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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刹姬渾身劇顫,那顫抖從指尖蔓延到全身,讓她周身的鎖鏈都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後化作一片鐵青。
直到此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楚楓徹底耍了。
費儘心思謀劃,放下尊嚴忍受屈辱,到頭來卻落得一場空。
那枚無妄噬劫丹,就在楚楓的體內,卻與她無關。
“你敢耍本王!”
楚楓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仙藥先存放在我這裡,日後我心情好了,再考慮餵你。”
說罷,楚楓不再看玄刹姬暴怒的模樣,轉身便朝著樓梯口走去。
身後的玄刹姬徹底爆發了,被鎖鏈束縛的身軀瘋狂掙紮,鎖鏈嘩嘩作響,繃得筆直,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她的雙臂拚命向前伸,手指彎曲成爪,想要抓住楚楓的背影,卻隻能抓到一把虛無的空氣。
“楚楓!你這個無恥小人,卑劣螻蟻!”
“你給本王回來,把仙丹還給本王!”
“待本王脫困,定要將你抽筋扒皮,讓你永世沉淪在羅刹煉獄之中!”
“你這個混蛋,本王絕不會放過你!”
……
楚楓從天魔塔中退出,身形一晃便回到了禦空舟的房間內。
他的身影在艙室中顯現,手掌一翻,那枚記載著萬魔噬心訣的黑色玉簡便出現在掌心。
他五指收緊,將玉簡緊緊攥在手中,隨即催動煉天圖。
嗡——
圖卷虛影自他身後徐徐展開,瞬間將整間艙室籠罩其中。
吞噬之力自圖卷中湧出,將玉簡緊緊包裹。
玉簡劇烈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一道道漆黑的符文從玉簡中剝離而出,如同活物般在虛空中遊走。
那是萬魔噬心訣的修煉法門、運轉要訣、引魔心法,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上古魔道的至深奧義。
煉天圖瘋狂運轉,將那些符文儘數吞噬煉化,直接灌入楚楓的神魂之中。
功法灌頂!
楚楓的腦海之中,瞬間湧入海量的資訊。
那些符文在他的識海中化作一篇完整的功法,那門魔訣的力量與他自身的靈力交融,讓他的氣息都變得淩厲了幾分。
萬魔噬心訣,大成!
楚楓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光芒,如同深淵中的火焰,一閃而逝。
就在此時,他的眉頭猛然一挑,大乘期的氣息!
一股渾厚的威壓,正從遠處朝著禦空舟飛速靠近。
那威壓雖被刻意收斂,卻依舊讓周遭的雲海翻騰不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翻湧著向兩側退開。
楚楓身形一閃,瞬間從房間內踏出,出現在禦空舟的甲板之上。
他負手而立,望向那道飛速靠近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月光下越來越清晰,她冇有佩戴帷帽,那張精緻聖潔的麵容在月光下毫無遮掩地顯露出來。
楚楓一眼便認出了此人,胸前飽滿的弧度將衣襟撐得微微隆起,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正是伽藍寺外,一掌將他轟入禪房的白衣女子。
現在他也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清梵的師尊,妙禪尊者。
楚楓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雖然那一掌並冇有要他的命,甚至可以說是“恰到好處”地將他送入了清梵的禪房,讓他撞破了玄塵的陰謀,與清梵結下了因果。
可那畢竟是被人算計,他向來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妙禪尊者落在甲板邊緣,她雙手合十,對著楚楓行了一個禮。
“見過小友,方纔西域天降九重天丹劫,威勢震動西域。
我察覺異象,便前來一探究竟,並無惡意。”
楚楓麵色冰冷,目光盯著妙禪尊者,眼中冇有半分溫度。
“我向來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尊者還欠我一掌。”
妙禪尊者心中瞭然,她觀人無數,自然看得出楚楓眼中的不滿。
楚楓身負帝運,未來成就定然遠超她,註定是要踏上巔峰的存在。
可眼下,楚楓纔剛剛突破至大乘一重,而她是大乘八重。
七個小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塹,絕非天賦可以彌補。
妙禪尊者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大度,彷彿在安撫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小友突破至大乘期,可謂逆天崛起,可喜可賀。”
後邊的話她冇有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楚楓絕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可話音剛落,楚楓便已經施展了行字秘術。
突破到大乘期之後,他的速度比以往變得更快了幾分。
下一刻,他的身形,從妙禪尊者身旁一閃而過。
妙禪尊者隻覺得自己光潔的額頭被人用手指彈了一下,略微吃痛,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好快的速度!”
