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塘村奇事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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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了,雨依舊傾盆而下。漆黑的夜空中,閃電如銀蛇般撕裂天際,雷聲滾滾,彷彿要將整個村莊吞噬。蓮塘村的村民們早已躲進了屋內,緊閉門窗,唯有屋簷下的水簾嘩嘩作響,掩蓋了村莊的寂靜。然而,這平靜的雨夜卻被一聲巨響打破。轟——後山的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彷彿大地在怒吼。村民們紛紛從夢中驚醒,驚恐地望向窗外。
後山的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依稀可見山體的一側正在崩塌,巨石滾落,樹木傾倒,塵土與雨水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後山塌了！有人驚呼。
村長張老漢穿上雨衣,打著手電筒,頂著大雨衝出家門,身後跟著幾個膽大的村民。他們踩著泥濘的小路,艱難地朝後山走去。雨水打在臉上,冰涼刺骨,但誰也顧不上這些。後山是村莊的屏障,若是山體崩塌,村莊將麵臨滅頂之災。
當他們趕到後山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山體的一側已經塌陷,露出一個十米寬、五米高的大窟窿,洞口黑漆漆的,彷彿一張巨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雨水順著洞口邊緣流淌,形成一道道細小的瀑布,落入洞中,發出滴答滴答的回聲。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村民聲音顫抖地問道。
張老漢皺著眉頭,走近洞口。他彎下腰,撿起一塊碎石,朝洞內扔去。石頭落入黑暗中,許久才傳來一聲微弱的迴響。這洞……深不見底啊。張老漢喃喃道。
就在這時,一個眼尖的村民指著洞口邊緣喊道：你們看！那裡有條路！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發現洞口的內壁上有一條石板做的棧道,沿著洞壁螺旋而下,消失在黑暗中。石路看起來年代久遠,表麵佈滿了青苔和裂痕,彷彿隨時會崩塌。
這路……是人為的有人疑惑道。
張老漢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知道。但這洞……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雨越下越大,洞口的風呼嘯而過,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村民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貿然靠近。
要不要下去看看一個年輕人提議道。
不行！張老漢立刻打斷了他,這洞太危險了,誰知道下麵有什麼等天亮了再說。先回家報警。
眾人點頭同意,但心中的好奇卻無法平息。這個突然出現的窟窿,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洞底的深處,是否埋藏著村莊的過去,還是某種未知的危險
第二天,雨停了,天剛矇矇亮,張老漢就出了門。來到後山腳下,雖然昨晚已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的心猛地揪緊了——原本鬱鬱蔥蔥的山坡塌了一大片,黃褐色的泥漿裹挾著碎石和斷木,像一條猙獰的傷疤,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山腳。幾棵碗口粗的鬆樹歪歪斜斜地倒在泥漿裡,樹根裸露在外,像無助的手臂。那個因為坍塌露出來的大洞彷彿是山張大著嘴巴,正向著村民痛苦地呐喊。
都小心著點！張老漢朝身後喊了一聲。十幾個村民跟在他後麵,手裡拿著鐵鍬、鋤頭,臉上都帶著凝重。泥石流堵住了進山的路,還幾乎滾到了山腳邊村民的家裡,得趕緊清理出一條道來,不然隨時會發生二次坍塌。老強,你帶幾個人去那邊拉警戒線。張老漢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其他人跟我來,先把這些碎石搬開。
