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空舟緩緩駛離靈仙帝族,穿行在雲端之上。
雲若霜立於船頭,衣袂被風吹起,青絲輕揚,那張清冷絕塵的麵容上,看不出絲毫表情。
隻是那雙美眸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今日之事,如同一根刺,狠狠紮在她心上。
軒轅天當眾說要娶她。
她拒絕了。
可為什麼,離開之後,心中卻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異樣?
雲若霜搖了搖頭,將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下。
她抬眸看向遠方,目光漸冷。
雲玄機站在她身側,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有開口。
他知道,此刻說什麼都不合適。
身後,那三名天驕少女聚在一處,低聲交談。
她們的臉上還殘留著失落,卻也隱隱有一絲慶幸。
畢竟,被拒絕的不止她們,連鳳靈曦都被拒絕了,她們又算什麼?
禦空舟一路西行,穿過層層雲海,越過連綿山脈。
按照行程,再有一日,便可返回玉清帝族。
然而,就在禦空舟經過一座城池上空時,雲若霜的眉頭,忽然一皺。
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股血腥氣。
那氣息極淡,卻瞞不過她大乘境的感知。
她抬手示意,禦空舟緩緩下降,朝下方那座城池靠近。
那是一座不小的城池,名為蒼梧城,乃是玉清帝族通往靈仙帝族的必經之路。
平日裏商賈往來,行人如織,頗為繁華。
可此刻,雲若霜的瞳孔,猛然收縮。
隻見城中街道之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蜷縮在牆角,有的甚至還保持著生前逃命的姿勢,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
鮮血匯聚成溪,沿著街道流淌,染紅了整條長街。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濃得讓人作嘔。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雲玄機臉色驟變,身形一閃,便落在城頭之上。
他舉目四望,入目之處,儘是屍骸。
那三名天驕少女嚇得臉色慘白,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她們從小到大養尊處優,何曾見過這等慘狀?
雲若霜麵色鐵青,周身寒意凜冽。
她抬眸,目光穿過重重建築,望向城池中央,那裏隱隱傳來一股詭異的氣息。
她身形一動,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已出現在城池中央的上空。
然後,她看到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城池中央的廣場之上,刻著一座巨大的血色陣法。
那陣法足有百丈方圓,無數扭曲的符文流轉其間,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陣法中央,堆積著如山的屍骸,鮮血從屍骸中滲出,沿著陣紋流淌,匯聚成一道道血色的河流。
而在陣法上空,懸浮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披殘破的黑色戰甲,麵容陰鷙,雙眸猩紅。他懸浮於半空之中,張開雙臂,仰頭望天,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無數道血色的光芒,從陣法之中升起,如同百川歸海,湧入他的體內。
那些光芒帶著濃濃的死氣與怨念,那是被血祭的生靈魂魄,是億萬生靈的生命精華。
光芒入體,他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那破碎的仙基,正在一點一點修復。
“哈哈哈哈——”
夜梟仰天大笑,在死寂的城池上空回蕩,如同地獄傳來的魔音。
“用你們的血肉之軀,修複本仙的仙基,那是你們的福報!”
他張開雙臂,貪婪地吸收著那源源不斷的生魂之力,眼中滿是病態的興奮。
下方,還有倖存的百姓。他們蜷縮在角落,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臉上滿是絕望。
“不……不要殺我!”
“求求你,放過我們。”
“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雲若霜看著這一幕,眼中瞬間燃起滔天怒火。
“住手!”
夜梟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轉過頭看向雲若霜,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作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還有人主動送上門來?”
雲若霜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她周身靈力瘋狂湧動,一道璀璨的光芒自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朝那血色陣法狠狠斬下!
這一擊,足以劈山斷嶽!
然而,就在光劍即將斬中陣法的瞬間,一道血光驟然閃現,將那光劍死死擋住。
轟!
兩股力量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衝擊波朝四周瘋狂席捲,所過之處,房屋崩塌,地麵開裂。
雲若霜隻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襲來,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倒飛出去。
噗——
她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慘白。
雲玄機大驚,身形一閃,落在她身旁。
“族長!”
