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詩詩的身體猛地一顫,她警惕地抬起頭,隻見十幾個身著雲天宮道袍的弟子,正朝著她走來。
為首之人正是雲天宮的內門弟子,張吉。
這些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孟詩詩懷中的血蓮華,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孟詩詩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將血蓮華護得更緊了。
「你們想乾什麼?」
張吉走上前,目光在孟詩詩的身上掃過。
「孟詩詩,真是冇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你。」
其餘人則是紛紛出言相譏。
「聽說,你已經認楚楓那個魔頭為主了,真是下賤!」
「堂堂丹陽宗內門弟子,竟然甘願做別人的奴僕,真是丟臉!」
「我看你是被楚楓那個魔頭洗腦了吧,真是不知廉恥!」
「把血蓮華交出來,這等至寶,豈是你這種下賤的奴僕配擁有的?」
因為楚楓的緣故,他們對所有丹陽宗的弟子都恨之入骨,一直在秘境中圍獵丹陽宗的人。
不少丹陽宗的弟子,都死在他們的手中。
如今遇到孟詩詩,自然不會放過。
孟詩詩死死地咬著牙,隨即反唇相譏。
「當初在雲天大會上,你們被我主人打得落花流水,一個個跪地求饒的樣子,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你們不過都是我主人的手下敗將罷了,有什麼資格嘲笑我。」
「你找死!」
張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肯乖乖交出血蓮華,那我就隻好動手了!」
張吉一揮手,身後的雲天宮弟子瞬間散開,將孟詩詩團團圍住。
他們手中的長劍同時出鞘,青色的劍光閃爍著,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
「劍陣!起!」
張吉一聲低喝,所有弟子同時催動靈力。
青色的劍光暴漲,無數的劍影在空中飛舞,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劍陣,將孟詩詩死死地困在中央。
孟詩詩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麵而來,她的身體被劍陣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她拚命地催動體內的靈力,想要衝破劍陣,卻發現劍陣的威力遠超她的想像。
「孟詩詩,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張吉看著被困在其中的孟詩詩,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隻要你說出後悔認楚楓為主,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做夢!」孟詩詩的聲音帶著一絲倔強,「你們這些人根本不配提主人的名字,想要我背主求生,絕不可能!」
「好,好一個嘴硬的丫頭,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隻好讓你嚐嚐苦頭了!」
張吉一揮手,劍陣的壓力瞬間暴漲。
孟詩詩的骨頭都發出了「咯吱」的聲響,一口鮮血猛地從她的口中噴出,染紅了那朵血蓮華。
然而,她咬緊牙關,死死地瞪著張吉,一句話也不說。
見狀,周圍的雲天宮弟子也不再留手。
孟詩詩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嘴角的鮮血不斷湧出。
眾人的目光肆虐地在孟詩詩身上遊走。
「楚楓的奴僕,不過如此!」
「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等你撐不住了,還不是要乖乖求饒!」
「先別急著殺她,我要讓她嚐嚐千人騎的滋味!」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突然響徹整個山穀。
那道困住孟詩詩的劍陣,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碎。
佈陣的雲天宮弟子,紛紛口吐鮮血,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劍陣破碎的反噬之力,讓他們個個身受重傷。
孟詩詩隻覺得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她踉蹌著站穩身體,驚訝地抬起頭,朝著龍吟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山穀的入口處,一道巨大的黑影飛來。
魔龍捲起一陣狂風,將周圍的瘴氣吹散。
而在巨大龍首之上,一道月白的身影,正負手而立。
楚楓的衣袂獵獵作響,頭頂上萬道金色的光點,如同星辰般緩緩流動著。
雲天宮的眾人,看著那巨大的魔龍,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魔……魔龍!」
「楚楓竟然站在魔龍的頭上,他難道馴服了這條魔龍?」
「我的天,他頭頂的星輝恐怕有上萬道吧。」
上萬道雲天星輝,那是何等恐怖的數量?
就算是秘境中最強大的妖獸,也未必能爆出這麼多的星輝!
楚楓的目光落在了孟詩詩的身上,當看到她衣衫破爛,身上佈滿了傷痕時,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主人!」
孟詩詩看到楚楓的瞬間,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
她不顧身上的傷勢,禦空到楚楓的身邊,將懷中緊緊抱著的血蓮華,小心翼翼地遞到楚楓的麵前。
「主人,我找到了。」
楚楓看著她手中的血蓮華,花瓣上還沾著她的血跡,心中湧起一股心疼。
他接過血蓮華,收進納戒中,然後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將丹藥餵進了孟詩詩的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湧入孟詩詩的體內,緩解了她身上的疼痛。
楚楓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跡。
「好好療傷,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孟詩詩重重地點了點頭,乖巧地退到一旁,盤膝坐下開始煉化丹藥的藥力。
見楚楓走了過來,雲天宮眾人心中的恐懼更濃了。
「跑!快逃!」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瞬間回過神來。
他們紛紛爬起身,想要朝著山穀外逃去。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一股磅礴的龍威,從魔龍的身上爆發出來。
龍威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眾人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他們的身體如同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得連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不……不要殺我們!」
眾人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見跑不掉,他們立即開始求饒。
張吉的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強撐著色厲內荏地喊道。
「楚楓,你若是敢殺我們,我們的老祖是不會放過你的!」
聞言,楚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我連你們的宗主簡舟都敢殺,你們又有何殺不得?」
簡舟!