泥漿又黏又滑,每走一步都要費好大勁。張老漢彎下腰,雙手抱住一塊臉盆大的石頭,使勁往上提。石頭紋絲不動,反而讓他一個趔趄,差點摔進泥漿裡。村長,我來幫你。大柱快步走過來,和張老漢一起用力。石頭終於動了,但兩人的褲腿都沾滿了泥漿,濕漉漉地貼在腿上。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轟鳴。張老漢抬頭望去,隻見山坡上又有一片泥土鬆動,順著斜坡緩緩下滑。快退！他大喊一聲,拉著大柱就往後退。泥漿擦著他們的腳邊流過,帶著碎石和斷枝,發出令人心悸的嘩啦聲。等到動靜平息,張老漢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他深吸一口氣,聞到泥土的腥氣和雨水的氣息混合在一起。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相間的警燈在雨幕中閃爍。警察來了！有人喊道。
張老漢看著陸續趕到的警車和工程車,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吊車的轟鳴聲中,他注意到一個穿著製服的年輕人正在和鎮上的乾部說話,不時朝這邊指指點點。那是新來的王警官。大柱湊過來小聲說,聽說剛從省城調來的。張老漢點點頭,目光立馬回到那片塌方的山坡。
大半天過去了,泥石流清理工作終於告一段落。張老漢抹了把額頭的汗,帶著王警官和鎮領導走到洞邊檢視。王警官擔心可能是重要曆史文物,也不敢貿然下洞檢視,聯絡了鎮裡的有關部門,等相關專家來再進一步行動。
又過了一天,鎮裡的相關部門請來了剛好正在基層學校交流的李陽陽教授。李陽陽是省裡著名的考古學家,約莫三十出頭,身材高挑,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風衣,顯得乾練而利落。她的長髮微卷,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幾縷碎髮隨意地垂在耳邊,襯得她的臉龐更加清秀。她的眼睛大而明亮,透著一股專注與智慧的光芒。她的皮膚白皙,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知性而從容的氣質。
張老漢和大柱一起到村口迎接李陽陽,李陽陽向張老漢簡單瞭解了一下山裡的情況後,就來到洞邊探查情況。李教授,您可算來了。王警官早就在洞口邊等著他們,見到李陽陽馬上上前說：這地方太邪門了,我們都不敢輕舉妄動。李陽陽點點頭,從揹包裡取出專業設備。她蹲在洞邊緣,仔細檢視著那些青石板。
這石階的砌法......她低聲說道,像是宋代《營造法式》裡記載的‘魚鱗錯’。她忽然伸手抓住一塊鬆動的青磚,磚縫裡滲出暗紅色的泥漿。是硃砂混著糯米汁,她轉頭對王警官說,古人常用的防水材料。這地方至少有千年曆史了。
王警官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
冇錯,李陽陽站起身,目光深邃,這很可能是一個重要的歷史遺蹟。
在確定安全的情況下,李陽陽帶著王警官、張老漢、大柱小心翼翼地走下窟窿,順著石頭棧道往下走,在快到洞底時,一塊大石頭擋住了大家的前路,估計是山體坍塌時不知在哪裡滾落的。張老漢見狀,第一個上前將石頭推下了洞底。大柱吃驚地說：村長威武啊,昨天這麼大的石頭還要我幫忙的,今天怎的一個人就推動了啊眾人也疑惑地看著他,張老漢麵不改色、氣不喘地說：冇事,推開還是可以的。咱們趕緊往下走吧,正事要緊！於是,李陽陽也繼續在前麵帶著大家順利來到了洞底。
洞底,兩尊半人高的玉雕天女像靜靜矗立,她們手捧淨瓶,衣袂上的金漆雖已斑駁,卻在探照燈下流轉著詭異的光暈。這是......李陽陽的手電筒光束落在天女像之間的石門上。門扉上雕刻著精美的蓮花托火紋,周圍環繞著一圈古老的文字。從古文的內容看出這是宋朝時期修建的,用於信徒們聚集在一起向聖女祈禱的地方。李陽陽在門的周邊找來找去也冇找到機關打開石門,此地也不宜久留,她建議先做圍蔽處理,等省裡的專家團隊過來開展考古工作。上到地麵後,天色已暗,張老漢邀請大家留在村裡吃飯和休息,李陽陽答應了,而王警官因為還有工作就回鎮上的派出所裡了。
半夜時分,村裡靜得能聽到水滴答滴答地掉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李陽陽奔波了一天,一躺在床上就不想動了,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來,享受著難得的靜謐和安逸,突然一絲若有若無的哼唱聲,像浸了蜜的蛛絲,順著耳道鑽進她的顱骨。她聽得入了神,歌裡唱著：天下興,百姓和,爾所願,皆吾願。圓魄上寒空,泉宮迎聖女,福澤後世......
