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神武帝 第五十八章 以一敵眾
夕陽染紅白雲,微風漸涼。
項鷹從山澗走出,一身傷勢完全癒合,實力更上一層,雙眸之中神采奕奕。
不知老道醒來沒有,此去告彆後,便尋找秘境出口,前去天道宗找人來救他!
剛走到承墟大殿前草地上,一股濃鬱殺氣從殿中散出,其間夾雜兵器鏗鏘之聲。
項鷹眼神一凜,心道不好,足底發力,身影電射,飛掠進前殿。
承墟大殿。
“無論用什麼方法,必須給我全部擊碎!”威宏山站在困鎖老道的牆前,殺氣騰騰。
十幾個白雲宗弟子圍在牆周,手持長劍,不停揮砍。
利劍斬在牆麵,擦出幾條淺淡白痕,透明牆體佇立眾人麵前,紋絲不動。
牆中老道依舊沉眠,嘴角似有笑意。
“啟稟掌門!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擊不破它……”一名弟子長劍負在身後,低頭彙報,似乎感受到威宏山不善目光,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細如蚊鳴。
“廢物!”威宏山身邊,鐵骨一身精鋼鐵甲,一腳踹翻瑟瑟發抖的弟子,上前扯開圍著的其他人:“滾開!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麼銅牆鐵壁,這麼久都破不開!”
十幾個弟子低著頭,潮水般退到兩邊,鐵骨深吸一口氣,鐵甲之上浮起一片青黑光芒,抽出腰間掛的兩柄流星大錘。
鐵骨修煉金係功法,力氣大如蠻牛,皮肉筋骨皆如堅如磐石,再加上一身精鋼盔甲,如同金鐘罩加身,刀槍不入,流星大錘由天外隕石精鐵打造,堅硬無比,突刺鋒利,所向披靡。
此刻,鐵骨馬步穩紮,右手轉腕,流星大錘飛速旋轉,勁風撲麵。
“哈!”
一聲大喝,右臂高高隆起肌肉瞬間發力,流星錘閃電般衝出,直轟向老道胸口牆麵!
砰!
隨著一聲巨響,氣勁四衝成風,火花飛濺,四周弟子抬手擋在臉邊,緊眯雙眼抵擋爆開的氣波,一身衣衫獵獵作響。
“怎會如此堅硬!”
鐵骨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剛才一擊,已用上五成力道,竟隻在牆麵留下一片淡白痕跡,連裂痕都未曾出現!
巨大反彈力將流星錘震開,被鐵骨接住,右手微顫。
牆中老道如在另一個世界,無論牆外如何嘈雜喧吵,都絲毫聽聞不到,依舊安詳沉眠。
“呼!”
鐵骨一甩右臂,調整馬步,左右開弓,黑青光芒收斂凝聚,彙聚到流星錘上,虎虎生風。
砰砰!
一身青銅光澤的鐵骨猛然連揮,精鐵流星錘全部轟在之前打出的痕跡之上,錘勢如風雷淩厲!
老道未醒,牆體未傷。
鐵骨驚詫看著依舊堅固的牆麵,流星錘還在嗡嗡震顫,雙臂微麻,額角滲出涔涔汗意。
鏘!鏘鏘!
一陣勁風從鐵骨身後衝來,三根銀光細針快如閃電,撞在牆上,絲毫未進,全部摔在地上。
“這麵牆,不簡單。”威宏山身邊,端木陰手中摺扇已然開啟,扇麵漆黑如墨,正麵草書四個血紅大字,飲儘鴆血,緩緩悠閒搖動。
細針剛一落地,地麵冒出青煙,片刻之間,細針周圍,腐蝕出三個雞蛋大小的圓坑。
端木陰抬腳邁步,看似悠然,身形卻瞬閃到鐵骨身邊。
鬢角黑發被扇風吹拂,微微飄動,端木陰一躬身,陰鷙臉龐湊到牆邊,細細端詳。
“端木陰,能看出是什麼做的?”
鐵骨雙臂微微發麻,在眾弟子與掌門麵前碰了一鼻子灰,臉色不善。
“不知道。”端木陰直起身,微微搖頭:“蠻攻不破,劇毒不侵,浴火不化,這麼奇怪的東西,從未見過。”
威宏山眉頭緊擰,麵色陰沉。
當初追殺項鷹之時,自己的白雲曾經打在牆上,也隻留下一片白痕,穩固如初,如今看來,想打破這麵牆,恐怕真沒那麼容易。
“誰?!”正與鐵骨研究牆體的端木陰突然轉身,陰冷眼神穿過人群,向大殿門口望去。
“給我住手!!!”怒吼如同林中虎嘯,貫耳如雷,震徹大殿。
項鷹站在白雲宗眾人身後,虎目怒睜,魁梧身軀上風火纏繞,巨大斬馬刀火光熠熠,如天降殺神,氣勢無比攝人。
一直站在威宏山身後的青雲道長也聞言轉身,麵龐浮上喜色,大聲喊道:“項鷹!”