那三名天驕少女更是嚇得花容失色,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仙……仙人!”
雲若霜掙紮著站起身,抬眸看向夜梟,眼中滿是震驚。
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讓她這個大乘六重的強者,都心生絕望。
那是……仙人!
夜梟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區區大乘,也敢對本仙出手,不知死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雲若霜身後的眾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正好,本仙正愁血祭的力量不夠,若是將你們血祭了,本仙的仙基,定能修復大半。”
話音落下,他猛然抬手。
轟!
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威壓如同天塌地陷,如同日月傾覆,瞬間籠罩整座城池。
天仙境!
那三名天驕少女,此刻已經徹底崩潰。
她們直接跪倒在地,嬌軀瑟瑟發抖。
“饒命……仙人饒命……”
她們跪在地上,朝夜梟磕頭求饒。
雲若霜看著她們那副模樣,眼中滿是失望,厲聲嗬斥道。
“起來,都給我起來,你們是玉清帝族的弟子,竟然向一個邪修跪地求饒?”
一名天驕少女抬起頭,滿臉淚痕,聲音顫抖。
“族、族長……這是仙人啊!”
雲若霜怒極反笑,聲音冰冷如霜。
“仙人又如何,那也是邪仙!
屠殺無辜百姓的畜生,你們跪他求他,他就會放過你們嗎?”
那三名少女被她罵得低下頭,可依舊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夜梟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
他指著雲若霜,徐徐開口道。
“有趣,有趣,本仙還從未見過如此有骨氣的人。
大乘境的修為,竟然敢對本仙大呼小叫,還敢罵本仙是邪仙?”
他收斂笑容,目光落在雲若霜身上,從上到下緩緩打量,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惡念。
“不錯,不錯。”他舔了舔嘴唇,“這般絕色的美人,本仙倒是許久沒見過了,一會,本仙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邪仙的手段……”
雲若霜麵色不變,隻是冷冷盯著他,眼中沒有一絲畏懼。
她深吸一口氣,對身旁的雲玄機傳音道。
“我拖住此獠,你帶族中弟子逃!”
雲玄機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卻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這是唯一的辦法,若是不逃,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裏。
雲若霜收回目光,看向夜梟,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轟!
一股璀璨的光芒,自她體內爆發而出。
那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道衝天的光柱,直貫雲霄!
她燃燒了本源,以燃燒本源為代價,換取短暫的力量。
雲若霜抬雙手結印,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自她掌心飛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劍。
那光劍足有百丈之長,劍身之上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玉清帝族禁術——天誅劍!
這是玉清帝族代代相傳的禁術,以燃燒本源為代價,可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此術一旦施展,施術者最多隻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
雲若霜雙眸之中,滿是決絕。
她抬手那巨大的光劍,朝夜梟狠狠斬下!
劍鋒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虛無。
狂風呼嘯,彷彿連天都要被這一劍劈開!
夜梟臉上的戲謔,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抬手掐訣,一道血光自他掌心飛出,化作一麵巨大的血盾,擋在身前。
轟——
光劍斬在血盾之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聲音之大,彷彿天崩地裂,震得人耳膜生疼。
衝擊波朝四周瘋狂席捲,所過之處,山峰崩塌,大地開裂,整座蒼梧城都在劇烈顫抖,無數建築轟然倒塌,化作廢墟。
血盾劇烈顫抖,上麵浮現出一道道裂紋。
夜梟眉頭一皺,猛然加大力量,血盾上的光芒暴漲,終於將那光劍死死擋住。
哢嚓——
光劍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夜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衣袖已經被劍氣撕碎,露出裏麵的手臂。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區區大乘,竟然能傷到他?
