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82章 假戲真做：頂流的素人女友（一）
第一章：天降“餡餅”還是驚天陷阱？
林小小握著手機，指尖冰涼，反複確認著那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林小小女士您好，恭喜您已被選為《心動的瞬間》第四季特邀素人嘉賓，請您於本週五上午十點準時抵達星耀傳媒大廈進行前期溝通與合約簽署。回複‘確認’即可收到詳細地址。】
《心動的瞬間》？那個火到爆炸，每一季都能把嘉賓送上熱搜的頂級戀愛綜藝？她，一個還在為畢業論文和實習學分苦苦掙紮的大四狗，被選中了？
荒謬感瞬間衝昏了頭腦。
她第一反應是詐騙。畢竟她前幾天剛在某個不起眼的招聘app上投過一份實習生簡曆，崗位是《心動的瞬間》節目組的……場務助理。那種負責訂盒飯、搬道具、被各位明星嘉賓的執行經紀人們呼來喝去的底層小透明。
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嘉賓？還是素人嘉賓？
這簡直像路邊隨手買了張彩票，卻被告知中了頭獎，還是稅後幾個億的那種——不真實，且極度恐慌。
她手指顫抖著回複：【請問，是不是搞錯了？我投的是實習生機位。】
對方幾乎秒回：【無誤。林小姐您的簡曆經過我們製片團隊綜合評估，非常符合本季一位素人女嘉賓的特質。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請務必把握。】
後麵緊跟了一條詳細的地址和聯係人資訊，落款確實是星耀傳媒《心動的瞬間》節目組，公章清晰。
林小小癱在宿舍窄小的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的牆皮，心跳如擂鼓。天上真的掉餡餅了？還精準地砸在了她這個鹹魚頭上？
掙紮了半小時，好奇心和對“絕佳機會”那一絲渺茫的渴望戰勝了疑慮。去！大不了就是白跑一趟，或者被坑去什麼奇怪的組織，到時候報警就是了！
週五，星耀傳媒大廈。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映出林小小略顯侷促的身影。她穿著最體麵的那套麵試戰袍——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淺藍色襯衫和黑色西褲，與周圍步履匆匆、衣著光鮮的時尚男女格格不入。
被前台引導進入一間會議室，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為首的一位三十多歲，乾練短發，眼神銳利，是節目的總製片人王姐。
“林小小？坐。”王姐開門見山，遞過來一份厚厚的合同，“長話短說，我們看中了你。原定的那位素人嘉賓臨時出了狀況，我們需要一個替補。你的背景乾淨，形象……嗯，鄰家，有親和力，最重要的是，”她頓了頓，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林小小的臉，“你看起來足夠‘普通’。”
林小小：“……”謝謝，有被冒犯到。
“節目流程你應該大致瞭解，三對明星和素人，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模擬戀愛體驗。你的cp搭檔是他。”王姐將一份資料推到她麵前。
隻看了一眼，林小小就覺得呼吸一滯。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線優美卻帶著一絲疏離感，即便是靜態圖片，也彷彿有光芒從他身上溢位。
顧衍。
頂流中的頂流，粉絲千萬，手握多個高奢代言，演技褒貶不一但話題度永遠爆表。他是那種隻要出現就能讓機場癱瘓、讓熱搜沸騰的存在。
和他……組cp？
林小小覺得自己不是被餡餅砸中，是被隕石砸中了，還是能讓她瞬間灰飛煙滅的那種。
“王……王製片，這……我不行……”她舌頭打結，“我從來沒上過節目，我不會演戲，我看到鏡頭就發抖，而且顧老師的粉絲……”她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被顧衍的龐大粉絲群撕成碎片的慘狀。
“不需要你會演戲。”王姐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我們需要的就是你的‘不會演’和‘真實反應’。劇本會有，但隻是大綱和情境設定，具體互動看你們自己發揮。至於粉絲，”她笑了笑，帶著一絲圈內人特有的冷漠，“黑紅也是紅。這對你來說，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曝光機會。報酬是這個數。”
她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
林小小瞬間失聲。那筆錢，足夠她付清下一年的學費，還能讓家裡拮據的狀況緩和一大截。
誘惑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可是……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足夠‘素’，背景清晰，容易掌控。”王姐說得直白，“而且，顧衍那邊點頭了。”
顧衍點頭了？他怎麼會同意和一個完全陌生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大學生搭檔？
林小小腦子一團亂麻，在王姐近乎強硬的姿態和那筆巨額報酬的攻勢下，她恍惚惚地……簽了字。
走出大廈，陽光刺眼，她手裡攥著那份屬於自己的合同副本，感覺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幾天後，節目首次錄製前溝通會。林小小終於見到了其他嘉賓。