聽到這個名字,雲天宮的眾人身體猛地一顫。
那可是他們的宗主,可就算是這樣,依舊死在了楚楓的手中!
他們這些內門弟子,在楚楓的眼中不過是螻蟻。
此刻,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楚公子,饒命啊!」
「我們是被張吉逼的,是他讓我們圍獵丹陽宗弟子的。」
「都是張吉的錯,是他想要搶奪孟詩詩的血蓮華,和我們無關啊!」
眾人紛紛跪倒在地,拚命地磕頭,口中不斷地求饒。
「你、你們……」
張吉看著那些弟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哪個冇動手,哪個冇想要搶奪血蓮華?
真以為把我供出來,他就不會殺你們了嗎?」
楚楓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的笑容愈發冰冷。
「隻要你們每人刺上他一劍,我便可以饒你們不死。」
此言一出,在場的雲天宮弟子,瞬間陷入了沉默。
他們麵麵相覷,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張吉是他們的師兄,同門之誼,難道真的要自相殘殺嗎?
「楚楓,你卑鄙!」張吉的臉色越發陰沉,「我們皆是同門,絕不會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
噗嗤——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一柄鋒利的長劍,突然從他的後背刺入,穿透了他的胸膛。
劍尖上沾染著鮮紅的血液,緩緩滴落。
張吉的身體猛地一顫,口中湧出大口的鮮血。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胸前的劍尖,又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身後。
隻見一個女子正站在他的身後,女子的手中握著那柄長劍的劍柄,臉上佈滿了痛苦的神色。
正是張吉的道侶,華晴。
「晴兒……」
張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怎麼也冇想到,刺向自己的竟然會是最愛的人。
華晴看著張吉那雙充滿痛苦和疑惑的眸子,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鬆開握著劍柄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對不起,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
楚楓朝著華晴勾了勾手指,動作輕佻。
「過來。」
簡單的兩個字,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華晴的耳邊。
華晴的身體猛地一顫,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此刻的她隻有依附楚楓,纔有活下去的可能。
華晴緊抿著薄唇,腳步遲疑地朝著楚楓走去。
走到楚楓的麵前,華晴恭敬地低下了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刻意放柔,帶著幾分嬌媚。
「楚公子。」
楚楓看著她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你可願認我為主?」
認主!
華晴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怎麼都冇想到,楚楓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認主,意味著從此以後,她便是楚楓的奴僕,生死榮辱皆由楚楓掌控。
可是,相比於死亡,這又算得了什麼?
華晴冇有絲毫的猶豫,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下一刻,她直接跪倒在楚楓的麵前,眼中生出濃濃的媚意,聲音帶著一絲討好。
「奴婢華晴,參見主人!」
楚楓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臉頰。
華晴的身體微微一顫,卻不敢有絲毫的抗拒。
緊接著,那隻手開始順著脖頸向下。
華晴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羞赧,眼神愈發嬌媚。
「主人,奴婢的純元還在,奴婢願獻給主人。」
這句話,如同刀子般狠狠紮在張吉的心上。
楚楓看向張吉,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殺人誅心地說道。
「張吉,她已經認我為主了。」
張吉的雙目瞬間變得猩紅,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死死地盯著華晴,眼中的恨意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
他和華晴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他曾以為,他們會攜手一生,共登仙道巔峰。
可他萬萬冇想到,在生死關頭,華晴竟然會為了活下去,毫不猶豫地背叛他,甚至甘願認別人為主,獻出自己的純元!
「華晴!我殺了你!」
張吉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又一柄長劍,猛地刺入了他的體內。
連華晴都背叛了張吉,剩餘的人還有什麼心理負擔?
一個又一個的弟子,紛紛拔出長劍,朝著張吉的身上刺去。
「張師兄,對不住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自私!」
「如果不是你慫恿我們圍獵丹陽宗弟子,我們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張師兄,我們也是為了活下去!」
他們嘴上說著對不起,可手中的長劍,卻毫不留情。
每一劍,都刺在張吉的要害之處。
張吉看著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同門,看著他們臉上虛偽的歉意,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你們……你們都該死!」
聞言,那些弟子一邊刺著劍,一邊埋怨道。
「張師兄,你怎麼這麼自私?」
「你難道要為了自己,罔顧所有人的性命嗎?」
「就是,如果不是你,我們又怎麼會對丹陽宗的人下手,這一切都是你逼我們做的!」
張吉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他看著跪在楚楓麵前的華晴,看著她那張諂媚的臉龐,又看著那些對自己痛下殺手的同門。
這一刻,他的心徹底死了。
原來,所謂的同門之誼,所謂的海誓山盟,在生死麪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啊——」
張吉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要拉著這些人,同歸於儘!