雖然隻是破了衣袖,但也足以讓他正視。
此刻,雲若霜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大口喘著氣,嬌軀微微顫抖。
她體內的靈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燃燒本源,最多隻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之後,她就會徹底淪為廢人。
夜梟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他不急著出手,隻是懸浮在半空,如同貓戲老鼠一般,看著她。
“大乘境能爆發出如此力量,倒是讓本仙有些意外。”
他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本仙倒要看看,你能維持這種狀態多久。”
就在此時,夜梟動了。
他五指微曲,掌心之中,驟然凝聚出一道血光。
那血光起初隻有拳頭大小,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眨眼之間,便化作一輪血色的烈日,懸於他的掌心之上。
血色烈日熊熊燃燒,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天空,瞬間陰沉下來。
無數血雲從四麵八方湧來,層層疊疊,遮天蔽日。
大地劇烈震顫,一道道裂縫自夜梟腳下向四周蔓延,深不見底。
這一擊,足以毀天滅地!
下一刻,那輪血色烈日,朝雲若霜轟然砸下。
轟隆隆——
烈日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虛無。
無數空間亂流從中湧出,卻被那烈日瞬間蒸發。
雲若霜瞳孔猛然收縮,這一擊她接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祭出玉清琉璃盞。
此盞乃是玉清帝族代代相傳的至寶,以萬年溫玉煉製,融合了歷代族長的精血,非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動用。
嗡——
琉璃盞劇烈震顫,那瑩白的光芒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光幕,將她籠罩其中。
光幕之上,符文流轉,如同星河倒懸,璀璨奪目。
下一刻,血色烈日,轟然砸落!
轟!
天地失聲,那一聲巨響,反而讓人什麼都聽不見。
隻能看到,那血色的光芒與瑩白的光幕,狠狠碰撞在一起。
緊接著,一道毀天滅地的衝擊波,自撞擊點轟然爆發,朝四麵八方瘋狂席捲。
所過之處,山峰崩塌,大地開裂,虛空如同破碎的鏡子,寸寸崩裂。
那裂痕蔓延數百裡,直到天邊,才堪堪停下。
蒼梧城,在這一瞬間,徹底化為廢墟。
煙塵漫天,遮天蔽日。
不知過了多久,煙塵漸漸散去。
夜梟立於虛空之上,負手而立,衣袍獵獵,毫髮無傷。
廢墟之中,一道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雲若霜渾身是血,衣衫破碎,髮絲散亂,那張絕美的麵容上滿是血跡與塵土。
她躺在碎石之間,氣息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
那盞玉清琉璃盞落在一旁,盞身之上佈滿裂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雲若霜的靈根,在那一擊之下,徹底震碎。
修為盡廢!
夜梟抬眸看向遠方,玉清帝族眾人逃遁的方向,早已空無一人。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腳下的血祭大陣,沒有去追。
相比起那些人,他更需要血祭這座城。
區區幾個螻蟻,逃了就逃了,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他的餘光瞥了倒在血泊中的雲若霜一眼,不屑地開口道。
“可惜成了廢人……”
……
玉清帝族。
雲若霜躺在床榻之上,麵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那張原本清冷絕塵的麵容,此刻滿是憔悴。
最終,她還是從夜梟手中活了下來。
準確的說,夜梟根本就不屑於取她性命。
她身上的傷口也被包紮妥當,可那些皮外傷與她失去的東西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雲若霜掙紮著想要坐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咬著牙,勉強撐起半個身子,內視自己的身體。
那曾經如同汪洋大海般的靈力,此刻已經徹底消失。
她,成了廢人。
雲若霜怔怔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曾經抬手便可毀天滅地的手,此刻蒼白纖細,與凡人無異。
她愣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卻透著苦澀。
她是為了保護族中弟子,才落得如此下場。
可如今,她躺在這裏,身邊空無一人。
雲若霜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她不是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可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她才發現原來心還是會痛。
下一刻,殿門突然被人推開。
雲若霜轉頭望去,隻見一道身影,率先踏入殿中。
那是一個與雲若霜有八分相似的女子,同樣絕美的容顏,同樣曼妙的身姿,隻是那雙眸子深處,卻帶著一絲雲若霜沒有的野心。
來人名叫雲若雪,雲若霜的親妹妹。
在她身後,跟著六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皆是玉清帝族的太上長老。
雲若霜看著來人,眼中的淚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的平靜。
來者不善!
