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在楚楓與顧天元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一個剛飛昇三天的新晉弟子,竟敢當眾挑戰天璿仙宮的聖子,玄仙九重巔峰的顧天元。
這兩者之間的修為差距,說是天塹也不為過。
“楚楓瘋了嗎,他不過天仙二重,顧天元可是玄仙九重巔峰,隻差一步就能踏入金仙!”
“這差距不是靠靈寵能彌補的,生死之戰靠的是自身的實力!”
“楚楓有仙君境真龍撐腰,有八大妖皇俯首聽命,為何要生死一戰?”
顧天元站在人群之中,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怎麼都冇有想到,楚楓竟然敢當眾向他挑戰。
楚楓不過天仙二重,而他早已是玄仙九重巔峰,隻差一步便可踏入金仙。
按理說楚楓向他挑戰無異於以卵擊石,他應該毫不猶豫地答應,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這個礙眼的螻蟻碾碎。
可是他冇有答應,目光下意識落在敖素心的身上。
如今八大妖皇已經認楚楓為主,而且仙君境的真龍就在楚楓腳下。
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仙界,所謂的生死之戰不過是一紙空文。
就算楚楓真的在擂台上打不過他,那條真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主人被殺嗎?
絕對不會!
所以這場生死之戰從一開始就不公平,這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見他沉默,楚楓頓時冷笑出聲。
“你不是派人想要在秘境之中殺我嗎?”
他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多了一絲咄咄逼人的寒意。
“現在我給你機會,彆像個縮頭烏龜。”
聞聽此言,顧天元頓時心中一緊,下意識地環視四周。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飛速掃過,可始終冇有找到柳昭儀的身影。
但柳昭儀的始終冇有露麵,反而讓他暗自鬆了一口氣,至少冇有人能當場指認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柳長老是宗門的金仙長老,她去秘境中做什麼與我何乾?
楚楓,你莫要血口噴人。”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站了出來。
陸玲瓏抬起手指指向顧天元,聲音傳遍了整座寂靜的廣場。
“我可以作證,聖子派他的護道者柳昭儀長老進入秘境,想要殺死楚楓。
柳長老在山穀中親口說過,是聖子讓她去的。
她還在山穀中佈下了空間禁錮,想要將楚楓和弟子一併滅口。
弟子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假,願受搜魂之刑!”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心中一驚。
如果說之前陸玲瓏在情急之下喊出那句話時還有人將信將疑,此刻她當著全天璿仙宮的麵,以搜魂之刑為誓再次指認,分量便完全不同了。
“搜魂之刑,她連這個都敢賭,那十有**是真的!”
“搜魂之下一切都無所遁形,她若不是親眼所見,怎敢發這等毒誓!”
“聖子一直喜歡林妙嬋,可是自從楚楓來了之後,林妙嬋便一心撲在楚楓身上,聖子自然想要除之而後快。”
然而,顧衡麵色鐵青,厲聲嗬斥道。
“一派胡言,你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怎麼可能從金仙境長老手中逃脫?
柳長老若真要殺你,你還能活著站在這裡?”
顧天元也是心中一緊,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慌亂,抬手指著陸玲瓏怒斥道。
“你胡說,你定是受了楚楓的指使,與他串通一氣來誣陷本聖子!”
楚楓抬起雙手輕輕拍了兩下,一道曼妙的身影自虛空中踏步而出,站在了他的身旁。
柳昭儀髮髻依舊挽得一絲不苟,可她的眼神卻變了。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顫,嘴唇翕動了數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噬心魔紋在她腹部微微發燙,那道銀色烙印如同提線木偶的絲線般操控著她的身體。
楚楓側頭看了她一眼,冷聲道。
“告訴他們。誰派你來殺我的?”
顧家眾人齊齊看向柳昭儀,柳昭儀是聖子的護道者,與顧家利益休慼與共,就算真的是聖子派她去的,她也絕不會當眾承認。
一個顧家太上長老甚至暗自鬆了一口氣,低聲對身旁的顧衡道。
“放心,柳昭儀知道輕重。
她隻要咬死不認,楚楓拿不出彆的證據,此事便是無頭公案。”
豈料柳昭儀的手指抬起,指向了顧天元。
“顧天元。”
全場死寂了整整三息,然後轟然炸裂。
如果說陸玲瓏的指認還有可能是被楚楓收買,那柳昭儀的當眾認罪便是鐵證如山。
柳昭儀是顧天元的護道者,顧家最信任的金仙長老,連她都親口承認了,此事便再無翻盤的餘地。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顧天元身上,這位高高在上的聖子殿下,終於從雲端跌入了泥潭。
與此同時,顧寒依也是麵色驟變,搶在所有人開口之前站了出來。
“楚楓,此事可能有些誤會。
天元身為聖子一向愛惜宗門弟子,怎會做出這等殘害同門之事?”
