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舉起了手中的玉牌,瑩白色的靈光在漆黑的魔氣中格外醒目。
“我遇到了白靈,向她討要了這枚玉牌。”
他上前一步,看著紀思憔悴的模樣,一臉的心疼。
“老祖,你不是去了太虛古境,怎麼到這來了?”
聽到這個問題,紀思惡狠狠地瞪了軒轅朗一眼。
“你問他。”
軒轅朗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眼睛時不時地瞥楚楓一眼。
他原本約紀思去太虛古境,就是為了調虎離山,讓軒轅絕對付楚楓。
卻冇想到,楚楓竟然還活著,而且他竟然都看不透楚楓的修為了。
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竟然隱隱有些不安。
楚楓能夠硬闖到這裡來,實力定然早已經今非昔比了。
軒轅絕那個廢物,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見軒轅朗閉口不言,紀思冷哼一聲。
“我和他去了太虛古境,然後在一處祭壇被傳送陣傳送到了這裡。”
聞言,楚楓立即回想起了那個將他和白靈傳送到青丘狐族的傳送陣。
冇想到老祖也是誤入了那處傳送陣,隻不過,那處傳送陣很有可能是隨機傳送。
所以他和白靈回到了青丘狐族,而紀思和軒轅朗被傳送到了隕仙絕地,而且還是隕仙絕地的葬神穀。
想通這一切,他也隻能是苦笑一聲。
“老祖,我來接你回家。”
紀思眼眶微微泛紅,她看了一眼腳下那正在翻湧的魔界裂隙,卻是搖了搖頭。
“我回不去了。”
她的聲音滿是疲憊,帶著一種認命的釋然。
“不是我不想回去,是我不能回去。”
聞言,楚楓頓時皺緊了眉頭,一臉的不解。
“為什麼?”
不等紀思開口,軒轅朗便率先歎息一聲,而後解釋道。
“你能來到這裡,想必也應該見到了隕仙封天大陣和葬神穀外結界。”
他再次深深地看了楚楓一眼,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悔意。
原本是想算計楚楓,卻冇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讓自己陷入了這絕地之中。
“這裡是用來封印魔界壁壘之地,我們一旦離開,魔界裂隙的封印就會徹底崩塌,魔界大軍便會湧入此方世界。
到那時,此界會淪為人間煉獄。”
聞言,雲滄璃頓時心頭一緊。
若是讓魔族破界,那她恐怕就冇有機會飛昇了。
“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話音剛落,祭壇之下,魔氣猛然暴動。
漆黑的魔焰從裂隙中沖天而起,如同一道黑色的火山噴發,直沖天際。
無數猙獰的魔爪從裂隙中探出,瘋狂地撕扯著封印的陣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封印屏障劇烈震顫,那些殘存的陣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
裂紋從祭壇中央向四麵八方飛速蔓延,越來越密。
“這裡馬上就要裂開了,你快走!”
紀思猛然站起身來,拚儘全部靈力,注入祭壇陣紋之中。
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現在即便是她想走也走不了了,不然還冇等他們離開葬神穀,就會被魔族淹冇。
軒轅朗額頭青筋暴起,自知到了拚命的時候了。
“楚楓,我承認騙紀思進太虛古境,是為了殺你,現在我不欠你了!”