雲若雪緩步走到床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雲若霜,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
這一天,她等了太久太久了。
從小到大,她一直活在姐姐的陰影之下。
雲若霜是長女,是天才,是族中所有人的驕傲。
而她雲若雪,無論怎麼努力,都隻能屈居第二。
所有人都說若霜真不愧是玉清帝族的明珠,若雪也不錯,可惜比不上她姐姐。
比不上!
這三個字,如同魔咒,伴隨了她數千年。
她恨雲若霜,恨她奪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現在,雲若雪看著躺在床上的雲若霜,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廢了!
終於廢了!
雲若霜,你也有今天!
雲若雪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
“姐姐,妹妹來看你了。”
雲若霜看著她,目光清冷,沒有一絲波瀾。
“你來幹什麼?”
雲若雪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意味深長地說道。
“姐姐這話說的,妹妹關心姐姐,來看看姐姐,不是應該的嗎?”
雲若霜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看著她。
雲若雪也不惱,她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聽說姐姐在蒼梧城遇到了邪仙,為了保護族中弟子,燃燒本源,拚死一戰。
嘖嘖嘖,姐姐真是大義凜然,讓妹妹好生敬佩。”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隻可惜,姐姐現在的修為……好像沒了吧?”
雲若霜的瞳孔微微收縮,攥緊了拳頭。
“你到底想說什麼?”
雲若雪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更是得意。
她站起身,在殿中緩緩踱步,聲音不緊不慢。
“姐姐沒了修為,這族長之位,怕是坐不穩了吧?
中州出現了邪仙,局勢動蕩,玉清帝族不可一日無主。
姐姐如今這個樣子,總不能讓一個廢人來統領全族吧?”
廢人。
這兩個字,如同一把刀,狠狠紮進雲若霜的心口。
她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雲若雪轉過身,看著她,眼中滿是譏諷:
“妹妹這也是為了姐姐好,姐姐為族中付出這麼多,如今也該好好休息了。
這族長之位,不如……退位讓賢?”
雲若霜的目光,越過雲若雪,落在她身後那些太上長老身上。
那些人,她都很熟悉。有的是她曾經敬重的長輩,有的是她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有的是看著她長大的老人。
此刻,他們靜靜站在那裏,麵無表情,沒有一個人開口。
雲若霜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沒了修為,無法再做族長。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為了保護族中弟子而成了廢人,這些人,竟然直接來逼她退位。
甚至,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雲若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看向那些太上長老,聲音沙啞:
“這也是你們的意思?”
那些太上長老麵麵相覷,卻沒有一個人回答。
雲若雪笑了,她從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卷金色的法旨,上麵刻著玉清帝族老祖的印記,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她將法旨展開,對著雲若霜,聲音拔高了幾分:
“這是老祖的意思。”
雲若霜的瞳孔猛然收縮。
雲若雪看著她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她慢悠悠地收起法旨,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姐姐如今已經成了廢人,這族長之位,自然不能再坐。不過老祖慈悲,念在姐姐為族中付出多年的份上,給姐姐指了一條明路。”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老祖有令,命姐姐三日之後,嫁給軒轅天,促成兩族聯姻。”
話音落下,雲若霜如遭雷擊。
她怔怔看著雲若雪,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什麼?
嫁給軒轅天?
她剛剛拒絕了軒轅天的求親,現在,老祖卻要她主動嫁過去?
雲若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掙紮著想要坐起身,卻渾身無力,隻能死死盯著雲若雪,聲音顫抖:
“這不可能!”
雲若雪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暢快至極。她抬手,將那捲法旨扔到雲若霜麵前,語氣輕佻:
“姐姐自己看看吧。這可是老祖親筆所寫,蓋了族中大印的,做不得假。”
雲若霜低頭,看向那捲法旨。
那熟悉的筆跡,那熟悉的印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怔怔看著,大腦一片空白。
雲若雪走到她身邊,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聽說軒轅天一眼便相中了姐姐,姐姐日後便能常伴仙帝左右了,妹妹還真是……羨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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