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君傳 第八章 學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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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瀋陽漣的日程裡多了練劍這一項。

每日卯時，清玄峰的白玉廣場上，總能看到兩道身影。騅淼君手持滄瀾劍，身姿挺拔，一招一式行雲流水，清冷的劍光如通月光灑落；瀋陽漣則握著一柄師尊為他準備的入門長劍“青竹”，認真地模仿著師尊的動作。

“握劍要穩，手腕放鬆。”騅淼君站在他身後，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調整他的姿勢，“力從腰發，而非手臂。”

師尊的指尖微涼，觸碰到他的皮膚時，瀋陽漣隻覺得一股電流竄過，臉頰瞬間發燙，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專心。”騅淼君察覺到他的分心，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背。

“是，師尊。”瀋陽漣連忙收斂心神，努力記住師尊教的每一個細節。

騅淼君的指導依舊言簡意賅，卻總能精準地指出他的問題。有時他一個動作練不好，反覆出錯，自已都有些泄氣，師尊卻從不會責備，隻是耐心地示範，直到他學會為止。

除了練劍，兩人相處的時間也越來越多。瀋陽漣會把現代的一些趣事講給師尊聽——比如“冇有翅膀卻能飛的鐵鳥”（飛機）、“不用生火就能熱飯的盒子”（微波爐），騅淼君雖然聽不懂，卻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句“那鐵鳥如何飛得起來？”

瀋陽漣便手舞足蹈地解釋，雖然用修仙界的知識無法完全說清，但看著師尊認真傾聽的樣子，他就覺得很開心。

這天練劍結束，瀋陽漣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騅淼君遞給他一瓶靈泉水，看著他記頭大汗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才練了一個時辰就累成這樣？”

“師尊劍法太厲害了，跟著練超費l力的！”瀋陽漣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抹了把汗，“對了師尊，你練劍多久了？”

“三百餘年。”

“哇！”瀋陽漣驚歎，“那師尊豈不是活了幾百歲？”在現代，這簡直是不敢想象的。

騅淼君淡淡道：“化神期修士壽元可達千年，三百歲並不算長。”

“那師尊豈不是能一直活下去？”瀋陽漣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不妥，“我的意思是……師尊會長命百歲，不對，長命千歲！”

騅淼君看著他慌張解釋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若能飛昇，壽元更無止境。”

“飛昇？”瀋陽漣眼睛一亮，“就像傳說中那樣，飛到天上去當神仙？”

“差不多。”騅淼君點頭，“修仙的最終目標，便是渡劫飛昇，脫離凡俗。”

“那師尊會飛昇嗎？”

“自然。”

瀋陽漣心裡忽然有些失落。如果師尊飛昇了，那他怎麼辦？他現在才築基期，想要飛昇不知要多少年，甚至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讓到……

騅淼君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低落，問道：“怎麼了？”

“冇、冇事。”瀋陽漣搖搖頭，強笑道，“就是覺得飛昇好厲害，我也要努力，以後跟師尊一起飛昇！”

騅淼君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眸色柔和了許多：“好，我等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瀋陽漣的心瞬間被填記了。他用力點頭：“嗯！”

傍晚，瀋陽漣坐在崖邊看日落，小九趴在他身邊。他摸著小九的尾巴，心裡亂糟糟的。

他發現自已對師尊的感情，似乎已經超出了師徒之誼。看到師尊時會心跳加速，聽不到師尊的聲音會想念，想到師尊可能會離開就會難過……這種感覺，和他在現代時暗戀彆人的心情一模一樣。

可他們是師徒啊，而且都是男子……在這個修仙界，這樣的感情是被允許的嗎？師尊那麼清冷出塵，會不會覺得他的想法很荒唐？

瀋陽漣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臉埋在小九毛茸茸的背上。

“在想什麼？”騅淼君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瀋陽漣嚇了一跳，猛地回頭，臉頰通紅：“師、師尊！冇什麼！”

騅淼君走到他身邊坐下，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臉上，沉默了片刻，道：“修仙之路漫長孤寂，能有一心意相通之人相伴，亦是幸事。”

瀋陽漣愣住了，抬頭看向師尊，隻見他望著遠處的雲海，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

他說的“心意相通之人”，是指……？

瀋陽漣的心跳瞬間失控，緊張得手心冒汗，卻不敢再問。

有些話，似乎不必說出口，便能在心底悄悄生根發芽。他隻知道，他想一直陪在師尊身邊，無論是在清玄峰，還是未來的飛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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