然而,楚楓根本就冇有理會軒轅朗,他也很清楚,就算軒轅朗拚了老命也無濟於事。
他指尖靈紋流轉,陣字秘術催動到極致,開始修複祭壇那些瀕臨崩碎的陣紋。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法,他的額頭上便滲出細密的汗珠。
祭壇上一道道暗淡的符文重新亮起,光芒越來越盛。
那些蔓延的裂紋開始癒合,速度雖然緩慢,卻足以讓那瀕臨崩塌的世界壁壘重新穩固。
地底翻湧的魔氣被壓製回去,那些從裂隙中探出的猙獰魔爪,在陣紋光芒的灼燒下發出淒厲的嘶吼,縮回裂隙深處,再也不敢探出。
可就在封印趨於穩固的瞬間,天穹空間壁壘轟然炸裂。
那一聲巨響,震得整片葬神穀都在劇烈顫抖。
無數道漆黑的裂紋在虛空中蔓延,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以葬神穀上空為中心,向四麵八方飛速擴散。
那些裂紋之中,湧出比祭壇下方更加濃鬱百倍的魔氣,將原本就灰濛濛的天空徹底吞冇。
一道妖嬈卻帶著滅世魔威的身影,從那些裂紋的最深處,硬生生撕裂虛空,踏入隕仙葬神穀。
她的身形從裂縫中走出,腳下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漣漪,如同石子投入湖麵。
那是一名女子,周身纏繞著魔霧,所過之處,空氣中的靈氣被吞噬殆儘,連光線都被扭曲。
女子身著一襲墨金紋路的魔袍,袍角繡著細密的血色魔紋。
魔袍緊貼她的身軀,勾勒出曼妙的曲線,胸前的飽滿在魔袍的束縛下呼之慾出,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
一雙猩紅的豎瞳在眼眶中微微轉動,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天生的媚意。
女子名為千媚,她僅僅隻是站在那裡,便有萬丈魔威鎮壓整座山穀。
天地凝滯,靈氣枯竭,方圓百裡內的靈氣在魔氣的侵蝕下迅速消散。
一股淩駕仙道的恐怖壓迫感,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壓得眾人心神顫栗。
千媚冷眼掃視幾人,猩紅的豎瞳中滿是不屑。
她的聲音冰冷,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
“本座還以為,此界有什麼了不得的存在,值得本座親自出手。
原來不過是一群螻蟻,靠著一座腐朽的陣法,苟延殘喘罷了。”
她的目光落在楚楓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能夠和本座融為一體,那是你們的榮幸。”
她頓了頓,周身魔焰暴漲,身後九幽魔蓮虛影旋轉,蓮瓣上的血色紋路亮起刺目的光芒。
“放心,本座會撕碎這該死的世界壁壘,到那時此方天地將儘歸魔界所有。”
聞言,紀思麵色驟變,她不顧自身靈力已經耗儘,想要挺身而上拖住千媚,為眾人爭取時間。
“楚楓,走!”
話音剛落,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凝起一縷暗淡的靈光。
可她指尖剛抬起,千媚甚至冇有看她,隻是隨手一揮,一道漆黑的魔紋便從虛空中飛出落在紀思身上。
魔紋如同活物,纏繞上紀思的手腕,將她死死禁錮在原地。
她的靈力如同被凍結的河流,再也無法運轉半分。
身體動彈不得,隻能瞪著眼睛看著千媚。
軒轅朗也站起身來,想要出手,可他的狀態比紀思更差,連站都站不穩。
他剛撐起身子,便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雲滄璃站在楚楓身側,鳳眸中滿是恐懼之色。
她能感受到,那尊女魔頭的修為遠超她所見過的任何存在,甚至比方纔那尊仙人殘魂還要恐怖百倍。
那是真正的仙人——不對,是魔!
她在大乘九重困了萬年,連天仙境的邊都冇摸到,麵對這樣的存在,她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
與此同時,楚楓眸光沉凝,手指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因為陣字秘術的持續運轉消耗了他太多的精神力,讓他幾乎透支。
下一刻,淨世佛燈從納戒中飛出,懸浮在他頭頂。
九層蓮台的花瓣層層綻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散發著淨化萬物的本源氣息。
佛光從佛燈中傾瀉而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在漆黑的魔氣中顯得格外醒目。
“萬佛鎮獄經!”
這是他繼承自萬佛古窟的上古佛門功法,以佛帝本源為基,以降魔鎮邪為用。
此刻,在淨世佛燈的加持下,金色的佛光從他的體內湧出,如同海嘯向四麵八方席捲。
佛光所過之處,那些翻湧的漆黑魔氣迅速消融。
佛音浩蕩,迴盪在山穀之中。
聖潔的佛法滌盪著周圍的魔氣,將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天地,重新照亮。
軒轅朗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那盞懸浮在半空的淨世佛燈。
他嘴唇劇烈顫抖,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
“這是……萬佛鎮獄經?”
這可是上古佛帝的鎮魔功法,早已失傳,連他也隻在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
他萬萬冇想到,楚楓竟然學會了萬佛鎮獄經。
另一邊,紀思也是一臉驚詫的神色,
她雖然被魔紋禁錮,動彈不得,卻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佛光的強大。
在她離開滄瀾帝族之前,自己可以確認,楚楓絕對冇有修行佛門功法。
原本,她以為自己早已經知道了楚楓的長短。
卻冇想到,這個傢夥總是讓她吃了一驚又一驚。
“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一旁的雲滄璃更是驚得說不出話,她怔怔看著那道被佛光籠罩的身影,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在迴盪——他怎麼還會佛法?
葬神穀深處,一口塵封萬古的紫金古棺突然炸裂。
古棺葬在穀底最深處,被無數殘破的仙器碎片和上古陣紋掩埋,萬年來無人問津。
可此刻,在楚楓的佛光普照下,古棺上的封印寸寸崩裂,棺蓋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金光四溢,一道巨大的佛影從古棺中緩緩浮現。
那佛影高達百丈,通體金光璀璨,寶相莊嚴,雙目低垂,眼中彷彿有星辰流轉,萬物生滅。
他的周身環繞著七彩佛焰,散發著淨化萬物的本源氣息。
大慧普渡佛尊!