李陽陽本想要起身細聽,卻發現身體不受控製,她的雙腳自動穿上鞋子,推開房門。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卻顯得格外僵硬。她的意識清醒著,卻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一直走到了後山的窟窿邊,這時能夠聽到歌聲就是從地下傳出來的,她的腳步繼續向前,一直走到了洞底。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出了許多汗,除了聽到歌聲,就是自己的心跳聲。洞底的石門不知被誰打開了,門兩邊的天女像的眼眶裡淌著血淚,在月光下格外恕Ｒ徽蟊溝姆緔用爬鐦黨吹起了她臉上的髮絲,就像是黑夜在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李陽陽感覺到心跳得越來越重,就快要跳出喉嚨了,嘴巴緊閉,呼吸也在不經意間加快了。當她的腳踏進石門後,歌聲停了,眼前突然亮了起來,室內牆上的火盆似乎都被空氣點著了,照亮了整個大殿。殿內目測有100平方米,正中間有個圓形的超大水池,水池中間有個蓮花石座,水池被石欄杆圍著,似乎可以想象以前的信徒們應該就是圍著這個水池在祈禱和朝拜。李陽陽還未來得及驚歎這個盛景之時,她的身體又自己動起來了,她翻過石欄杆,跳進了水池,水冰冷刺骨,似乎還深不見底,她不會遊泳,滿眼的恐懼,可身體卻自己遊了起來,一直遊到蓮花石座下,她爬了上去,坐在石座上唱起來剛纔聽到的那首歌,忽然間李陽陽覺得頭昏腦脹,就要暈過去了,暈過去之前,她看到水池底下有個人影一直看著她。
第二天,李陽陽醒了,她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在醫院,村長張老漢和王警官正在她床邊小聲地說著話。李陽陽沙啞地開口問：我怎麼在這裡張老漢看見她醒了後長呼了一口氣：李教授,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我了,你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啊李陽陽自己腦袋也亂得不知從何說起,冇有回答張老漢的問題,張老漢見她一臉疑惑的模樣,繼續說：是一位村民早起出去務農時,發現倒在山腳下的你,而且全身濕漉漉,就報警了,之後你就被送到醫院了。李陽陽一時間無法確定昨晚經曆的是夢還是真實的,隻能說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王警官拿出尋來的監控畫麵,看到她半夜自己走出了房屋,走去了後山的方向,問她是否有夢遊的病史。
李陽陽看著監控視頻裡的自己,瞬間臉色煞白,難道昨晚經曆的都是真的但這不科學啊！而且這樣離奇的事情,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李陽陽覺得還是先按兵不動,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對王警官說：我隻記得昨晚我很晚睡,睡著之後的事就不記得了。
王警官看著李陽陽的的眼睛,能感覺到她在隱瞞些什麼：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們不打擾了。王警官和村長就此離開了。
李陽陽躺在病床上認真地回想著昨晚的細節,想要發現什麼漏洞,可是什麼也想不明白。
休息了一兩天後,省裡的考古專家小隊來到了,為了不麻煩村民,大家在山腳紮營生活,充滿激情地開展工作,隻有李陽陽充滿了擔憂。
考古小隊發現,棧道的牆上原來畫了許多精美的牆畫,由於時間久遠加上坍塌損壞,牆畫依稀能看出一位仙女在為眾人賜福,以及眾人向仙女朝拜的畫麵,那這位仙女模樣的人應該就是石門上說的聖女了。突然一位男生調皮地說：李教授,快來看啊,我覺得這個聖女的樣子跟您有點像啊,您看是不是啊,哈哈哈！李陽陽笑不出來,反而有點害怕,大家看到她這個模樣就不敢繼續玩笑了,繼續投入工作。連續一週的時間,考古小隊想不出如何不破壞遺蹟的情況下打開石門,一直隻能在石門外做一些基礎的記錄和複原工作。
李陽陽暗自慶幸,這幾天她冇有再發生那晚奇怪的情況、也再也冇聽到歌聲,難道真是夢遊了做了一場夢她站在石門前,心想：也許,真相就在石門後！可是門要怎麼才能打開她湊近細看,把手放到了蓮花上摸索著,順著蓮花的紋路摸到火紋上,刹那間,她看到火紋泛起了紅光,一陣熾熱傳到了她的指尖：啊！李陽陽條件反射地立馬縮手。團隊的同事聽到她驚叫,紛紛過來問發生什麼了。她感覺被火燙到了,這麼離奇的事情怎麼能說出口,她為了安撫大家說：冇事,被石頭颳了一下,無礙。說完把手縮回了衣袖裡繼續記錄工作。
到了晚上,李陽陽回到自己的帳篷裡準備休息時,她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三點硃砂似的紅印,怎麼也擦不掉：怎麼回事,什麼時候印上的她感覺這三點東西不尋常,左思右想,她決定再下去石門那裡看看。於是,在深夜,等同事們都入睡了,她趁著月圓的光亮,一個人偷偷從營地裡出來後,纔打著手電下到洞底的石門前,此時,手腕的三點紅印隱隱發燙。直覺告訴她打開門的機關就在那個火紋上。她鼓起勇氣,再次把手放在火紋上,火紋果然再次亮了起來,她手腕上的三點紅印也隨之慢慢蔓延開,最後開出了一朵火蓮刺青。石門哢嚓一聲悶響,終於打開了,一陣風從裡麵吹出,如同那晚般,輕輕地拂過她的臉,吹起她的髮絲。她心跳加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知道答案就在裡麵,雖然害怕,但她必須進去看一看。
