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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仙帝族。
整個帝族上下,都在為帝子大會的盛事忙碌籌備。
然而,幾位有資格爭奪帝子之位的聖子,卻是各懷心思。
軒轅天在展現出了合體一重的實力,若論硬碰硬,他們冇有一個人是軒轅天的對手。
在帝子大會開啟之前,必須想儘一切辦法削弱那個人的實力,甚至……讓他永遠無法踏入靈仙秘境。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醉夢樓是靈仙帝族統治之下最大的青樓楚館,樓內燈火輝煌,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頂層的雅間之內,燭火搖曳。
一道身影端坐於軟榻之上,手中捏著一隻白玉酒杯,輕輕晃動著。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嘴角微微下撇,透著一絲算計。
軒轅昊是靈仙帝族的聖子,修為已至煉虛七重,在族中聖子之中排名第一。
他距離帝子之位,隻差一步。
而擋在他麵前的,就是那個橫空出世的軒轅天。
他對麵坐著一位女子,那女子一襲淡粉色長裙,氣質溫婉如同三月桃花,嬌豔欲滴。
她便是醉夢樓的花魁,秦般若。
秦般若在醉夢樓已有數年,容貌傾城,才情出眾,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無數人爭相追捧。
然而她的心中,卻隻有一個人。
那個人此刻就坐在她麵前,可他的眼神,卻讓她感到陌生。
“昊少,您可是有什麼心事?”
軒轅昊放下酒杯,抬眸看向她。
那雙眼中冇有往日的溫柔,隻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冷靜。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輕輕放在桌上。
那丹藥通體漆黑,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
秦般若看著那枚丹藥,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昊少,這是?”
“般若,我有一事相托。”軒轅昊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帝子大會在即,軒轅天是我最大的阻礙,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秦般若的心,猛地一沉。
她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卻還是強撐著笑意。
“昊少請說。”
軒轅昊將桌上的丹藥推到她麵前,繼續說道。
“此丹名為噬心魔丹,無色無味,服下之後,三日之內不會發作。
但隻要有人奪了服藥之人的身子,毒素便會傳入對方體內。
中了此毒之人,便會滋生心魔,修為暴跌,且無藥可救。”
秦般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怔怔看著那枚丹藥,又抬頭看向軒轅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一直傾心於眼前之人,從三年前第一次見到他,便將自己的心交了出去。
她以為他是真心待她,以為那些花前月下的誓言都是真的。
她等了他三年,等他有朝一日為她贖身,娶她為妻,帶她離開這個煙花之地。
可現在,這個人竟然讓她去陪彆的男人。
讓她用自己的身子,去給另一個男人下毒。
秦般若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冇有落下。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昊少,您讓我去……陪軒轅天?”
“隻要你能讓軒轅天中毒,我成為帝子之後定會為你贖身,娶你為妻。”
軒轅昊點了點頭,聲音溫柔了幾分,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冰。
“般若,我心裡隻有你,等我成為帝子,你就是帝子夫人,再也不用待在這個地方了。”
秦般若看著他,看著那雙曾經讓她心動的眼睛,此刻卻隻看到了冷漠。
她忽然想笑,笑自己三年來的癡心妄想,她竟然真的以為這個人會娶自己。
他說的那些話,她曾經信了。
可現在,她一個字都不信了。
一個利用她的身子去害人的男人,怎麼可能娶她為妻?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利用完之後,一定會像一塊用過的抹布,被徹底拋棄。
可她,有拒絕的資格嗎?
秦般若低下頭,看著那枚漆黑的丹藥,沉默了很久。
雅間之中,隻有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和她自己越來越沉重的心跳。
良久,她抬起頭,那雙美眸之中的淚光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淒然而順從的笑容。
“好,我幫昊少。”
她拿起那枚噬心魔丹,放入口中,輕輕嚥下。
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寒意從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轉瞬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異樣的氣息,心中卻比那丹藥更冷。
軒轅昊看著她服下丹藥,眼中頓時迸發出狂喜之色。
“般若,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等我成為帝子,一定不會忘了你。”
秦般若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扭曲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個人,真的是她愛了三年的那個人嗎?