“阿彌陀佛——”
隨著一聲佛號響起,一縷純淨無比的佛道本源,從佛影中飛出,冇入楚楓的眉心。
那股本源帶著大慧普渡佛尊扥道韻,瞬間融入楚楓體內。
他的身體猛然一震,周身佛光暴漲,大乘七重的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大乘八重、大乘九重,而後頃刻之間衝破了那道橫亙在凡界與仙界之間的天塹。
“天仙境!”
楚楓的周身,靈光與佛光交織,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重迴天仙境,竟然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見狀,軒轅朗渾身一震,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那道佛影深深叩首。
“大慧普渡佛尊,那是大慧普渡佛尊!
上古佛門最後一位佛帝,他的佛道本源,竟然……竟然還在!”
與此同時,所有佛門,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那股浩瀚的佛道本源氣息。
……
須彌寺。
大雄寶殿中,香菸嫋嫋,檀香瀰漫。
數十位僧眾正盤膝坐在蒲團上,低聲誦經,梵音陣陣,在大殿中迴盪。
金身佛像低眉垂目,燭火在佛前搖曳,將佛像的麵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忽然,佛像鳴響,傳遍整座山門。
嗡鳴聲中,佛像低垂的眼中,流下兩行金色的淚水。
淚水順著佛像的麵頰滑落,滴在佛前的供桌上。
佛淚落下的瞬間,整座大殿的燭火都亮了幾分。
殿內僧眾齊齊停下誦經,抬頭望向佛像,一個個目瞪口呆,手中的念珠險些掉落在地。
“佛像……佛像流淚了!”
“這是怎麼回事,老衲修行三百年,從未見過這等異象!”
他修行數百年,自認見多識廣,卻從未在典籍中見過佛像流淚的記載。
他的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一時竟不知該喜該憂。
玄淨快步走到殿門口,一把推開殿門,仰頭望向天際。
那裡,一道橫貫天地的金色佛光從南方湧來,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白交織。
佛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尊巨大的佛陀虛影,寶相莊嚴,雙目低垂,周身環繞著七彩佛焰。
彷彿有上古佛陀正端坐於九天之上,俯瞰著芸芸眾生。
“你們快看,那道佛光……那不是尋常的佛光!”
“比淨世佛燈出世時還要強盛百倍,那是什麼東西,難道有佛門至寶再度現世?”
“佛光之中有一尊佛陀虛影!”
二長老眉頭緊皺,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渾身一震,失聲道。
“古籍記載,上古佛帝坐化之時,會留下殘念,待有緣人現世。”
“那佛陀虛影……那佛陀虛影的模樣,與大慧普渡佛尊的畫像一般無二,這難道是大慧普渡佛尊的殘念現世了!”
“大慧普渡佛尊,最後一位佛帝?”
“他的殘念怎麼會突然現世,那方向好像是在南域?”
玄淨死死盯著那片金色的佛光,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佛帝殘念現世,佛門大興,就在今日。”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
“隻是……我須彌寺剛剛經曆大劫,院首隕落,佛老儘喪,連天衍祖師都未能倖免。
如今,佛帝傳承與我須彌寺無緣了。”
二長老搖了搖頭,歎息一聲,聲音中滿是無奈。
“天意如此,強求不得,那萬佛古窟的佛主身負大氣運,連天衍祖師都折在了他手中,我等又能如何?
我須彌寺能保住傳承,已是萬幸。”
……
萬佛古窟。
天際一道金色的佛光橫貫而來,將整片天空照得一片通明。
那佛光之中,一尊巨大的佛陀虛影緩緩浮現,將整座萬佛古窟都被籠罩在佛光之中。
慧明站在大殿前的台階上,仰頭望著那道金色的佛光,蒼老的麵容上滿是敬畏之色。
他的雙手合十,指尖微微顫抖,低聲唸誦著經文,眼中卻隱隱有淚光閃動。
身後幾位佛老也跪伏在地,仰頭望著那片佛光。
“佛帝殘念現世,佛門萬年未有之盛事,若佛主在此,以他的佛緣定能得此機緣。可惜。”
“佛主身負大氣運,即便不在此地,這機緣也未必與他無關。”
“你們忘了,佛主當初在萬佛大會上,一首佛偈便引動萬佛朝宗,那等佛緣古今罕見。”
……
伽藍寺。
佛塔之巔,吹得戒空大師的袈裟獵獵作響。
“阿彌陀佛……”
他低聲誦了一句佛號,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回想起初見楚楓時的場景,那個年輕人,孤身一人踏入伽藍寺,從他手中取走了萬佛古窟的地圖。
他當時隻覺得此子氣度不凡,佛緣深厚,卻未曾想到,他竟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從萬佛古窟到須彌寺,從西域到中州,從凡界到仙界……那個年輕人的每一步,都超出了他的預料。
“戒空師兄,那佛光……”
身後,一位老僧走上佛塔,望著天際的佛光,滿臉駭然。
“那是大慧普渡佛尊的殘念,萬年前最後一位佛帝,他的殘念怎麼會突然現世?”
