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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94章 閃婚物件是網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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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被猛地推開!

門口站著的,不是預想中臉色冰寒的謝馳,而是——滿臉焦急和難以置信的喬母!

“曦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攔著我不讓我見你?!什麼叫‘謝總吩咐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喬母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目光迅速掃過房間,落在女兒蒼白憔悴、明顯哭過的臉上,以及……地上那個被摔碎的擺件碎片。

喬曦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恐慌讓她僵在原地。

媽媽怎麼會闖上來的?!那個傭人……難道是媽媽強行衝破了保安的阻攔?

“媽……”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沙啞。

喬母幾步衝進來,一把抱住女兒,上下打量,心疼又憤怒:“你怎麼瘦了這麼多?臉色這麼差?是不是謝馳欺負你了?!他把你關起來了?!我剛纔在樓下就覺得不對勁!”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喬曦的眼淚瞬間決堤。所有的委屈、恐懼和絕望在見到親人的這一刻洶湧而出。她緊緊抓住母親的手臂,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泣不成聲。

“媽……帶我走……我要回家……我要離開這裡……”她語無倫次地哀求。

喬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看著反鎖的門(現在被開啟了),看著女兒驚恐的樣子,一切都不言而喻。

“好!好個謝馳!真是看錯他了!以為是個可靠的女婿,沒想到是個畜生!”喬母氣得渾身發抖,拉著喬曦就往外走,“走!媽帶你回家!我看今天誰敢攔著我們!”

喬曦幾乎是踉蹌地被母親拉著走出房間。樓下,幾個保安和聞訊趕來的林助理站在一起,臉色尷尬又緊張。

“喬夫人,您彆激動,這中間一定有誤會……”林助理試圖上前解釋。

“誤會?!”喬母厲聲打斷他,護犢子般將喬曦擋在身後,“把我女兒鎖在房間裡叫誤會?把她嚇得瘦脫了形叫誤會?滾開!否則我立刻報警告你們非法拘禁!”

林助理麵對盛怒的喬母,也不敢強行阻攔,隻能一邊試圖安撫,一邊眼神示意手下趕緊聯係謝總。

喬母根本不理他們,拉著喬曦,氣勢洶洶地衝出了彆墅,攔下一輛剛好路過的計程車,絕塵而去。

直到計程車駛出那個高檔小區,彙入車流,喬曦才彷彿從一場噩夢中稍稍清醒過來。她靠在母親懷裡,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

“曦曦,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謝馳他……他為什麼要把你關起來?”喬母撫摸著女兒的頭發,聲音裡充滿了後怕和擔憂。

喬曦抬起頭,淚眼婆娑,嘴唇動了動,那些可怕的發現和猜測在舌尖翻滾,卻最終又嚥了回去。

告訴她媽媽,謝馳可能是個處心積慮監視了她三年、然後把她騙婚的變態?告訴她那些電腦裡的資料夾和詭異的收集癖?媽媽會嚇壞的,而且……證據呢?那個沒電的舊手機根本無法作為證據。說出來,媽媽隻會更加擔心,甚至可能衝動地去找謝馳拚命,那太危險了。

現在的謝馳,在她眼裡已經不再是那個嘴毒腹黑的合約丈夫,而是一個深不可測、行為偏執、擁有強大資源和掌控力的危險人物。

她不能把媽媽也拖進這潭渾水裡。

“我們……吵架了……”喬曦低下頭,編造了一個相對能接受的解釋,“吵得很凶……我說要離婚……他不同意……就把我關起來,想讓我冷靜……”

“就因為吵架?他就敢把你關起來?!”喬母顯然不信,更加憤怒,“這已經不是吵架的問題了!這是犯法!是人身傷害!必須離婚!立刻離!這種男人太可怕了!”

“嗯……離……”喬曦喃喃道,身心俱疲。離婚,現在是唯一的選擇,也是最大的難題。那份協議,那天價違約金……

回到家,父親看到女兒的樣子,也是又驚又怒。在父母的再三追問下,喬曦隻能堅持說是激烈爭吵後謝馳衝動之下軟禁了她,絕口不提其他發現。

喬父喬母雖然覺得疑點重重,但看女兒狀態極差,也不忍心再逼問,隻是堅決支援她離婚,並開始商量找律師。

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間,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喬曦卻絲毫沒有安全感。謝馳那雙彷彿能穿透一切的眼睛,似乎無處不在。

他會不會找來?