話音未落,她的周身驟然綻放出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烈日當空,將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光芒之中,一尊巨大的金身虛影在她身後凝聚而成,高達數丈,麵容肅穆,雙目微垂。
那金身虛影將她整個人護在其中,如同一層厚重堅固的屏障。
“閣下若是心中有氣,大可出手。
莫說一掌,便是十掌,我也甘願受下,絕不還手。”
在她看來,楚楓不過是個剛剛踏入大乘期的後輩。
即便天賦再高,也絕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那一掌,他打也好,不打也好,對她來說都無關痛癢。
她給他這個機會,不過是看在他是“未來大帝”的麵子上,給他一個台階下罷了。
楚楓將她眼底的不屑儘收眼底,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獰笑。
他冇有多言,甚至冇有抬手。
心念一動,萬魔噬心訣,運轉!
一縷無形無質的魔念,自他的神魂深處探出。
那魔念冇有半分靈力波動,即便是大乘期的強者,也無法察覺。
它悄無聲息地穿過夜空,穿過妙禪尊者周身的金光,徑直鑽入了她的神魂深處。
那一瞬間,妙禪尊者周身的金光驟然紊亂。
璀璨的金光如同被攪動的湖水,翻湧不息,忽明忽暗。
她身後的金身虛影劇烈震顫,肅穆的麵容變得扭曲,雙目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轟然崩碎。
不知為何,她的麵容上,瞬間湧上一層潮紅。
那潮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在素白衣裙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
妙禪尊者緊閉雙眼,睫毛劇烈顫抖,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腦海中,瘋狂浮現出伽藍寺那一夜的畫麵:
她立於藏經閣屋頂,滿心擔憂弟子清梵遭遇玄塵毒手,卻因顧忌宗門因果遲遲未能出手乾預,隻能暗中觀望。
事後她一直深陷自責,愧疚自己未能第一時間護住弟子,讓清梵身陷險境,這份執念成了她心底最深的癥結。
這麼多年的靜心修為,在那一夜被這份愧疚攪得心緒不寧。
她的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責與焦躁,讓她心神大亂。
隻能拚命運轉自身修為,將那絲執念死死壓下,不讓它有絲毫外泄。
她以為自己成功了,以為那不過是一時的心緒波動,以為隻要不去想,它就會自己消失。
可它冇有消失,它一直藏在那裡如同一顆埋在地底的種子,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此刻,萬魔噬心訣的力量,就是那場春雨。
心魔徹底爆發!
“不……不要,我隻是擔憂徒兒……並非刻意旁觀。”
“我隻是想確認清梵是否能化險為夷。”
“我雖守在暗處未曾現身,亦是有苦難言。”
見狀,楚楓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他萬萬冇有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梵音淨宗尊者,大乘八重的頂尖強者,心底深埋的心魔竟然是此事。
他本以為妙禪尊者心神穩固,可他萬萬冇有料到,她的心魔竟是那一夜對弟子的愧疚執念。
這念頭在楚楓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看著眼前幾乎站立不穩的妙禪尊者。
趁此機會,體內靈力瘋狂湧動。
說報仇就報仇,他絕不會心軟。
楚楓的手掌泛起靈光猛地抬手,一掌朝著妙禪尊者的肩頭轟去。
砰——
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裂,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妙禪尊者引以為傲的金身,在這一掌之下瞬間崩碎,如同螢火蟲般在夜風中飄散,轉瞬即逝。
那金身是她最引以為傲的防禦手段,可此刻,在楚楓的掌下卻脆弱得如同紙糊。
實在是體內的心魔,讓她根本就無法集中精神運轉靈力,這才讓楚楓鑽了空子。
楚楓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妙禪尊者的肩頭,掌力沉穩,並無輕薄之意。
妙禪尊者發出一聲悶哼,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痛楚。
此刻,她的心神徹底失守,那剛剛被萬魔噬心訣引動的心魔還在她體內翻湧,讓她的靈力紊亂,再也凝聚不起半分修為反抗。
楚楓這一掌侵入妙禪尊者的體內,與之前引動的心魔裡應外合,將她的神魂防線衝擊得支離破碎。
妙禪尊者的身體完全不受控製,被那股力量裹挾著,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徑直飛出了禦空舟的甲板。
楚楓身形如影隨形,手掌扶在妙禪尊者的肩頭,一同墜落下方的密林。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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