大殿氣氛頓時緊張。
威宏山負手而立,神情倨傲的看著項鷹,毫無之前被追打的狼狽模樣,目光如刀上霜,寒冷陰厲。
“給我圍住!彆讓這小子再跑了!”鐵骨扯開身前弟子,大步邁去,巨腳踏在地麵,震起片片塵埃,如巨型蠻熊,兩顆流星錘並握右手,鏗鏘作響。
“是!”眾子弟領命,長劍斜在身前,腳步如飛,朝項鷹身後圍去。
項鷹斜斜瞥一眼謹慎圍上來的白雲宗弟子,紋絲未動。
“小雜種,如今,掌門與左右大護法具在,你便是插翅也難逃!”青雲道長小人得誌,一臉得意洋洋:“乖乖受死!”
目光緩緩掃過白雲宗眾人,最後定在囂張的青雲道長身上,項鷹細細打量一番,語氣冰冷:“青雲老賊,我問你,我父待你情同手足,你卻謀害我父子,傳承儀式上翻臉倒戈,又為秘境痛下殺手追殺我,心中就無半點愧疚?”
“愧疚?”青雲道長似是聽見極為好笑的話,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沒有!!”
“哈哈哈哈……”鐵骨等人也跟著一同或明或暗嘲笑起來。
項鷹眼神一凜,握刀手背青筋暴起,沒有做聲。
“既然你已是甕中之鱉,那我就發發善心,圓了你最後心願,讓你死的明白些。”青雲道長故作瀟灑一拂衣袖,上前一步,神色嘲諷,語氣極儘輕蔑:“我從未把項雄當成朋友,還說什麼情同手足?簡直做夢!像項雄如此愚鈍頑固之人,不知變通,毫無城府,簡直就是一個白癡!又有什麼資格做我青雲的朋友?與他交好,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項家祖地的秘境之寶,之前一切都隻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哈哈,青雲長老果然老謀深算,有計有謀,將這一對蠢鈍父子騙的團團轉,至今還相信與你曾經是至交好友。”威宏山諷聲說道,眼神之中透出一股讚賞之意,隨即,他扭頭看著冷毅的項鷹,嘲諷道:“怎麼樣?被你青雲伯父一點,是否領悟一些做人道理?”
“哈哈哈哈,青雲長老果然有一套!”四周之人也隨之附和。
“掌門過獎了!青雲這點本事,不及掌門千分之一!”青雲道長點頭哈腰,諂媚顏色儘展。
項鷹眼睛微眯,冷厲目光在威宏山與青雲道長兩人身上掃過,緩緩呼吸,周身風火似乎都平緩幾分,一身氣勢卻莫名攝人,離得近的幾個白雲宗弟子,握劍之手下意識顫抖起來。
胸中怒火沸騰,彷彿孕育一條暴怒蠻龍,隨時都會衝天而起,將周圍一切都燒為灰燼,片甲不留!
原來這陰險老賊竟從一開始便不懷好心,隻為騙取項家祖地,才前來與父親交好!枉父親一片真心實意,最後被他狠狠捅刀!
“項鷹,你也不必太生氣,教你這些做人道理雖然已沒什麼機會用,至少能死的明白一點,不像你那可憐老爹,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有多麼愚蠢!”青雲道長正得意,絲毫未察覺項鷹氣勢變化,還自顧說著:“話已說明,現在該輪到你了,說出四圖在哪兒,我替你在掌門那求個情,留個全屍!哈哈哈哈!”
“我父真心喂狗,若不為他出這口惡氣,不配做他兒子。”項鷹緩緩說道,眼神之中似凝出冰刀,寒厲駭人。
看到項鷹目光,青雲心中不自覺一驚,隨即立刻鎮定下來,口出惡言:“若被你一句話嚇到,如何做你的青雲伯父?我倒要看看,這口惡氣你要怎麼出!項鷹,再給你一次機會,若不交出四圖,我便先殺你,出了秘境,還要殺項雄!不過,你爹可沒你這麼命好,到時候,我會用鋒利匕首,一片一片削去他的皮肉、筋脈、臟腑!讓他生不如死,苦熬三天三夜才會咽氣!”
“青雲長老這套折磨人的本事,我端木陰都自愧不如。”手中摺扇收攏,端木陰陰惻惻說著,拇指輕輕摩挲扇骨。
“哪裡哪裡,右護法抬舉青雲!”青雲道長媚笑著,看著端木陰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涼颼颼的。
端木陰這人,心思縝密,性情詭異,若不小心說錯哪句話,惹了他,以後的日子恐怕沒那麼好過。
白雲宗右護法端木陰,人如其名,陰險狡詐,深諳用毒暗器之法,論起折磨人的手段,確是白雲宗第一。
“青雲老賊,我必殺你!”項鷹向前一步,眼中怒火殺意一覽無餘。
“有我在,你誰都殺不了!”威宏山眼神輕蔑,右手一展,一柄長劍激射而出:“不想你父親慘死,就立刻交出四圖!”
青雲道長毫不在意項鷹威脅,一甩衣袖,笑道:“就憑你現在的本事,想殺我?彆做夢了!”
項鷹嘴角泛起冷笑,一步一步走向青雲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