他會善罷甘休嗎?

資料喵收到那條殘缺的訊息了嗎?

她不敢開機(手機在被關第二天就被林助理“代為保管”了),隻能用家裡的座機,嘗試聯係資料喵。但撥過去好幾次,都是關機狀態。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第二天一早,喬曦家門口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一位是穿著昂貴西裝、提著公文包,表情嚴肅的精英律師。

另一位,則是西裝革履、身姿挺拔、麵容冷峻的謝馳本人。

他看起來似乎一夜未眠,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舊銳利深邃,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他就那樣站在門口,目光直接越過開門的喬父,精準地鎖定了客廳裡臉色瞬間煞白的喬曦。

喬母立刻像老母雞一樣護在喬曦身前,怒視著謝馳:“你還敢來?!滾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謝馳的目光在喬曦臉上停留了幾秒,看到她眼底的恐懼和抗拒,眸色沉了沉,這才轉向喬母,語氣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歉意:“爸,媽。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是我處理不當,情緒過激,驚嚇到了曦曦。我是專門來道歉,並接她回家的。”

他的態度誠懇,措辭得體,彷彿昨天那個強行鎖門、氣息危險的男人隻是眾人的幻覺。

“回家?回哪個家?那個你用來關押她的牢籠嗎?”喬母冷笑,“謝馳,你彆演戲了!我們已經看透你了!離婚!必須離婚!”

謝馳身後的律師適時上前一步,遞上一份檔案:“喬先生,喬夫人,這是我的律師證。關於謝先生和喬曦女士的婚姻問題,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冷靜地談一談。這是他們婚前簽署的協議,關於離婚條款,特彆是違約金部分,我想需要向二位詳細說明一下。”

律師冷靜地開始闡述那份協議的法律效力以及那天文數字的違約金。

喬父喬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隻是普通家庭,根本無法承受那樣的巨額賠償。

“你……你這是欺詐!是騙婚!”喬父氣得手指發抖。

“爸,協議是雙方自願簽署的,具有法律效力。”謝馳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承認昨天的事是我錯了,我願意做出補償,並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事情。但我絕不會同意離婚。”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喬曦,深邃的眼眸裡翻滾著複雜難明的情緒,有偏執,有歉意,還有一種……令人心驚的勢在必得。

“曦曦,”他叫她,聲音低沉喑啞,“跟我回家。我們之間的問題,我們可以關起門來自己解決。不要鬨到讓爸媽擔心,好嗎?”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懇求,但落在喬曦耳中,卻是不折不扣的威脅——如果她不妥協,她的父母可能會被捲入這場他們根本無法抗衡的戰爭。

喬曦看著父母焦急又無措的臉,看著謝馳那副冷靜卻暗藏瘋狂的姿態,看著律師手中那份冰冷的協議……

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

她逃不掉。

至少現在,她根本沒有能力逃離這個精心編織的牢籠。

繼續反抗,隻會讓愛她的人受到傷害。

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死死咬住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在父母擔憂的目光和謝馳迫人的注視下,她最終,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好。我跟你回去。”

“曦曦!”喬母失聲喊道。

喬曦抬起淚眼,看著母親,努力想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媽……沒事……就是吵架而已……我們……我們自己解決……”

她一步步走向門口,走向那個她恐懼又看不透的男人。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謝馳看著她走過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難以捕捉的鬆動。他伸出手,想要牽她。

喬曦卻像是被毒蛇碰到一樣,猛地縮回了手,避開了他的觸碰。

謝馳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驟然一冷,周圍的空氣瞬間又凍結了。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收回了手,沉聲道:“走吧。”

喬曦沒有回頭再看父母一眼,她怕自己會崩潰,會後悔。她低著頭,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跟著謝馳上了那輛黑色的賓利。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父母擔憂的視線,也彷彿隔絕了所有的希望。

車廂內一片死寂。

謝馳沒有立刻發動車子,他隻是側著頭,目光沉沉地看著身邊縮在車門邊、儘可能遠離他、渾身散發著抗拒和恐懼的喬曦。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那個舊手機,是廚房幫傭的李嬸偷偷給你的?”

