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牧淵的確太累了!
彈丸之地幽州城走出,一路披荊斬棘,過關斬將,好不容易走到現在。
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境界實力的提升,沒有半點水分,完全是實戰之中積累而來,身經百戰!
大逍遙之境,甚至神遊虛境,這是牧淵的戰績,也是他值得輝煌,驕傲的東西。
背負著牧氏一族的使命,以及對人族,對於諸天萬族的責任。不管是不是推著走,總之也已經到了這裡。
時間的長河之中,牧淵靜靜地躺著,感受著流動的能量,以及滄海桑田的變化。
主神的投射影像,將之放在這裡一定是有意義的。靜靜的看著他,眼中有一抹欣賞。
龐大的,幾乎可以感應,掌控整個神炎秘境的主神分身。其實都不算是分身,隻是一道影子。
牧淵踏入神炎之境內,從外圍到中心領域,獨自闖過的關卡,以及麵對的危險,都儘收眼底。
對於這樣一個天命之人,或者真正意義上,魔聖的稱呼纔是正確的,不得不承認的容器,他已經很不錯了。
欣賞之餘,主神輕聲一歎。如此年輕的修煉者,就已經達到這般地步,中間究竟吃了多少苦頭?
不忍心,為何所有的責任,以及蒼生的興亡,包括這次元的穩定,都必須由牧淵來承擔?是不是太不公平?
此時此刻,在時間的長河之中,牧淵終於可以安穩的睡一覺。
主神的領域範圍之內,根本沒有任何勢力,包括域外邪族,魔神一族敢靠近,極為安全。
時間契約在他身上閃亮起來,這一刻的相互排斥之力,意外的達到平衡。時間的流逝將牧淵包圍。
眼看著他的身軀,以及修為力量,神識,每一個地方都被時間流動分解,化作長河之中的靈子。
但牧淵半點也沒有感覺到痛苦,反而十分輕鬆。與時間長河融為一體,渾然天成,倒是配得上天命之人的稱號。
舒服,輕鬆,沒有半點壓力。一瞬間將所有的責任,還有使命都放下了,這就是獨特的命數產生的效果。
“我終於可以放下一切了嗎?難道大世都平靜下來了?還是說,一切都從頭開始了?”
牧淵在混沌之中,在這條長河之中,化作靈子不斷的旋轉。但始終沒有離開一個漩渦範圍。
“好舒服啊!太久沒有這般感覺了。上一次還是小時候,神凰學院根本不重視我的時候。”
肆意的作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沒有人管他。他就是牧淵,也沒有任何其他身份。
遊蕩,感受天道的流轉,感受著時間的流動。千萬年時間不過是一瞬罷了!
身體被分解,化作飛灰。但是在獨特的靈子氣場之中,又不會完全散開,看著十分玄妙。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時間的契約原本會反噬自身,但現在逆向旋轉,激發所有的潛能,反而幫了他一把。”
主神投射的影像,一直注意著牧淵。即便就是天命註定,必須經曆這樣的過程,但也要確保安全。
這時候,虛空之中傳來一道聲音。語氣之中帶著嘲諷,沒有半點掩飾,甚至是肆無忌憚:
“嗬嗬……真是有趣。明明就是所謂天道造就,卻還表現出這樣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真是虛偽!”
魔聖的聲音,雖然主神的力量可以將之壓製,但完全不能將之覆滅,所以還是能繼續糾纏:
“工具就是工具,從一開始就是容器罷了,還有什麼特殊的變化嗎?本質上,你們不是也靠著他溫養神器嗎?”
言下之意,既然已經利用了,又何必惺惺作態?真是令人作嘔,就不能坦率一點嗎?
既要又要?當真是好手段。賣了牧淵,他還要為所謂的上位者數錢?到底是誰傻?
威壓彌漫,將整個領域撼動。主神動怒,壓製魔聖的神魂,但也隻能如此了。
“嗬嗬…就沒有彆的手段嗎?鴻蒙大戰之中,你我的級彆一樣。雖然你能將我封鎖,但也奈何不了我。”
魔聖的嘲諷,事實也是如此。
牧淵就是為了心中的信仰,以及一直以來的堅持,究竟被誰牽著鼻子走,他自己還渾然不知。
“就算將之打造最為完美,那又如何?最後一刻還是要獻祭神器,當真是一手好牌啊!”
