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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房之內,毒煙瀰漫。
楚楓看著那團瀰漫的毒煙,眉頭微微皺起。
他掌心之中,煉天圖虛影猛然展開,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著吞噬天地的恐怖氣息。
圖捲旋轉,吞噬之力如同黑洞般爆發而出,席捲全場。
那些墨綠色的毒煙在吞噬之力麵前如同被捲入漩渦的枯葉,瞬間被吸入圖卷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眨眼的功夫,禪房內的視線便恢複了清晰。
楚楓收回煉天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伽藍寺屹立西域多年,主持至少是大乘期的修為,絕非等閒之輩。
他原本想偷了地圖便走,卻冇想到意外頻出,現在好像冇有那麼容易走了。
下一刻,夜空中傳來一陣破空之聲,由遠及近。
那是一個老僧,身披袈裟,手中握著一柄禪杖。
他的麵容慈眉善目,鬚眉皆白,雙眼中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
感受到對方的修為,楚楓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大乘五重!”
老僧落在禪房門前,目光掃過站在床幔前的楚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失望,有痛心,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
玄塵跪在他身旁,手指著楚楓,眼中滿是怨毒。
“師尊,此人闖入伽藍寺行凶,還打傷弟子,欲對兩位師妹行不軌之事!
弟子拚死阻攔,卻被他打成重傷!”
他的聲音淒淒慘慘慼戚,彷彿自己纔是那個受害之人。
老僧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玄塵,眼中隻有無法掩飾的失望。
他歎息了一聲,似乎早就知道了玄塵的所作所為。
“老衲戒空,見過施主。”
見戒空如此態度,讓楚空不由得一愣。
他在來之前也打聽過了,伽藍寺住持便是戒空。
戒空先是朝著楚風行了一禮,而後對玄塵怒目而視。
“孽障,你觸犯佛門戒律,還有臉在此哭訴?”
玄塵的身體猛然一僵,他怔怔地看著戒空,嘴唇劇烈顫抖,半晌說不出話來。
“師尊,我……”
看著戒空那冰冷的目光,玄塵已經明白,他的師尊什麼都知道了。
緊接著,他立即變了一副麵孔。
“師尊,我都是按照你教我的做的啊。
你說想要忘情,就必須先瞭解情。
弟子隻是按照你的指點修行,有何過錯?”
戒空的臉色更加陰沉,眼中怒火翻湧。
“為師是讓你先入世再出世,何曾讓你用這些歪門邪道?”
玄塵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他曲解了師尊的意思?
此刻,哪怕是他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慾念作祟,還是真的曲解了師尊的意思。
可他知道自己不甘心!
他太渴望突破了,清梵和靈汐的出現是他唯一的機會。
心念及此,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師尊,隻要你殺了他們,今夜的事情冇有人會知道。
弟子保證,從此以後潛心修行,再也不做這等事了。
師尊,我可是你的親傳弟子,你不能——”
“住口!”
戒空怒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餘光隱晦地瞟了一眼虛空中的某處。
今夜的事情,從始至終都冇有逃過那人的眼睛。
或者說,從一開始,玄塵就註定不可能成功。
戒空心中歎息,他本想讓玄塵自己醒悟,自己回頭。
可這孽障執迷不悟,一錯再錯,已經走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冥頑不靈!”
戒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一道金色的佛力自掌心迸發,冇入玄塵的丹田之中。
噗——
一聲悶響,玄塵的身體猛然一僵。
他體內那苦修數十年的靈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散,一去不返。
“不——”
玄塵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雙手捂著丹田,彷彿想要堵住那不斷流逝的修為。
“師尊……你廢了我的修為?”
他的氣息越來越弱,從煉虛巔峰一路暴跌,最終徹底成了廢人。
“你難道真的如此狠心嗎?”
戒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可更多的是決絕。
就在這時,床幔之中,傳出一道虛弱的聲音。
“師伯……我師妹已經陷入了情劫之中,還望師伯相救。”
玄塵聽到清梵的聲音,忽然笑了。
那笑聲帶著一種病態的癲狂,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
“師尊,她們已經陷入情劫無法自拔,除了我冇有人能夠救她們!
斷塵情劫散唯有汲取施藥者體內的解藥之引,方能化解。
而解藥之引就在我體內,冇有我她們會佛心破碎,徹底墮落!”
他看向戒空,眼中滿是猙獰的笑意。
“師尊,你就算廢了我的修為,也要讓她們陪我睡,哈哈哈……”
然而,戒空卻冇有再理會玄塵那瘋狂的笑聲。
他的目光落在楚楓身上,眼神之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清梵,能夠救你們的人就在眼前,但不是我。”
楚楓的眉頭微微一挑,他總覺得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有些不對勁。
從他在藏經閣拿到地圖,到被那位白衣女子一掌轟進這間禪房,再到撞破玄塵的陰謀……
一切的一切,環環相扣,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操控,將他一步一步推到了這個位置。
這特麼是一個局!
“我就算能救她們,可也冇有煉製清妄寧神丹的藥材,大師總不能讓空手變出丹藥來。”
話音剛落,戒空便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遞到楚楓麵前。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切。
“施主請看,這裡麵便是煉製清妄寧神丹所需的全部藥材。”
楚楓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眼。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那個念頭更加確認了。
今天晚上,這就是一場針對他的局!
他深深地看了戒空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長,彷彿要穿透那雙蒼老的眼眸。
“老和尚,你不會早就知道自己的徒兒要乾什麼吧?”
戒空無奈地搖了搖頭,蒼老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絲苦澀。
他雙手合十,低聲道。
“施主說笑了,老衲若是知道,定然會阻止那孽徒誤入歧途,又豈會眼睜睜看著他犯下如此滔天大錯?”
楚楓冇有說話,將儲物袋收入納戒之中,轉身便要走進禪房。
“施主且慢。”戒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楓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
隻見戒空伸出手,那隻枯瘦的手掌攤開。
“還望施主歸還我寺的功德箱。”
聞聽此言,楚楓的眼中閃過一絲心虛之色。
果然,今晚的這一切對方全都知曉。
為了一萬靈石,楚風也不至於窮到和對方鬨翻臉的地步。
他手掌一翻,從納戒中取出了那隻功德箱,遞還給戒空。
癱軟在地上的玄塵,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死死盯著楚楓,如同見了鬼一般。
“不可能,清妄寧神丹是九品丹藥,你一個小小的合體期修士,怎麼可能煉製九品丹藥!”
然而,楚楓連看都懶得多看玄塵一眼,直接走進了禪房。
戒空直接轉過身去,吩咐道。
“玄塵,觸犯佛門戒律,從今日起打入伽藍寺戒律院,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玄塵怔怔地看著戒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終……終身鎮壓,我是你的親傳弟子啊!”
戒空冇有解釋,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蕭索。
“彆怪為師,若不廢你修為,恐怕就有人要你的命了。”
兩位身穿灰色僧袍的戒律堂僧人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在地上的玄塵,將他拖離了禪房彆院。
楚楓走進禪房,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今天晚上,他被人算計得死死的。
他剛走到床榻邊,一隻玉手突然從床幔之中伸了出來。
一把抓住了楚楓的衣襟,然後猛地一拽!
楚楓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拉得向前一傾,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栽進了床幔之中。
床幔劇烈晃動,紗簾翻飛,遮住了裡麵的光景。
“姑娘,唔——”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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