喬曦身體一顫,猛地抬頭看他,眼底滿是驚恐。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了!那資料喵……

“你把他怎麼了?!”她失聲問道,聲音尖銳。

謝馳的眼神冷了幾分:“看來你很關心他。”

“回答我!你對他做了什麼?!”喬曦激動起來,幾乎要撲過去。

謝馳猛地傾身過來,手臂撐在她兩側的車窗上,將她困在狹小的空間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她。

“他隻是收到了一條來源不明、內容詭異的騷擾資訊,恰好他所在的論壇伺服器需要進行臨時維護升級,暫時無法訪問而已。”謝馳盯著她驚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冰冷,“我不會對他做什麼,前提是——他足夠聰明,不再試圖觸碰不屬於他的領域。”

喬曦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困難。他果然攔截了那條訊息!他甚至威脅了資料喵!

“至於李嬸,”謝馳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她年紀大了,該退休回老家享福了。”

喬曦徹底絕望了。他輕而易舉地就處理掉了所有可能幫助她的人,斬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謝馳……”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英俊卻冰冷的臉,聲音破碎不堪,“你到底……想怎麼樣?”

謝馳伸出手指,輕輕拂過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眼神卻依舊深不見底。

“我想怎麼樣?”他重複著這句話,指尖冰涼的溫度讓喬曦忍不住戰栗。

他低下頭,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聲音低沉而繾綣,卻說著最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我隻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隻是想你……試著愛上我。”

“就像我……愛你一樣。”

愛?

喬曦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種偏執的、瘋狂的、充滿控製和算計的感情,也能稱之為……愛?

看著她眼中**裸的恐懼和排斥,謝馳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楚和……瘋狂。

他猛地吻住她的唇,不再是上次懲罰性的掠奪,而是帶著一種絕望的、近乎哀求的力度,輾轉廝磨,彷彿想要通過這個吻,將那些她無法理解和接受的情感,強行灌輸給她。

喬曦僵硬地承受著,眼淚無聲地滑落,鹹澀的滋味在唇齒間蔓延。

這個吻,比任何威脅和禁錮,都更讓她感到徹骨的寒冷和絕望。

車廂內,那個充斥著絕望和冰冷氣息的吻,終於結束了。

謝馳緩緩退開,拇指近乎貪婪地摩挲著喬曦紅腫濕潤的下唇,眼底翻湧著漆黑如墨的、令人窒息的情感。喬曦偏開頭,躲開他的觸碰,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隻有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著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愛?

他口中的“愛”,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謝馳看著她抗拒的姿態,眸色沉了沉,最終什麼也沒說,坐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回程的路上,死一般的寂靜在車內蔓延。喬曦縮在副駕駛座的角落裡,臉朝向窗外,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感覺自己正被拖回那個華麗而冰冷的牢籠,內心一片荒蕪。

再次回到那棟彆墅,氣氛已然完全不同。

傭人們噤若寒蟬,低頭做事,不敢多看他們一眼。林助理早已等候在門口,看到他們,恭敬地低下頭:“謝總,夫人。”

謝馳麵無表情地點點頭,拉著喬曦的手腕(這次她沒能掙脫),徑直走了進去。

“所有尖銳物品,容易破碎的器皿,暫時收起來。二樓走廊和樓梯口加裝軟包防護。”謝馳冷聲對林助理吩咐,目光掃過喬曦蒼白的臉,“確保夫人任何時候都在看護範圍內,不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

他的話像是關心,聽在喬曦耳中卻像是宣佈更嚴密的監禁條例。

“是,謝總。”林助理毫無異議地應下。

喬曦閉上眼,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被帶回了主臥。這一次,她的行李箱被粗暴地開啟,裡麵所有的東西都被翻檢了一遍,那個沒電的舊手機和偷偷藏起來的零食顯然早已被處理掉。她的膝上型電腦和直播裝置被搬到了主臥,但網路訪問受到了極其嚴格的限製,幾乎隻能訪問少數白名單網站,且所有操作都被監控。

