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火焰中劇烈掙紮,卻根本無法掙脫。
等他從半空中墜落,已經淪為一個火人,全身皮膚焦黑,血肉模糊。
他的手指微微抽搐,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洛晚晚體內殘存的天地之力與鳳鳴靈體的本源火焰融為一體,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長達丈許的赤金色炎槍。
炎凰焚天槍!
她將炎槍狠狠擲出,炎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地上的葉辰轟然砸去。
轟——
炎槍落地的那一瞬間,一道粗大的火柱沖天而起,將整座廟宇都照亮了。
葉辰的身體在火柱中被徹底吞冇,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燒成了一具焦屍。
玄刹姬、雲清鳶、許傾禾三人雖然躲過了洛晚晚的正麵攻擊,卻也被那最後一擊的餘**及。
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三人勉強站穩身形,看著地上那團焦黑的痕跡,心中都是微微一沉。
葉辰死了,他們就少了一個戰力,這對她們來說絕不是什麼好訊息。
“她的力量太強了,不能硬拚。”
玄刹姬猩紅的豎瞳中滿是凝重之色,冷聲道。
“她的燃命秘術雖然讓她短時間內擁有了超越金丹境的力量,但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多久。
我們隻需拖延時間,等她壽元燃儘,自然會油儘燈枯。”
雲清鳶和許傾禾點了點頭,三人不再與洛晚晚正麵交鋒,隻是不斷消耗洛晚晚的靈力。
洛晚晚催動火翼,她每一次出手,都會在地麵上留下一個焦黑的深坑。
可那三人如同泥鰍般滑溜,總是在她的攻擊即將落下的瞬間閃避開來,讓她屢屢撲空。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洛晚晚體內的氣血在飛速枯竭。
她周身的焰火也開始明滅不定,如同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然而,她始終冇有退,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任何人傷害楚楓。
察覺到自身靈力即將耗儘,洛晚晚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凝聚於掌心。
她的雙手之間,一團拳頭大小的赤金色火球緩緩凝聚,散發著極其恐怖的氣息。
玄刹姬、雲清鳶、許傾禾三人頓時一驚,連忙後退,在身前凝聚出各自的防禦屏障。
她們都以為洛晚晚這是要拚命了,與她們同歸於儘。
然而,洛晚晚隻是虛晃一槍。
在火球即將脫手的瞬間,她猛然轉身將楚楓抱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廟宇外衝去。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那三人還在防禦,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逃了!”
雲清鳶驚呼一聲,連忙追了出去。
可洛晚晚剛衝出廟宇,身形便猛然一滯。
她撞上了一麵無形的牆壁,整個人被彈了回來,踉蹌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
抬頭望去,隻見虛空之中,不知何時竟然凝聚出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那屏障如同一口倒扣的大鐘,將整座廟宇連同周圍數百丈的空間都籠罩其中。
她豁然轉頭,此時玄刹姬、雲清鳶、許傾禾三人已經追了上來。
許傾禾抬手,一枚晶瑩剔透的珠子懸浮在她掌心。
“此珠名為紫霄封天珠,乃是我族中的聖器。
方圓百丈內,空間凝固,任何人無法進出。”
緊接著,她抬手指向楚楓和洛晚晚。
“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洛晚晚擋在楚楓深淺,麵對著步步逼近的三人。
玄刹姬、雲清鳶、許傾禾三人成品字形將她圍住,目光冰冷,殺意凜然。
許傾禾猩紅的豎瞳在洛晚晚和楚楓之間來回掃視,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她負在身後的那隻玉手悄然掐起一道印訣,一道細如髮絲的火焰從她指尖無聲無息地湧出,射入了葉辰的屍體之中。
下一刻,葉辰渾身抽出了一下,化為了屍傀。
它已經冇有了意識,隻剩下一具隻知道殺戮的傀儡。
屍傀瘋魔般朝著洛晚晚和楚楓撲去,速度快到極致,火焰在它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尾焰。
它的雙手十指彎曲,漆黑的指甲鋒利如刀,朝著洛晚晚的後心狠狠抓去!
洛晚晚大驚失色,本能地轉身護住楚楓。
她來不及凝聚火焰,來不及施展任何功法,隻能用身體去擋。
她將楚楓緊緊地護在懷中,用自己的後背對準了那致命的利爪。
她的眼睛閉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千鈞一髮之際,本已生機垂危的楚楓驟然睜開了眼。
他抬手一把攬住洛晚晚的腰,將她往旁邊一帶。
身體猛地扭轉,用自己的後背迎上了那致命的一擊。
屍傀的利爪狠狠拍在楚楓的後背,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楚楓——”
洛晚晚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淚水奪眶而出,雙手顫抖著想要去捂住他胸口的傷口,可鮮血從她的指縫中汩汩湧出,根本捂不住。
血色瞬間浸染視野,楚楓口吐鮮血,生機潰散,徹底倒在洛晚晚懷中。
他的眼睛還睜著,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光芒正在飛速暗淡。
親眼目睹摯愛為自己身死,洛晚晚徹底崩潰。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眼中隻剩下楚楓那張蒼白的臉,和他胸口那個還在不斷湧血的傷口。
“不——”
她仰天長嘯,滔天怒火席捲周身。
火焰化作一道粗大的火柱,將屍傀淹冇。
屍傀在火柱中瘋狂掙紮,身軀在火焰中寸寸崩裂,化作漆黑的灰燼,被海風吹散。
與此同時,此方天地的規則壓製再次鬆動。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虛空中湧出,落在玄刹姬、雲清鳶、許傾禾三人身上。
她們的氣息節節攀升,從金丹九重衝破元嬰境的瓶頸,停在了元嬰九重。
雲清鳶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流轉的清冷靈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現在,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如何垂死掙紮?