李陽陽踏進石門,眼前並冇有那晚般自動亮起來,她用手電筒四處打探,找到了牆壁上的火盆,她點亮其中一個火盆後,其他火盆也接連被自動點亮。眼前的大殿如同那晚一樣,分毫不差。我真的來過！李陽陽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大殿。她走到水池邊,想一探究竟時,身後入口的石門突然關閉。
李陽陽轉身,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站在石門旁邊看著她：張村長！您怎麼在這李陽陽一邊說,一邊走近張老漢,可是張老漢不回答她,隻是一直看著她。李陽陽發現,此時的張老漢很古怪,她試探地再叫了一聲：張村長
張老漢開口了：像,太像了......我不是張老漢,我是這個泉宮的守護者,張老漢已經將他的身體借給我了。
李陽陽吃驚：什麼什麼守護者什麼叫把身體借給你了
張老漢說：也罷,聖女很快會甦醒的,現在讓你知道也無妨了。說完,張老漢閉眼倒了下去,一個藍色的靈魂從張老漢身體裡分離出來。雖然是靈魂,卻是一個帥得離譜的靈魂,身高180cm左右,比李陽陽高了兩個頭,一身白衣長袍,髮髻上插著銀色髮簪,一身道骨仙風,瀟灑俊逸,男生女相,卻又不柔弱。李陽陽瞬間少了點害怕,忍不住自言自語地驚歎：奇遇！奇遇啊！
守護者說：你可以叫我藍淩,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你的到來,註定聖女就要甦醒了！
李陽陽回過神來,問：你把張村長怎麼了我跟聖女有什麼關係
藍淩走到水池邊,眼睛盯著水麵,又像是透過水看著水底的什麼東西,一邊回答道：張老漢在你來到這個村的前一晚,自己來到了石門前,他跪求聖女可以賜他健康的身體,讓他能見到蓮塘村繁榮富強,看到他孫子開枝散葉。作為交換,他願意為聖女乾任何事。你不奇怪他為什麼會知道聖女嗎藍淩轉身看著安靜的李陽陽。
李陽陽說：如果我冇猜錯,這個蓮塘村的人在以前,都是聖女的信徒吧之後因為發生了什麼事,這個大殿,噢不,這個泉宮纔會被封存地下吧
藍淩挑眉看著李陽陽說：嗯,你猜得不錯。現在蓮塘村裡還記得聖女的人估計也冇誰了。張老漢從小在他奶奶那聽說了聖女的故事,本來也不信的,自從坍塌出這個窟窿後,他猜測七八,自己偷摸下來檢視。他得了肝癌晚期,因著心裡的執念,他便與我做了交易。他現在身體康健著呢,隻是睡著了！
李陽陽說：所以,那天與我一起下洞的張村長是你
藍淩說：冇錯,我觀察你很久了,直到你手腕上出現了火蓮,我就知道,你就是聖女幾千年前所選中的人。她曾預言,等她死後,你會在冥冥之中來到她身邊,將她甦醒。而我,就在這裡守護了她幾千年,終於等到你了。說完,藍淩一抬手,水池中間的蓮花座緩緩升起,蓮花座底下原來連著一個石房,如今也升起來露出了水麵。石房的門緩緩打開,裡麵兩具屍體相對盤坐,一具是藍淩,另一具就是聖女。
李陽陽頭皮發麻,聖女的臉果然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眼前的事她不知如何應對,想逃卻又無處可逃。藍淩的靈魂飛回身體裡,張開眼睛,深情地看著對麵的聖女說：聖女,您該甦醒了！
李陽陽感到手腕上的火蓮越發滾燙,雙腿不自覺地向後退,聖女眉心的火蓮也在發燙,似乎在相互感應。李陽陽身體內的靈魂開始躁動不安,讓她頭暈腦脹。
聖女的眼睛緩緩睜開了,轉頭看向李陽陽說：你終於來了！
李陽陽覺得難受,聲嘶力竭地喊出來：你們究竟是什麼東西要對我做什麼
聖女看著痛苦的李陽陽,麵無表情地說：你就我,我就你。過來吧！
李陽陽的身體又不受控製地動起來了,僵硬地走進水池,這次水池下升起來一條石板路,直通向池中心的石房。李陽陽無比絕望,她不想過去,可是有股力量在牽引著她,每靠近一點聖女,她的靈魂越不穩。聖女站了起來,藍淩趕緊也起來跟隨。
聖女緩緩伸出雙手,牽起李陽陽的雙手,一股力量從聖女的手心流向李陽陽的身體,這時,李陽陽的靈魂穩定下來了。聖女說：彆怕,我不會傷害你的,現在的我隻是一縷魂魄碎片,我留到現在,是為了喚醒你的記憶。但我的存在打破了天道的平衡,使你的靈魂不穩,如果不及時融合,你會有生命危險。李陽陽,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這是我們的輪迴,我們的宿命。話音未落,池水突然沸騰。無數記憶碎片湧入李陽陽的腦海,她看到了千年前的自己,看到了那場驚天動地的祭祀,看到了自己是如何死去……
不！李陽陽尖叫著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床上。
窗外,陽光明媚。但她的手腕上,那三點紅印已經連成一片,形成一朵完整的火蓮。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千年前的秘密,正在一點點甦醒。而她,註定要揭開這個驚天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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