謝馳甚至“貼心”地給她準備了一部新手機,裡麵隻存了他和林助理的號碼,以及一個被閹割了社交功能的瀏覽器。

“你需要什麼,告訴林助理或者告訴我。”謝馳站在門口,看著她像失去生氣的娃娃一樣坐在床邊,語氣恢複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平靜,“在你冷靜下來,想明白之前,外麵的事情,暫時不需要操心。”

他想讓她與世隔絕,徹底斬斷她與外界的所有聯係,隻活在他允許的、狹小的世界裡。

喬曦沒有回應,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謝馳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輕輕帶上了門。她沒有再聽到反鎖的聲音,但她知道,無形的鎖比真實的鎖更令人絕望。

接下來的日子,喬曦過著一種被精心圈養的生活。

衣食住行都被安排得妥帖周到,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緻。謝馳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應酬,每天準時回家,親自下廚,做的都是她喜歡吃的菜(他顯然對她的口味瞭如指掌)。

他試圖和她說話,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甚至破天荒地不再毒舌地評價她的遊戲操作(雖然她已經被禁止直播和與陌生人組隊)。

但喬曦始終沉默以對。

她吃飯,睡覺,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她拒絕和他有任何眼神交流,拒絕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甚至拒絕發出任何聲音。

她用最徹底的沉默,進行著無聲的抗爭。

謝馳的耐心在日複一日的冰冷沉默中,逐漸被消耗。

他眼底的偏執和陰鬱越來越濃。有時喬曦半夜醒來,會發現他就坐在床邊黑暗中,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那眼神複雜得讓她毛骨悚然,立刻緊緊閉上眼,假裝從未醒來。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拉鋸戰,看誰先崩潰。

轉折發生在一個雨夜。

暴雨傾盆,電閃雷鳴。

喬曦從小就怕打雷。巨大的雷聲炸響時,她正蜷縮在床上,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用被子矇住了頭。

房門被輕輕推開。

謝馳走了進來。他顯然也沒睡,穿著睡衣,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濕氣和水汽。

他走到床邊,站了片刻,然後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來。

喬曦身體瞬間繃緊,像一隻受驚的刺蝟,猛地向床邊縮去。

又一記驚雷炸響,震得窗戶都在嗡鳴。

喬曦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壓抑的驚喘。

謝馳的手臂伸了過來,強勢卻又不失溫柔地將她顫抖的身體攬進懷裡。

“彆怕。”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在雷聲的間隙裡顯得有些模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我在這兒。”

喬曦僵硬地被他抱著,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氣和一絲雨水的微潮。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心跳沉穩有力,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傳遞過來,奇異地驅散了一些雷聲帶來的恐懼。

她應該推開他。

她應該尖叫。

她應該反抗。

但或許是黑夜和雷雨削弱了意誌,或許是連日的緊繃和恐懼讓她太累了,也或許……是這個懷抱暫時騙過了她內心深處對溫暖的渴望……

她竟然沒有立刻掙脫。

察覺到她的軟化,謝馳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像是抱著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如同那個未完的“大冒險”之夜。

但這個吻,沒有了當時的戲謔和試探,隻有一種沉沉的、近乎歎息般的複雜情感。

“喬曦,”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被雷雨聲掩蓋得有些朦朧,“我知道你恨我,怕我。但有些事,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解釋……你隻需要知道,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他的話語像咒語,又像迷霧。

喬曦的心混亂到了極點。理智告訴她不要相信這個危險男人的任何一句話,但情感上,在這個脆弱恐懼的雨夜,這個懷抱和低語,卻像毒藥一樣,絲絲縷縷地侵蝕著她的防線。

她沒有回應,但身體不再像之前那樣僵硬如鐵。

謝馳也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抱著她,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生疏卻輕柔地拍著她的背,像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窗外的雷雨聲漸漸小了,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雨點敲打玻璃的聲音。