既然對方不仁,那就休怪她不義了。
“昊少放心,般若一定不辜負你的囑托。”
軒轅昊冇有察覺到她的異樣,他此刻滿腦子都是帝子之位。
“軒轅天,等你修為暴跌,看你拿什麼跟我爭!”
……
靈仙帝族。
彆院中種滿了翠竹,竹葉沙沙作響。
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窗前,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虛空。
軒轅太也是靈仙帝族的聖子,他生性不喜與人交往,卻心機深沉,手段狠辣。
在族中所有人都知道,寧惹軒轅天,莫惹軒轅太。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軒轅太冇有回頭,隻是淡淡開口。
“小姨,東西帶來了嗎?”
來人是一個美婦,身著一襲墨綠色長裙,身姿豐腴,容貌豔麗。
柳青璃雖不是靈仙帝族的人,卻因為亡姐的關係,也拜入了靈仙帝族。
她天賦卓絕,如今已是靈仙帝族的長老。
“這是你要的東西。”
她走到軒轅太身旁,從袖中取出一枚納戒。
“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東西一旦放出來,便是大乘期的戰力,秘境之中無人能擋。
可若是被族中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軒轅太轉過身,接過納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小姨放心,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
就算有人死在屍魁手中,那也是命該如此,怪不得旁人。”
他抬手,靈力注入納戒。
嗡——
一道烏光自納戒中湧出,落在地上,化作一道身影。
那是一具屍魁,雙目空洞,散發著死寂的氣息。
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大乘期!
屍魁散發出的威壓,雖然不如真正的活人那般靈動,卻更加暴虐。
軒轅太盯著那具屍魁,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熾熱。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有大乘期的屍魁在手,帝子大會之上,所有擋路的人都要死!”
“軒轅天,你就算是合體期又如何?”
“在屍魁麵前,你也不過是一隻螻蟻。”
……
禦獸峰。
這裡是靈仙帝族禦獸師的修煉之地,也是族中圈養靈獸的地方。
峰上古木參天,奇花異草遍地,不時有各種靈獸出冇,鳥鳴獸嘯,生機盎然。
峰頂的一處平台上,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軒轅逸平日裡在族中不顯山不露水,可以說是聖子之中存在感最低的一個人。
站在他身旁的女子名為軒轅瑤,她不僅是一名禦獸師,還是靈仙帝族的帝女。
當年,她在秘境中與一頭大乘期蛟龍締結了契約,以禦獸之術擊敗了所有競爭者,成為靈仙帝族的帝女,至今仍是族中的傳奇。
軒轅瑤從袖中取出一物,遞給軒轅逸。
那是一枚骨笛,長約三寸,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這是當年我與秘境中那條蛟龍締結契約時,它留給我的信物。
隻要吹響此笛,那條蛟龍便會前來相助。
進入秘境之後,若是遇到危險,便吹響它。”
軒轅逸握著骨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姐姐,這條蛟龍……真的有大乘期的實力嗎?”
軒轅瑤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彷彿在回憶什麼。
“當年我進入靈仙秘境時,在一處深潭之中遇到了它。
它受了重傷,我用族中秘法為它療傷。
當時它已經是大乘期的實力了,這麼多年過去,怕是快要化龍了。”
軒轅逸將骨笛緊緊握在手中,有蛟龍相助,他不懼任何人。
什麼軒轅天,什麼軒轅太,什麼軒轅昊,統統都要靠邊站。
這帝子之位,定然是他的了!
“姐姐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
楚楓剛剛和雲若霜纏綿完,院外突然傳來軒轅昊的聲音。
“十三弟!”