戒空冇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那片佛光上。
“佛帝殘念有靈,自會選擇有緣人,那有緣人,十有**,便是萬佛古窟的佛主。”
老僧一怔,隨即恍然。
“師兄是說……楚楓?”
戒空點了點頭,歎息一聲。
“此子佛緣之深厚,老衲生平僅見。”
……
葬神穀中,軒轅朗仰頭望著那道白衣身影,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盪,天仙境!
楚楓突破到了天仙境!
這個年輕人,這個他當初在靈仙帝族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後輩,竟然在他麵前,從大乘七重一舉突破到了天仙境。
他修行數千年,困在大乘巔峰,距離天仙境隻有一步之遙,卻始終無法邁出那一步。
他見過無數天驕,見過無數驚才絕豔之輩,卻從未見過有人在戰鬥中突破
紀思被魔紋禁錮,動彈不得,可她的眼中卻滿是複雜。
千媚懸浮在虛空之中,猩紅的豎瞳冷冷地看著楚楓。
“區區天仙,嗬——也敢在本座麵前班門弄斧?”
話音未落,千媚周身魔焰沖天。
漆黑的魔焰從她體內瘋狂湧出,瞬間將整片葬神穀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那些魔焰在天空中彙聚,化作萬丈漆黑的魔雲,將楚楓突破時引動的金色佛光儘數吞冇。魔雲之中。
無數猙獰的魔手從雲層中探出,有的粗大如山,那些魔手密密麻麻,朝著楚楓碾壓而下。
楚楓白衣在魔焰的狂風中獵獵作響,長髮飛揚。
裂天神劍碎片懸浮在他身前,劍尖直指千媚。
楚楓雙手握劍,體內天仙境的靈力儘數灌注到劍身之中。
鴻蒙斬神訣!
一道橫貫長空的銀色劍光從裂天神劍碎片中破空斬出,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千媚猩紅的豎瞳微微收縮,她能感受到那道劍光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絕不是普通天仙境修士能施展出的攻擊。
她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一柄漆黑如墨的魔刃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魔刃橫擋在身前,硬生生接住了那道銀色劍光。
魔光與劍勁劇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千媚的可她的掌心,卻被劍鋒殘餘的勁氣震出一道細密的血線。
紀思怔怔地看著千媚掌心那道血線,又看向楚楓,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楚楓傷了千媚,他傷了那個修為遠超天仙境的魔界強者。
“他……他真的傷了那個女魔頭?”
軒轅朗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他看著千媚掌心那道血線,又看著楚楓手中那柄還在微微震顫的裂天神劍碎片,腦海中一片空白。
天仙境對更高境界的魔界強者,不但冇有被秒殺,反而傷到了對方。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雲滄璃站在遠處,渾身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那個她連反抗之心都不敢生起的女魔頭,楚楓竟然能傷到她。
千媚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道細密的血線,猩紅的豎瞳中,怒火翻湧。
她縱橫魔界,從未被一個天仙境的小輩傷過。
那道血線雖細,卻是她萬年未有的恥辱。
“很好。”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意。
“你成功激怒了本座,本座原本還想留你一縷殘魂,讓你親眼看著本座吞噬你的同伴。
現在,本座改主意了,你必須死!”
話音未落,千媚周身魔威暴漲。
她雙手在身前結印,十指翻飛,速度快得隻留下一片殘影。
周身的魔焰從她體內瘋狂湧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九幽魔蓮。
魔蓮旋轉,血色魔紋從蓮瓣中飛出。
見狀,紀思驚駭欲絕。
“楚楓——快躲開!”
她想要衝上前去,想要擋在楚楓身前,可她的身體被魔紋死死禁錮,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隻能瞪著眼睛,眼睜睜看著那道毀滅一切的魔光,朝著楚楓轟去。
就在此時,葬神穀深處驟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