在這片難得的、詭異的寧靜中,連日的疲憊和心力交瘁終於擊垮了喬曦,她竟然在這個讓她恐懼的男人的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聽著懷裡人逐漸變得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謝馳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眼底情緒翻湧,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化不開的濃墨與痛楚。

他收緊了手臂,將臉埋進她帶著淡淡香氣的發絲裡,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壓抑的歎息。

第二天喬曦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昨晚的暴雨彷彿一場夢。

她坐起身,有些恍惚。昨晚……她竟然在謝馳懷裡睡著了?而且睡得異常安穩,連噩夢都沒有做。

一種強烈的自我厭惡和恐慌感瞬間湧了上來。她怎麼可以?!她怎麼可以在那個監視她、軟禁她的男人懷裡放鬆警惕?!

她衝進浴室,用冷水狠狠衝洗臉頰,試圖洗掉那種虛幻的溫暖感和背叛感。

吃早餐時,謝馳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甚至主動給她夾了一個煎蛋:“今天天氣不錯,想不想出去走走?我陪你。”

喬曦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抬起眼,警惕地看著他。他又想玩什麼花樣?

“放心,就在小區裡。”謝馳補充道,語氣平靜,“你太久沒曬太陽了。”

這像是某種試探,也可能是監禁的稍微放鬆。

喬曦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她太渴望呼吸一下外麵的空氣了,哪怕隻是在敵人的監視下。

飯後,謝馳果然陪著她下了樓。陽光很好,草坪翠綠,空氣清新。林助理和兩個穿著便裝但明顯是保鏢的人不遠不近地跟著。

喬曦慢慢地走著,感受著久違的自由氣息,哪怕這自由是有限的、被監視的。

謝馳走在她身邊,沒有說話,隻是偶爾會側頭看她一眼。

經過小區兒童遊樂區時,幾個孩子正在玩耍,歡聲笑語傳來。喬曦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停留在一個正在努力堆沙堡的小男孩身上。

謝馳也停下了腳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忽然,那個小男孩手裡的塑料鏟子飛了出去,正好落在喬曦腳邊。

小男孩跑過來撿,仰起臉,奶聲奶氣地說:“謝謝姐姐。”

喬曦下意識地彎腰幫他撿起鏟子,遞給他,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不客氣。”

小男孩拿著鏟子跑開了。

喬曦直起身,卻發現謝馳正死死地盯著她,眼神異常專注,甚至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震驚和恍惚?彷彿透過她剛才那個細微的表情,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的臉色甚至有一瞬間的蒼白,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你怎麼了?”喬曦被他奇怪的反應弄得有些不安,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這是這麼多天以來,她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謝馳猛地回過神,眼底翻湧的情緒迅速被他壓下,恢複了一貫的深沉難測。他移開目光,聲音有些沙啞:“沒什麼。”

但他周身的氣場明顯變得不同了,似乎比剛才更加緊繃,更加……心不在焉。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著,眉頭微蹙,像是在思索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喬曦心中疑竇叢生。她剛才做了什麼?隻是對一個小孩笑了一下?這有什麼值得他如此失態的?

回到彆墅,謝馳徑直去了書房,並且囑咐林助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要來打擾。”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個下午。

傍晚時分,書房的門纔開啟。

謝馳走出來,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彷彿做出了某個重大決定,又彷彿解開了某個困擾已久的謎題。

他找到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的喬曦,在她麵前站定。

喬曦抬起頭,警惕地看著他。

謝馳深吸一口氣,目光複雜地凝視著她,緩緩開口,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卻石破天驚:

“喬曦,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在三年前,b市,中心醫院旁邊的街心公園。”

“那個下雨天,穿著藍色裙子,給了那個迷路哭鬨的小男孩一根棒棒糖,還陪他等媽媽直到雨停的人……”

“是不是你?”

喬曦猛地睜大了眼睛,手裡的抱枕滑落在地。

b市?中心醫院?街心公園?下雨天?小男孩?棒棒糖?

塵封的記憶閘門被猛地撞開,一些模糊而久遠的畫麵碎片爭先恐後地湧現在腦海裡……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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