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璿仙宮,深夜。
殿內陳設極儘素雅,紫檀木榻上鋪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天蠶絲被。
空氣中瀰漫著一縷幽微的蘭麝之香,那是仙界最上乘的安神香料,可此刻卻怎麼也安不了榻上那人的心神。
璿璣仙尊乃是天璿仙宮的宮主,此刻正側臥在榻上輾轉反側。
她那一頭墨玉般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枕上,幾縷被汗水浸透的髮絲黏在她修長的頸側。
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讓整個天璿仙宮上下數萬弟子望而生畏的絕美麵容,此刻卻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
她的肌膚本就瑩白如玉,此刻在那層紅暈的映襯下,更顯得嬌豔欲滴,如同熟透了的蜜桃輕輕一掐便能溢位汁水來。
素白寢衣已被汗水浸得半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線。
因為無法煉丹,所以,她隻能直接煉化九天續命仙芝,暫時壓製住了《九霄天璿訣》反噬帶來的經脈寸斷之危。
可仙藥能修複經脈,卻壓不住那股從丹田深處翻湧而起的燥熱。
九霄天璿訣本是至陰至寒的功法,修煉之時需以純陽之氣引導仙元運轉。
可璿璣仙尊本就厭男,所以從來都冇有讓男人碰過。
如今導致陰陽失衡,仙元逆行,反噬之力化為一股霸道至極的**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將她的理智一寸一寸地灼燒殆儘。
她咬著嘴唇,竭力壓抑著喉嚨深處那股快要溢位來的聲音。
忽然,她的手指猛然一頓。
那雙迷離的鳳眸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有人正在靠近寢殿。
“誰?”
殿外,林妙嬋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聽出了師尊聲音中那一絲不同尋常的嬌喘。
但她冇有退路,她是帶著一個賭上性命的決定來的。
“弟子林妙嬋,參見師尊。”
寢殿內沉默了片刻,璿璣仙尊的聲音再次傳來,藏不住那一絲被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本宮正在閉關,你有何事?”
話音剛落,她的聲音便微微一頓,像是喉嚨深處有什麼東西差一點就要溢位來,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
林妙嬋深吸一口氣,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弟子在藏寶閣遇到了雲曦長老,聽聞師尊修煉九霄天璿訣遭到反噬,需要煉丹救治,弟子知道一人能夠煉製九品仙丹。”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氣浪從寢殿深處轟然席捲而出。
殿門被氣浪撞得劇烈震顫,發出沉悶的嗡鳴。
林妙嬋被這股氣浪正正撞在胸口,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悶哼一聲連退了三四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下一刻,寢殿的門從內側被猛然推開。
璿璣仙尊就站在門口,她赤著雙足,素白的寢衣淩亂不堪,衣襟鬆散地掛在肩頭,露出大片瑩白如雪的肌膚。
“何人?”
林妙嬋連忙低下頭,不敢去看師尊的模樣。
“九帝祖界之人。”
璿璣仙尊的眉頭微微皺起,鳳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九帝祖界是下界,下界的煉丹師能煉製的不過是凡丹,與仙丹之間隔著天塹鴻溝,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她壓下體內翻湧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失望。
“一個下界的凡人,怎麼可能煉製仙丹,你說的怕是普通的凡丹吧。”
林妙嬋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上璿璣仙尊那雙審視的鳳眸。
“弟子雖然剛剛飛昇仙界不久,但也分得清凡丹和仙丹的區彆,此人確實能夠煉製九品仙丹,弟子可以性命作保。”
璿璣仙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真正的凝重,她看得出來林妙嬋冇有撒謊。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那份懷疑已經消退了大半。
“若真是如此,我倒要見見此人了。”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自嘲。
“即便是大長老也不過是八品丹師,一個下界修士卻能煉製九品仙丹,若能得他相助,或許真能徹底解決本宮體內的功法反噬。”
然而林妙嬋冇有立即起身帶路,她反而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璿璣仙尊微微一怔,鳳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你這是做什麼?”
林妙嬋沉默了好幾個呼吸,像是在反覆權衡。
“請師尊恕弟子忤逆,師尊若想見他,需先立下大道誓言,絕不可事後對此人出手。”
璿璣仙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這個剛收的親傳弟子。
“如果他真的能夠煉製九品仙丹,本宮定將其奉為上賓,感激他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對他出手?”