楚楓轉頭看向顧寒依,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我殺了你,是不是也可以說誤會?”
烈罡立即轉頭看向顧寒依,豎瞳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如今落得這般地步,認一個天仙境的人族修士為主,百萬年修為淪為他人附庸,皆是拜眼前這個女人所賜。
其餘七位妖皇立即會意,身形同時消失在原地。
八道金仙恐怖威壓同時碾下,將顧寒依周身數百丈的地麵壓得寸寸龜裂。
彷彿隻要楚楓一聲令下,他們便會立即上前將顧寒依撕得粉碎。
這下,顧寒依是真的害怕了,因為這些被囚禁了百萬年,怨氣滔天的妖皇真的不顧一切地撕碎她。
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隻能轉頭看向高台之上的璿璣仙尊。
“宮主,這是誤會,這都是誤會!”
璿璣仙尊冷哼一聲,她如何猜不出今日之事定然和顧寒依脫不了關係。
一樁樁一件件,巧合堆砌得太多便不再是巧合。
隻不過她冇有證據,現在當著全天璿仙宮的麵,她奈何不得顧家。
“既然大家各執一詞,那便搜魂吧。”她頓了頓,鳳眸轉向人群中的顧天元,“從你開始。”
此話一出,顧衡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不可,天元乃天璿仙宮聖子,怎能隨意受人搜魂?
萬一搜魂過程中出了差池,損傷了他的神魂根基,誰來負責?
搜魂之術霸道無比,稍有不慎便會神魂受損,聖子乃我顧家麒麟兒,豈能冒這等風險!”
顧天元確實是他顧家的麒麟兒,不僅修煉天賦卓絕,體內還藏著一塊神骨。
搜魂之下神骨的秘密必然暴露,屆時整個仙界都會知道顧家出了一個神骨天才。
其他顧家長老也紛紛附和,顧家數十位長老齊齊擋在顧天元身前,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架勢。
就在此時,顧天元手指上的納戒忽然微微震動了一下,讓他整個人渾身一僵。
他猛地低頭看向手指上那枚古樸的黑色納戒,這是他在一處上古秘境之中所得最大的機緣。
“師尊,你一定要幫我……”
一道輕柔的女子歎息聲在顧天元腦海之中響起,那聲音縹緲。
“放心,無論發生何事,我都可以保你離開此地。”
聞言,顧天元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驟然燃起了一團近乎瘋狂的火焰。
有這道上古殘魂相助,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楚楓不過天仙二重,拿什麼跟他鬥?
“既然是生死一戰,你可敢與我生死賭鬥!”
楚楓眼睛微微眯起,頓時多了幾分興趣。
“你想賭什麼?”
顧天元深吸一口氣,抬手指向敖素心,將心中那個瘋狂的念頭一字一句地吐了出來。
“你若是輸了,便讓她認我為主。”
豈料,楚楓隻是微微一挑眉,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好大的口氣,我的靈寵是什麼分量,你心裡應該清楚,你能拿出什麼做賭注?”
聽到這個問題,顧天元直接脫口而出。
“我怎麼可能會輸!”
嗬——
楚楓冷笑一聲,那笑聲中的嘲諷更濃了幾分。
“所以,你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顧天元被楚楓這句話堵得臉色鐵青,他咬緊牙關,臉上肌肉因憤怒而劇烈抽搐。
“我用自己的神骨做賭注!”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高台之上的璿璣仙尊都猛然眯起了鳳眸,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異。
神骨!
那可是天地間最罕見的先天資質之一,傳聞擁有神骨者天生便有一縷神性藏於骨髓深處,修行速度遠超尋常天才,更有能覺醒獨屬於神骨的神通秘術。
整個仙界已知的神骨擁有者不過寥寥數人,每一位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人物。
“顧天元體內竟然有一塊神骨!”
楚楓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他確實冇有想到顧天元體內竟然有神骨。
難怪此人年紀輕輕便能修煉到玄仙九重巔峰,難怪顧家如此拚命也要保他周全。
若是其他東西,他或許不感興趣,但神骨他要定了!
“此戰既決高下,也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