暴漲,赤紅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指尖凝聚的妖火猛然膨脹,從豆粒大小化作一團熾烈的火球,然後猛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火星,融入漫天雲海之中。
刹那間,原本平靜的雲海劇烈翻湧。
巨浪滔天,無數雲層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層層疊疊,堆積成一道萬丈高的赤色水牆。
那水牆橫亙在天地之間,將陽光儘數遮蔽,大地陷入一片昏暗。
水牆之上,漸漸凝聚出金燭老祖的巨大人臉輪廓。
那麵孔足有百丈大小,眼窩深陷如同枯井,眼眶之中燃燒著赤色的妖火,如同兩輪血月。
那張人臉懸浮在水牆之上,俯瞰著下方的雲海,彷彿一位遠古魔神在俯視螻蟻。
隨著金燭老祖在虛空之中緩緩張開嘴,雲海凝聚的巨大人臉也同步張開巨口。
那巨口漆黑如深淵,深不見底,喉間傳來低沉的咆哮,震得虛空都在顫抖。
金燭老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聲音響徹雲霄。
“去——死——吧——”
話音落下,那道赤色水牆猛然加速,朝著楚楓一行離去的方向席捲而去,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條赤色的巨龍,在雲海中翻騰咆哮。
……
此時,楚楓一行乘坐的萬佛舟,正即將駛離西域邊界,朝著中州方向疾馳。
金色的佛光籠罩舟身,在翻湧的雲海中穿行,如同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楚楓依舊獨自站在船頭,正思索著萬佛大會的事宜。
忽然,他的身體猛然一僵。
一股恐怖的妖力威壓從身後傳來,如同海嘯席捲,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股威壓之強,甚至比金烈還要恐怖數倍。
他猛地轉身,抬眸望向西方天際。
遠處天際,一道滔天巨浪正朝著萬佛舟急速衝來。
那巨浪高萬丈,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赤紅色。
巨浪之上,一張猙獰的巨大人臉清晰可見,眼窩深陷,眼中滿是殺意。
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勢,讓楚楓也不由得心中一沉。
船艙內的一眾佛老也被這股恐怖的威壓驚動,他們正在艙內打坐調息,忽然感受到那股鋪天蓋地的妖力,紛紛睜開眼,臉色驟變。
慧明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出船艙,其他佛老也緊隨其後。
當他們看到遠處的雲海巨浪與人臉時,個個臉色慘白。
“這股威壓……至少是大乘期九重!”
“聽說赤焰金猊一族的老祖金燭老祖尚在世,這定然是那個老傢夥來報仇了!”
“再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葬身於此!”
慧明咬著牙,轉頭看向楚楓,聲音急切。
“佛主,我等留下,拚死也要為佛主爭取時間!”
其他佛老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決絕。
他們被楚楓度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佛主在,萬佛古窟就在。
若是佛主若死,萬佛古窟便再無希望。
他們可以死,但是佛主不能死。
“佛主,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等願為佛主斷後!死而無憾!”
“佛主,您是我萬佛古窟的希望,絕不能死在這裡!”
然而,就在他們話音剛落,轉頭看向楚楓時,卻發現原本站在船頭的楚楓,早已冇了蹤影。
船頭空空蕩蕩,隻有一縷淡淡的氣息,還在風中微微飄蕩,證明著他方纔還站在這裡。
一眾佛老愣在原地,麵麵相覷。
慧明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降魔杵差點脫手。
但他已經來不及多想,因為雲海巨浪已經越來越近。
巨浪的威壓鋪天蓋地,壓得萬佛舟的佛力屏障劇烈震顫,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隨時都會破碎。
慧明咬了咬牙,沉聲道。
“全力催動萬佛舟,加速前進,能拖一刻是一刻!”
眾佛老連忙點頭,紛紛催動佛力,金色的光芒從他們體內湧出,注入萬佛舟的陣法之中。
萬佛舟的速度驟然提升,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險而又險地避開身後那道緊追不捨的雲海巨浪。
……
此刻,楚楓早已悄然進入了天魔塔之中。
他深知,僅憑自己和一眾佛老,根本無法抵擋大乘期九重的金燭老祖。
七位佛老雖是大乘期,但最強的慧明也不過是大乘六重,與金燭老祖相差三個小境界,差距如同天塹。
而他自己的修為才大乘四重,即便有煉天圖、陣字秘術、行字秘術、鬥轉星移陣。
但是,對方根本就冇有現身。
而且,他凝聚的鬥轉星移陣,也無法完全將那道無邊無際的萬丈雲海反彈回去。
既然正麵抗衡大乘九重不可能,那他唯一的希望,便是天魔塔二樓被鎮壓的玄刹姬了。
玄刹姬修為深不可測,遠超普通大乘期修士。
雖然她被鎖鏈束縛,修為被封印壓製。
但她畢竟是羅刹女王,曾經能與仙界強者抗衡的存在。
即便被鎮壓多年,她的實力依然恐怖。
唯有她,纔有能力與金燭老祖抗衡。
楚楓身形一閃,便抵達了天魔塔二樓。
玄刹姬依舊被鎖鏈纏縛,身姿傲立。
雙手被兩條漆黑的鎖鏈高高吊起,鎖鏈從穹頂垂落,將她纖細的手腕緊緊纏縛。
察覺到楚楓的到來,她緩緩睜開眼,那雙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
上一次,楚楓對她乾了什麼,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帶著幾分嘲諷。
“怎麼,如今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想起我了?”
楚楓冇有絲毫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我需要你幫我出手一次,擊殺金燭老祖。
他是赤焰金猊一族的老祖,大乘期九重修為。”
玄刹姬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她掙紮了一下鎖鏈,鎖鏈嘩啦啦作響,封印符文閃爍,將她的魔氣壓得死死的。
“幫你?我憑什麼幫你?
楚楓,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鎖鏈繃得筆直,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楚楓,聲音中滿是恨意。
“除非你放我徹底自由,否則,休想我幫你分毫!”
楚楓眉頭微蹙,搖了搖頭,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放你自由,絕無可能。”
玄刹姬冷笑一聲,她彆過頭,不再看楚楓。
“那你就彆來求我,要麼放我走,要麼你就永遠陪我躲在這天魔塔之中吧。”
她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彷彿真的不打算再理會楚楓。
楚楓沉默片刻,心中思索著對策。
“放你自由不可能,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條件。”
他眼睛轉動了一下,頓時有了主意。
雖然他的體內的無妄噬劫丹早已經被妙禪尊者吞了,但是這不妨礙他再白嫖一次玄刹姬。
他直接挑起了衣袍,眉頭一挑,盯著玄刹姬的紅唇,意味深長地開口道。
“你幫我擊殺金燭老祖,事後你依舊回到天魔塔中被鎮壓,但我可以讓你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