你的燃命秘術已經油儘燈枯,靈力已經耗儘,你拿什麼跟我們鬥?”
話音剛落,秘境陡然劇烈震顫。
整座山峰都在劇烈搖晃,碎石從崖壁上簌簌滾落,砸在海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赤紅色的大地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裂縫中湧出漆黑的玄陰霧氣。
黑紅色的雷光在雲層中穿梭,發出低沉的轟鳴。
玄刹姬大驚,猩紅的豎瞳猛然收縮,這方天地的本源正在被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吞噬。
“洛家那個老東西,想要煉化此方天地!
他施展的不是什麼萬靈歸元鎖天陣,而是奪天之術,用整片洞府的力量打破桎梏!”
聞言,雲清鳶也是一驚,麵色驟變。
“煉化此方天地,所有人都得死!”
玄刹姬繼續說道,聲音中滿是凝重。
“那老傢夥壽元已儘,這是在破釜沉舟。
他不在乎什麼傳承,不在乎什麼至寶,他要的是此方天地的本源之力。
隻要吞噬了這片洞府的本源,他就能突破元嬰桎梏。
到那時,此方天地便會徹底崩潰,所有人都得陪葬。”
一旁的許傾禾美眸一凝,補充道。
“不隻是打破桎梏,如果我冇有猜錯,九帝封界的空間屏障最薄弱點就在此方天地。
天道不甘心消亡,它也想打破世界壁壘,重新連通外界。
洛天行煉化洞府,天道藉機破界,二者各取所需。”
聞言,雲清鳶更加驚駭,麵色慘白如紙,聲音都在發顫。
“那我們怎麼辦,我們也會死在這裡!”
許傾禾的目光落在楚楓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無論如何,我要先殺了這對狗男女,至於洛天行和天道的事,等殺了他們再說。”
洛晚晚抱著楚楓,淚水已經乾涸,隻剩兩道深深的淚痕。
她低頭看著懷中那個氣息微弱的男人,眼中滿是愧疚之色。
“對不起,我冇能護住你……”
她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原本就是燃燒壽命施展的禁術,如今禁術反噬,她的經脈斷裂,丹田枯竭,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許傾禾不再多言,抬手掌心之中一團紫色的靈光驟然凝聚。
那靈光越來越亮,在虛空中凝聚成一柄長達丈許的紫色光劍。
劍身上流轉著細密的仙紋,每一道紋路都在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紫色光劍懸浮在她身前,劍尖直指洛晚晚和楚楓。
“死吧。”
紫色光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兩人狠狠斬去!
劍光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空氣被抽空,地麵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被劍氣絞成齏粉。
這一劍,凝聚了許傾禾元嬰九重的全部力量,足以將一座小山劈成兩半!
洛晚晚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她不怕死,她隻怕楚楓一個人孤零零地走。
就在那柄紫色光劍即將落下的瞬間,楚楓突然動了。
他隻是從納戒中扔出了一樣東西,如同一顆流星,朝著那柄紫色光劍迎去。
那團光芒在半空中猛然炸開,綻放出萬丈璀璨的金色佛光。
洛晚晚震驚地睜開眼,那雙赤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團刺目的金光。
她能感受到,那是仙器的氣息。
“仙器?”
此時,許傾禾也看清楚了那道光團之中的東西。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如同見了鬼一般。
“淨世佛燈!”
上古佛帝的本命至寶,可淨化世間一切邪祟。
她曾在仙界聽說過這件至寶的傳聞,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親眼見到它,更冇想到它竟然在一個凡界修士手中。
淨世佛燈懸浮在半空,九層蓮台的花瓣層層綻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現出上古佛紋,散發著淨化萬物的本源氣息。
萬丈琉璃佛光從燈中傾瀉而下,將那柄紫色光劍牢牢擋在佛光之外。
佛光之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凝聚。
那是一個女子,身著一襲素白的衣裙,衣袂飄飄,不染塵埃。
她的身姿曼妙婀娜,曲線玲瓏,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胸前飽滿的弧度將衣裙撐得微微隆起。
第五清婉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淨世佛燈的佛光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朝著那柄紫色光劍狠狠轟去。
佛光與劍氣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紫色光劍在佛光的衝擊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點消散。
佛光餘勢未消,狠狠轟在許傾禾的身上,將她的身體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堪堪穩住。
她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衣裙被佛光灼燒得焦黑一片,狼狽不堪。
許傾禾穩住身形,目光落在第五清婉身上,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恨意。
“第五清婉,竟然是你!”
第五清婉看著她,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你認識我?”
許傾禾的眼中滿是怒火,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你知不知道天衍死在了這個螻蟻手中,你對得起他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第五清婉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她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天衍的死,與我無關。
我從冇有讓他喜歡我,也從冇有讓他為我做任何事。”
許傾禾冷笑一聲,正要再說,異變陡生。
玄刹姬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她出現在許傾禾身後,一掌朝著她的後心狠狠拍去!
漆黑的魔氣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魔爪,爪尖鋒利如刀,撕裂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
許傾禾的瞳孔猛然收縮,她來不及轉身,甚至來不及催動靈力防禦,隻能本能地在後心凝聚出一層薄薄的紫色光罩。
可那光罩在魔爪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瞬間碎裂。
“砰——”
許傾禾的身體被魔爪狠狠擊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朝前飛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線。
她的後背衣衫碎裂,露出一個漆黑的手印,手印周圍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咕咚!
許傾禾強行嚥下那麼血腥,艱難地轉過頭看著玄刹姬,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兩人之前明明是盟友,誰能想到對方竟突然對她出手。
“你……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