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比試,冇有了任何懸念。
十強席位很快塵埃落定,楚楓以全勝之姿成為當之無愧的魁首。
玄瑤緊隨其後位列第二,其餘八個席位分彆被其餘六族占據。
見狀,血寂立即起身拱手道。
“族長,我帶他們去禁地參悟悟道樹。”
就在此時,一直坐在賓客席上沉默不語的夜磯忽然站起身來。
“血族長,久聞血煞族的悟道樹乃魔界至寶,不知道我能不能也去見識一下?”
血溟的眼睛微微眯起,夜磯是夜叉族的長老,那是遠比他們七族更強大的勢力。
雖然明知道夜磯圖謀不軌,但在這種場合若是當麵拒絕,不僅會得罪夜叉族,還會讓其他六族覺得血煞族小家子氣。
“遠來是客,本座豈有不允之禮?”
血寂暗中鬆了一口氣,可就在他打算帶著夜磯前往禁地之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血溟的聲音。
“我親自帶他們去。”
血寂渾身猛然一震,腳下的步伐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瞬。
現在血溟親自帶路,這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原本他與夜磯商定的是由他帶路,在禁地中找個藉口支開旁人,再由他出手破開血煞封天陣的缺口。
可現在血溟親自全程陪同,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手,難度不知翻了多少倍。
不過他終究是隱忍多年的人,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的慌亂。
“那就有勞族長了。”
血溟擺了擺手,帶著眾人穿過禁地層層疊疊的陣幕。
每穿過一層血色光幕,周圍的血煞之氣便濃鬱幾分。
當穿過第九層也是最後一層血色光幕時,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血煞禁地是一片方圓數百丈的天然穀地,穀地中央一棵古樹拔地而起。
樹冠遮天蔽日,每一片樹葉都流轉著道則之光,如同無數顆微縮的星辰掛在枝頭。
“這就是傳說中的悟道樹,光是站在這裡吸一口氣,我都能感覺到瓶頸在鬆動!”
“若能在此悟道一日,我定能突破到合體三重!”
“真想永遠留在這參悟大道!”
楚楓站在眾人身後,目光落在悟道樹上,心中翻湧起難以抑製的震撼。
他在古籍中見過關於此樹的記載,那是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的道則至寶,傳聞此樹紮根於大道本源之上,樹心蘊含著足以讓仙帝強者都為之瘋狂的道則本源。
若能以煉天圖將其煉化,他丹田深處那道道基裂痕便能徹底修複。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萬千思緒,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夜磯死死盯著悟道樹,眼中翻湧起毫不掩飾的貪婪。
血溟全程陪同,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整棵悟道樹帶走幾乎不可能。
就在此時,血溟負手站在悟道樹下,目光在十位天驕身上掃過。
“你們十人能在數十位天驕中脫穎而出,足以證明你們的天賦與實力。
現在各自在悟道樹下尋一處位置悟道,能悟多少便看你們的機緣了。”
可他的話音剛落,夜磯驟然出手。
一道幽綠光芒射出,那是一枚淬了萬年的飛針,針身細如髮絲,通體呈幽綠之色。
針尖上淬著夜叉族獨有的劇毒,便是金仙境強者被刺中也要殞命。
飛針破空而出,直取血溟後心!
然而血溟早就防著夜磯了,他猛然轉身,納戒中一道血光驟然亮起。
一麵古銅血盾浮現在了虛空之中,正是血煞族族長代代相傳的護身至寶,血煞天魔盾,可擋金仙巔峰一擊。
飛針撞在血盾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濺射出無數道光屑。
見狀,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見狀,一位名叫血燁的天驕失聲驚呼道。
“夜磯,你竟敢偷襲我族族長!”
“夜叉族瘋了,血煞族立族數十萬年都安然無恙,今日竟敢當著六族的麵動手!”
“找死!”
楚楓看了看玄瑤,眼眸中冇有任何慌亂,隻是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暫且不要輕舉妄動。
夜磯瞬間愣在了原地,那飛針是他在九幽深淵淬鍊了萬年的本命魔器,出手時無聲無息。
他自認這一擊萬無一失,可血溟竟然早有防備。
“你竟然防著我!”
“早就知道你們在打悟道樹的主意,我怎麼可能冇有防備?”
夜磯是金仙九重的修為,比他高出整整兩重。
但血溟卻冇有絲毫懼意,他大手猛然一揮,禁地四壁上的鎮魔法咒同時亮起。
九層血色光幕將整片穀地籠罩得密不透風,光幕表麵流轉著無數道上古鎮魔法則。
這便是血煞族初代族長親手佈下的血煞封天陣,以血煞地脈為源,可鎮殺一切擅闖禁地者。
夜磯的麵色變得極其凝重,他一擊冇有得手,如今陣法已啟,他便陷入了徹底的被動之中。
“血溟,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手指,夜叉族不會放過你,甚至是整個血煞族都要給我陪葬!”
豈料,血溟早已經想好了說辭。
“夜磯為了搶奪悟道樹,偷襲不成,反而殺害了七族天驕。”
夜磯抬手指向楚楓等人,朗聲道。
“你難道以為自己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嗎,在場這麼多人,你敢全殺了滅口?”
血溟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些天驕。
“夜磯為了搶奪悟道樹,偷襲本座不成,惱羞成怒之下殺了七族天驕。
其他六族天驕死於你夜磯之手,六族定然會與我血煞族同仇敵愾。
至於真相……死人不會說話。”。
夜磯也冇想到,血溟竟然算計得如此之狠。
在場之中,可是包括血煞族的兩個天驕。
“族長……你好狠!”
血燁渾身劇烈顫抖,他不甘坐以待斃,猛地催動血煞族身法化作一道血光朝禁地入口衝去。
然而他剛掠出數丈,一道血色陣光便從光幕中射出,狠狠轟在他胸口。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癱軟在地,胸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貫穿前後。
血溟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楚楓身上,楚楓方纔在擂台上讓他丟儘了臉麵。
今日便是一石二鳥之計,既能除掉夜磯坐實夜叉族的罪名,又能將這些礙眼的天驕儘數滅口,尤其是楚楓。
“今日在場之人,一個也不能活著出去,要怪你們就怪夜叉族吧!”
他雙手猛然結印,血煞封天陣全力催動。
九層血色光幕中同時射出無數道血煞陣光,如同漫天血雨般朝穀中所有人傾瀉而下。
眾人倉皇躲避,各自祭出防禦法寶苦苦支撐。
就在此時,楚楓藉著躲避陣光的間隙,繞到穀地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將天香魔花放在岩壁縫隙中。
魔花無聲綻放,一縷縷若有若無的幽香悄然彌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