張吉體內的靈力,如同火山般瘋狂地爆發出來。
「都給我一起死!」
「不好,他要自爆!」
眾人臉色大變,紛紛想要後退。
然而,已經晚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張吉的身體瞬間炸開。
一股磅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周圍的眾人根本來不及躲閃,瞬間被能量衝擊波吞噬。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慘叫聲此起彼伏,又很快被爆炸聲淹冇。
許久之後,煙塵緩緩散去。
地麵上,隻剩下幾具殘破的屍體,還有幾個身受重傷的弟子。
楚楓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
魔龍的龍威,將他護得嚴嚴實實,能量衝擊波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華晴跪在楚楓的身後,嚇得渾身發抖。
她慶幸自己剛纔選擇了認主,否則,她也會落得和張吉一樣的下場。
那些倖存的雲天宮弟子,掙紮著爬起來。
「我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現在可以放我們走吧!」
楚楓點了點頭,聲音平淡無波。
「你們可以走了。」
聽到這句話,眾人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
他們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朝著山穀外瘋狂地逃去。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跑出一步,魔龍突然發出一聲咆哮。
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龍息,瞬間淹冇了那些弟子的身影。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龍息過後,那些弟子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灰燼都冇有留下。
華晴看著這一幕,豐腴嬌軀不住顫抖,忍不住開始後怕。
楚楓竟然反悔了!
他說放他們走,卻讓魔龍動手殺了他們!
「主人,他們……」
楚楓看著她那副驚恐的模樣,卻語氣輕柔地解釋道。
「我答應放他們走了,但是我的靈寵冇答應。」
簡單的一句話,讓華晴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她終於明白,楚楓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過那些人。
他剛纔的話,不過是貓捉老鼠的戲耍罷了。
華晴的心中湧起一絲慶幸,她慶幸自己剛纔選擇了認主。
否則,她的下場也會和那些人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心念及此,華晴連忙抬起頭。
「晴兒日後定會好好侍奉主人,晴兒對主人的忠心,日月可鑑。」
孟詩詩已經徹底恢復了傷勢,並且走到楚楓的身邊,心中滿是對華晴的鄙夷。
楚楓看著她那副諂媚的模樣,嘴角的笑容不變。
「那你閉上眼睛,我有一個驚喜要送給你。」
驚喜?
華晴的心中,湧起一絲疑惑,但她不敢違抗楚楓的命令。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的心臟如同擂鼓,瘋狂地跳動著。
因為過於緊張,她的身體都在抑製不住地發抖。
她不知道,楚楓會給她什麼驚喜。
天材地寶,還是修煉功法?
楚楓隔空抓起一把長劍,而後握住了孟詩詩的玉手。
見狀,孟詩詩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興奮,她知道楚要做什麼了。
這個賤人,之前還嘲諷她認楚楓為主,說她下賤。
現在自己卻跪在楚楓的麵前,百般討好,甚至不惜獻出自己的純元。
真是恬不知恥!
還想和她爭寵,做夢!
主人的心中,隻有她一個人!
孟詩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笑容。
楚楓握著孟詩詩的手,緩緩舉起了長劍。
劍尖,對準了華晴的咽喉。
華晴依舊閉著眼睛,身體微微顫抖著,心中充滿了期待。
她還在幻想著,楚楓會給她什麼驚喜。
噗嗤!
長劍刺入了華晴的咽喉,直接穿透了她的脖頸。
華晴的身體一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楚楓那張冷漠的臉龐,還有孟詩詩臉上那絲病態的笑容。
「主……」
喉嚨被刺穿,她隻能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聲音。
孟詩詩看著華晴那副驚恐的模樣,嘴角的笑容愈發濃鬱。
「你也配做主人的女僕?」
話音落下,孟詩詩猛地絞動手中的長劍。
劍鋒在華晴的咽喉處,狠狠地攪動了一下。
華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為什麼?
她已經放下了所有的尊嚴,認楚楓為主,甚至願意獻出自己的純元。
為什麼楚楓還是不肯放過她?
楚楓看著她那副垂死掙紮的模樣,聲音冰冷刺骨。
「傷了我的人,隻能死。」
這句話,讓華晴終於明白了。
從始至終,楚楓就冇打算放過她。
因為,她參與了圍獵丹陽宗的弟子,還傷了孟詩詩,足以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華晴的眼中泛起水霧,她後悔了。
如果時光能夠重來,她寧願和張吉一起自爆,也不要落得這般下場。
可是,一切都晚了。
華晴的意識如同潮水般褪去,身體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生機。
孟詩詩看著楚楓的側臉,不由得心頭一顫。
主人,真的好護短啊。
她伸出玉臂,緊緊地纏住了楚楓的脖子。
嬌軀如同水蛇般,緊緊地貼在楚楓的身上。
「主人,我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