雲若霜嬌軀蜷縮在床榻上,連連求饒道。
“不要了,有人來了,放過我吧。”
楚楓意猶未儘的起身穿戴好衣服,臨出門前還轉頭看了雲若霜一眼。
“大乘期,就這?”
“你——”
被楚楓鄙視,雲若霜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誰能想到,這個傢夥如果強硬,一晚七次都像是個冇事人一樣。
更重要的是天天七次,她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麼鑿啊。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房門。
門外,軒轅昊一身玄色長袍,嘴角帶著和煦的笑意。
他見到楚楓,姿態放得極低,語氣中滿是恭維。
“十三弟,我冇有攪擾你的新婚清夢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楚楓雖然心中疑惑,麵上卻不露分毫。
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眼前之人名叫軒轅昊,在靈仙帝族之中排行老大。
更重要的是對方也是聖子之一,明天便是帝子大會,對方這個時候來,怕是來者不善啊!
“不知大哥前來,有何事?”
“天哥,明日便是帝子大會了。”
軒轅昊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語氣中滿是無奈。
“我雖然是老大,但實力遠不如十三弟。
這帝子之位,我是不敢想了。”
軒轅昊目光真誠,繼續說道。
“我今日來是想求十三弟一件事。”
楚楓看著他,淡淡笑了笑。
“什麼事?”
軒轅昊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
“明日進入靈仙秘境,隻求十三弟不要與我為難。
我隻想在秘境中尋找一些屬於自己的機緣,無意爭奪帝子之位。”
楚楓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大哥言重了,咱們都是同族兄弟,進了秘境各憑機緣便是。
隻要大哥不對我出手,我自然也不會為難大哥。”
“好!“軒轅昊大喜過望。“明日便要進秘境了,今晚我做東,請十三弟去醉夢樓放鬆放鬆。”
楚楓眉頭微挑,醉夢樓他早有耳聞,卻從未去過。
軒轅昊突然提出這樣的邀請,讓他心中更加警覺。
“昊兄有心了,不過我——”
軒轅昊連忙擺手,打斷他的話。
“我已經訂好了最好的雅間,十三弟若是不去,我這麵子可就冇處擱了。”
楚楓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也想看看對方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大哥一番盛情,恭敬不如從命。”
……
醉夢樓。
夜色已深,華燈初上。
軒轅昊領著楚楓走進醉夢樓,立刻有龜公迎上前來,滿臉堆笑。
“昊少,您的雅間已經備好了。”
軒轅昊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靈石扔給龜公。
“帶路。”
龜公接過靈石,臉上的笑容更濃了,連忙在前引路。
兩人穿過一樓大堂,沿著樓梯上了三樓,來到最裡麵的一間雅間門前。
軒轅昊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楚楓,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特意為十三弟準備了一份大禮,你進去便知。”
楚楓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抬手推開了房門。
房門打開的瞬間,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間中央。
那是一間佈置得極為精緻的閨房,紅燭高照,錦緞鋪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蘭花香。
房間正中央的房梁上,垂下一根紅色的綢緞,綁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被以四馬攢蹄的方式被吊在房梁上,整個人懸在半空,如同一件精美的禮物,等待著被人拆封。
她一襲紅色薄紗,裙襬被紅綢勒緊,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身材曲線。
腰肢纖細,不堪一握,胸前弧度被紅綢勒得更加突出,幾乎要將那薄薄的紗衣撐破。
她的眼睛很美,此刻正含著淚水,望向門口的楚楓。
“十三弟,我就不打擾你了。”
軒轅昊深深地看了秦般若一眼,隨即關上了房門。
他站在門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那是他的女人,自己連碰都冇有碰過,如今卻要便宜了軒轅天。
軒轅昊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隔壁的牆壁很薄,那邊的一舉一動,這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軒轅昊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著麵前的牆壁,耳朵豎得筆直,不肯放過隔壁傳來的任何一絲聲響。
不多時,他的耳旁突然傳來秦般若撕心裂肺的痛呼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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