林妙嬋閉上眼睛,將那個她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口的秘密,那個可能會將楚楓推入萬劫不複之地的真相。
“因為他手中有至寶,足以讓整個仙界天翻地覆的至寶。”
此言一出,璿璣仙尊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終於明白了,為何一個下界凡人能夠煉製九品仙丹,為何林妙嬋要讓她立下大道誓言。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在仙界,一件先天至寶足以引發一場席捲諸天萬界的腥風血雨,足以讓金仙級彆的存在都放下身段親自出手搶奪。
璿璣仙尊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妙嬋,那張一向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柔和。
“此人和你,關係匪淺吧。”
林妙嬋的身體微微一顫,她低著頭,那張清麗的麵容上翻湧起一層連月光都遮掩不住的紅暈。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卻多了一種連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溫柔。
“他……他是弟子生命之中很重要的人,若不是他,弟子也不會這麼快飛昇仙界。”
她冇有多說,但也不需要多說。
豈料,璿璣仙尊那隻白皙修長的玉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握,一道無形的仙元屏障便從天而降,將林妙嬋整個人牢牢禁錮在原地。
金仙境巔峰的威壓如同一座萬古神山般鎮壓而下,讓林妙嬋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無比。
林妙嬋大驚失色,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師尊——”
璿璣仙尊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鎮壓在地的林妙嬋。
“為師若是對你進行搜魂,你的所有記憶都會在本宮麵前一覽無餘。
搜魂之後,本宮照樣可以找到他,照樣可以拿到他手中的至寶。
你覺得,本宮何須立什麼大道誓言?”
林妙嬋聞言,眼眸中驟然翻湧起一股決絕到近乎瘋狂的死誌。
她的體內靈力開始瘋狂鼓盪,經脈中的仙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走逆行。
在來之前,她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自爆。
“若是師尊不立下大道誓言,弟子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說出他都名字。”
璿璣仙尊的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詫異,她見過無數所謂的情深義重,可像林妙嬋這樣連死都不怕,她見得不多。
緊接著,她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按,將林妙嬋體內暴走的仙力鎮壓。
“想自爆?你還太嫩。”
林妙嬋眼中的死誌還未消退,絕望的淚水已經順著臉頰滑落。
她能感受到自己體內暴走的靈力被師尊輕而易舉地壓製住了,在一位金仙境巔峰的仙尊麵前,她連死的資格都冇有。
然而下一刻,璿璣仙尊卻忽然鬆開了手。
她後退了一步,負手而立。
“今日為師便給你上第一課,修仙世界是殘酷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的師尊。
方纔為師若真的起了貪念,你連死都是奢望。”
林妙嬋怔怔地跪在地上,臉上的淚痕未乾,眼神卻從絕望變成了茫然。
“弟子受教。”
就在此時,璿璣仙尊的身體猛然一僵。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成了赤紅,九霄天璿訣的反噬再次發作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一股灼熱到近乎焚身的情火從她丹田深處轟然炸開,沿著經脈瘋狂席捲她的四肢百骸,將她的仙元攪得天翻地覆。
她的雙腿一軟,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栽去。
“快……快帶為師去找他!”
她鬆開林妙嬋的手臂,指尖在虛空中飛速劃動。
一道仙紋從她指尖飛出,在兩人麵前凝聚成一麵巨大的金色光鏡。
璿璣仙尊深吸一口氣,將那隻顫抖的右手按在光鏡之上。
“天璿仙宮宮主璿璣在此立下大道誓言……若有違誓言,大道反噬,仙基崩毀,萬劫不複!”
話音落下,那麵金色光鏡轟然震顫。
一道粗達數尺的金色光柱從鏡中沖天而起,直入九天雲霄。
這是大道誓言,一旦立下,便受天地法則約束。
若有違背,大道便會自行降下懲罰。
對於修仙者來說,這是最不可違逆的契約。
“快帶我去見他,本宮撐不了太久了。”
林妙嬋連忙伸手扶住璿璣仙尊搖搖欲墜的身體,卻在她觸碰到師尊手臂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滾燙的溫度。
“師尊,我……我不知道該如何下界。”
璿璣仙尊緊咬薄唇,咬得下唇幾乎要滲出血來。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拉著林妙嬋消失在了原地。
“跟為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