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不好再推辭,再推辭就是矯情了
裴芷將地契納入袖中。
她打算以後也不推辭了,畢竟連她這條命都是大爺給的。就當自己是幫大爺暫存點東西,等將來大爺有需要便還回去。
這樣想著,心裏那點不安慢慢消散了。
謝玠見她收了地契,冷峻的麵色緩和些。
長臂一伸,將食盒遞給她:“剛路過和悅樓,讓掌櫃的提了點吃食。你拿回去。”
裴芷疑惑。
又是和悅酒樓?
她輕聲謝了接過,便不知該說什麼。她與謝玠都沒什麼話說,說多了,顯得呱噪。說少了又覺得怠慢。
她擰著袖口,輕聲問:“大爺說要解毒藥丸,要解什麼毒的?”
她瞧著謝玠的臉色並沒有露出不耐煩,硬著頭皮道:“解毒藥丸需製得久些。我想給大爺做點驅蛇蟲的藥粉。不知大爺要不要?”
謝玠點了點頭:“藥粉的確方便些。”
裴芷見他不嫌棄,心頭的大石落了地。
她趕緊問:“藥粉要裝香囊,大爺喜歡香囊什麼款式的?福袋,還是雙魚?也有時興的幾樣。”
她輕聲將款式說了,希望謝玠能挑一種,免得她苦惱。
目光又落在謝玠勁瘦的腰上,他腰上十分乾淨,除了一條玉帶外,沒見佩過什麼香袋。
心中稍稍失望,心想香囊要是送了大爺,他也許不愛佩在身上。
謝玠看了她一眼,淡淡問道:“你自己做的?”
裴芷微微一怔,點頭:“妾身女工不怎麼好,但也是會做點的。”
謝玠:“那你隨意做一個,不用拘什麼樣式。”
他說這話的時候,眸色深深盯著裴芷。裴芷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要特地吩咐一句,便點了點頭。
大概大爺隨身衣物不願讓來路不明的人碰吧。
謝玠見她默默縮在車廂旁側錦凳上,便拂袖拿了身邊的錦墩:“你坐這裏。”
裴芷看去,那邊是謝玠的身側。
她小聲道:“不好吧?”
謝玠微微蹙眉:“有什麼不好,我送你回府。”
裴芷便提了長衫下擺躬身往前坐去。
突然,車廂外奉戍喊了一聲:“小侯爺這是做什麼?!”
喊聲急促,帶著怒氣。
裴芷嚇了一跳,正巧腳踩著衣衫下擺,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往前撲去。驚慌中她“哎”地一聲撲入了謝玠的懷裏。
等回過神來,她要坐起身。
一隻修長的手將她壓住,謝玠低沉的嗓音在耳邊:“別動。有人來。”
裴芷眨了眨眼,點了點頭,便在他懷裏一動也不敢動。
又是朱景辭。
裴芷出了醫館後他就想跟出來瞧,但沈晏那邊還沒完事,不得不留下來安置妥當。
等出來後裴芷又不見了。不過這一次朱景辭多了個心眼,在醫館外安了眼線。長隨告訴他,人進了巷子的馬車上。
朱景辭一瞧馬車,心中一突,便覺得事有蹊蹺。
怎麼兩次都見著不想見的人。
若是尋常人的馬車,說攔就攔了,沒什麼難事。就算是砸了別人的車,都算那人有福氣。
但這可是謝玠的馬車。
放眼天下,還真沒幾個人敢攔謝玠的馬車,更遑論將他逼出來。
但,朱景辭是什麼人?
京城第一紈絝又新襲了北靖侯爵位。在北境還有十萬精銳邊軍,還歸他父親忠心耿耿的老部下掌著兵權。
老北靖侯功高蓋世,留下的福蔭夠他吃好幾輩子。
所以朱景辭今日便想和謝玠來個硬碰硬。
巷子口外,朱景辭大大咧咧坐在馬車上。
也不知道他哪找的馬車,又大又笨重,正正好堵在正中央。
謝玠的馬車若是要出來,隻能讓他先移開。
車外,奉戍沉著臉,按著刀,怒氣已經要爆發。藏在四周的護衛也已紛紛魚貫而出,擋在朱景辭麵前。
殺氣一觸即發。
朱景辭笑眯眯的:“奉戍大人,又見麵了。”
奉戍沉聲道:“小侯爺將馬車堵在這裏,意欲何為?”
朱景辭看了一眼巷子裏紋絲未動的馬車,笑道:“說來奉戍大人都不信,我的車壞了。”
奉戍側頭打量朱景辭的馬車,冷笑:“我的確不信。小侯爺辛辛苦苦哪裏找到的馬車,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壞了?”
朱景辭跳下馬車,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本侯的馬車壞不壞,你說了不算。讓謝大人下來看一眼,說說吧。”
“他說我的馬車是好的,我就挪走。要是他說的是壞的,那就不好意思了。大家一起在這裏等著耗著吧。”
奉戍看著朱景辭的無賴模樣,恨得牙癢癢的。
此人最是混賬,躺在老父親的功勞簿上混吃等死。每日約著一幫京中紈絝們走雞鬥狗,到處生事。
五城兵馬司的人每次見了他都倒苦水,都說對這幫紈絝沒辦法。
奉戍冷笑:“小侯爺,我家大人可沒那個閑工夫與你糾纏。奉勸小侯爺一句,井水不犯河水,早早將馬車趕走,我家大人要回府了。”
朱景辭皺眉。
忽然,他道:“我隻問一句,謝大人馬車上還有別的人嗎?不然這麼著急忙慌要走,怕不是車上藏了什麼人不敢讓本侯看見?”
奉戍心中一驚,但肯定不能這麼認了。
他對護衛道:“去幫小侯爺一把,把馬車推開。”
護衛們應了一聲,前去推馬車。
朱景辭沒想到奉戍態度強硬,竟然商量的餘地都沒留。
他擰緊了眉:“奉戍,你家大人都不敢對我如此無禮。”
奉戍隻當沒聽見,催促著護衛將馬車推開。
朱景辭忽地冷笑一聲,拔了劍,一劍砍掉馬的韁繩,又是一劍砍斷了車轅。偌大的馬車轟地落地。
馬兒受了驚,拽斷另一端韁繩撒腿跑了。
護衛們被驚得紛紛退後,拔劍圍著朱景辭,不知道這位小侯爺到底發什麼瘋。
朱景辭見馬車動不了了,收回了劍,似笑非笑:“本侯說了,馬車壞了就是壞了。”
“奉戍大人,要是想讓本侯的馬車不堵在這裏,就讓謝玠下來與我說話。”
奉戍臉色鐵青,轉身朝著謝玠的馬車走去。
也不知道謝玠與他說了什麼,出來時奉戍臉色十分平和,還帶著一抹笑。
“小侯爺要見我家大人早說,何必弄出這麼大的陣仗,還差點引起了誤會。”
“我家大人請小侯爺過去說話。請小侯爺移動貴步吧。”
朱景辭狐疑看了他一眼,又看著巷子裏靜靜停著的馬車。
馬車車簾垂著,紋絲未動。
不知道裏麵有什麼陰謀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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