下一瞬,一股能量強行壓製。主神的威壓落下,將魔聖的精魂鎮壓,暫時無法繼續放肆。
“牧淵,我看著你一路闖過來,認定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或許這天道乾坤,你當真可以扭轉。”
高等次元,不管什麼樣的領域,時代,實力為尊是不變的王道。
時間長河的淬煉,沉澱,需要耗費的過程無法估量。牧淵要在其中沉澱多久,誰也不知道。
主神的本源意識,需要鎮守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根本無法離開。即便是看清一切,也無法強行插手。
“時間長河對於他人來說,隻要沾染,瞬息之間就會化作烏有,但對於你,卻並非如此。”
時間契約在牧淵的身上,若是嚴格遵守,或許他根本就達不到現在這樣的狀態。
但是偏偏牧淵特立獨行,不走尋常路。在緊要關頭竟然果斷的放棄,直接動用了那一張底牌。
這就導致時間契約自動產生反噬,雖然之前很是痛苦,但現在卻歪打正著!
契約的力量並未化解,所以時間長河的吞噬對牧淵沒有作用,反而在沉澱之中進行淬煉。
靜靜地流淌,牧淵還需要繼續沉澱。主神一直看著,他也希望那萬分之一的概率,發生在牧淵身上。
神炎之境分為六層,每一層都有自己的法則結界。主神的所有力量,都要鎮壓那關鍵的存在,無法分散。
六層主殿之上,主神身軀靜靜而立。
微微閉上雙眼,感受著時間長河之中的變化。其實很是細微,根本就難以察覺。
主神堅信,他選中之人不會錯。包括牧氏一族的血脈,以及全新的族徽都不會錯,一定有所轉機。
隻見得主殿的正中心,也就是主神麵對的地方,是一座大祭壇,符文飄飛,神聖非常,無法抗拒。
“嘿嘿…若是你當真非常擔心的話,不如就放手,以你的力量,分分鐘將之救回來啊!”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祭壇之上火焰燃燒,擴散。但是一道強大的結界,將之完全遮蔽起來。
火焰燃燒,雄渾非常,不斷地迸射,散落,但是始終無法突破那一道屏障,很是不甘心。
“你為何如此執著?無數次元的領域,自有天道法則,強求有什麼用呢?”
火焰之中,凝聚出一朵鮮豔的蓮花。想必這就是神炎之境內,最為核心的存在,天炎!
“你以為你是神域主宰,核心的主神,就可以將我一直困住嗎?我乃天地所孕育,可沒有這麼容易!”
神域之上的天炎,隻是浩瀚寰宇之中的一部分罷了。主神所守護的存在,也是滄海一粟。
“其實你心知肚明,就算牧淵這個容器,當真達到完美。你覺得當他知道真相之後,會是怎樣的場麵呢?”
事實如此,不容逃避。天炎能量一點都不服主神的鎮守,想方設法要離開,但就是無法成功。
單手負於身後,主神的強大鎮壓之力,還有淩駕於神域之上的威壓,掌控整個秘境,不容放肆!
“嗬嗬…我會麵對什麼,或者會出現什麼樣的局麵,就不用你操心了。但這點小聰明,還是儘早收起來吧!”
抬手一壓,主神的意識將火焰蓮花壓製。不管這諸天,次元之中能有多強大的天炎,總之神域之上,不能崩塌。
接下來就是等待,牧淵在時間長河之中沉澱,究竟能淬煉到什麼地步,能不能扛住壓力。
長河之中,那一股靈子的漩渦開始升騰起來,破碎的,分散的身軀開始凝聚。
牧淵的神魂也逐漸歸位,一股氣場蕩開,滔天翻湧,身軀頓時出現。
眉心之上凝聚一道印記,天道法則的神輝之印,氣場擴散,引動天地變色。
“這是…突破更高層次了?似乎是…半步主神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