兩位女明星，一位是走甜美路線的歌手蘇棠，另一位是新晉演技派小花、以氣質清冷著稱的薑羽薇。三位男嘉賓，除了顧衍，還有一位搖滾樂隊主唱阿哲，和一位模特出身轉型演員的程諾。
個個星光熠熠，顏值殺傷力百分百。
林小小縮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個誤入天鵝湖的醜小鴨。
然後，顧衍進來了。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和運動長褲，帽簷壓得很低，但一進門，整個房間的氣流彷彿都改變了。所有人的目光，或直接或含蓄，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小小的心跳漏了一拍。真人比螢幕上還要好看，那種被鏡頭弱化了的氣場，在現實中極具壓迫感。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目光淡淡地掃過來。
林小小立刻低下頭，耳根發燙。
會議內容主要是介紹流程和注意事項。林小小聽得雲裡霧裡，隻記住了一點：她有“人設”——努力開朗的普通女大學生，對戀愛充滿憧憬但有點笨拙。
期間，顧衍幾乎沒說話，隻在製片人詢問時簡短地“嗯”一聲，慵懶又疏離。
溝通會結束，大家陸續離開。林小小磨磨蹭蹭收拾東西，一抬頭，發現顧衍還沒走，正靠在門邊，似乎……在等她？
她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
“林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磁性的沙啞，很好聽。
“啊？是！顧老師！”林小小立刻站直，像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顧衍似乎輕笑了一下，走近幾步。他身上有淡淡的雪鬆香氣，清冽又好聞。
“合同看了？”他問。
“看，看了。”
“關於互動部分，”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討論天氣，“不用有壓力。劇本怎麼寫，你就怎麼演。配合我就好。”
“……好的，顧老師，我一定努力配合您！”林小小趕緊表態。
顧衍看著她緊繃的樣子，帽簷下的眼睛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味，但很快消失。他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壓了壓帽簷，轉身離開了。
林小小長長舒了口氣，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和頂流打交道，太考驗心臟了。
第二章：劇本之外的心動警報
《心動的瞬間》采用半直播半錄播的形式，先在網路平台進行不間斷的直播，後期再剪輯精華版上星播出。
錄製第一天，位於市郊的豪華“心動小屋”迎來了各位嘉賓。
直播早已開啟，彈幕密密麻麻。
【來了來了！為衍帝而來！】
【蘇棠妹妹好甜！】
【阿哲好帥！搖滾狂野yyds！】
【那個素人是誰啊？看起來好普通……】
【節目組找不到人了嗎？這素人跟其他嘉賓不是一個畫風啊喂！】
【心疼我衍帝，居然要跟這麼素的搭檔，估計劇本都帶不動…】
林小小拖著行李箱，最後一個走進小屋，緊張得手心冒汗。她按照耳機裡導演組的指示，露出一個自認為很“開朗”的笑容，實則僵硬無比。
【哈哈哈這妹子表情管理負分！】
【尬得我腳趾摳地……】
【但莫名有點真實怎麼回事？】
顧衍是最後一個到的。他進門時，其他嘉賓都熱情地打招呼，林小小站在人群最後，小聲地跟著說了句“顧老師好”。
顧衍的目光掠過眾人，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淡淡點頭：“大家好。”
簡單的抽簽分房後，迎來了第一個環節：準備晚餐。廚房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明星們大多十指不沾陽春水，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林小小看著煎焦了牛排的蘇棠、把沙拉做成黑暗料理的阿哲，以及對著一條活魚束手無策的薑羽薇，默默係上了圍裙。
她家境普通，從小幫廚，做飯是基本技能。她熟練地接手了焦黑的平底鍋，清洗、熱油、重新煎肉，動作行雲流水。然後又幫阿哲重新拌了沙拉，甚至走過去，小聲地告訴薑羽薇如何處理那條魚。
【哇！素人妹子有點東西！】
【這嫻熟的手法，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
【瞬間好感度up！】
【衍帝在乾嘛？怎麼一直看著人家？】
鏡頭一角，顧衍靠在料理台邊，手裡拿著一杯水，目光卻落在忙碌的林小小身上。她微微抿著嘴，神情專注，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側臉線條柔和。
他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按照劇本，今晚是他和林小小的“專屬約會夜”。節目組準備的是很老套的燭光晚餐。
坐在佈置精美的露台上，林小小緊張得刀叉都快拿反了。腦子裡瘋狂回憶著劇本上的提示：要表現出對男方的崇拜和一點點害羞。
“顧老師，您演的《長風渡》我看了三遍，特彆好看！”她努力擠出星星眼。
顧衍切牛排的動作頓了頓，抬眼：“哪一段印象最深？”
林小小：“……”劇本沒寫這個啊！她其實就看了個預告片和熱搜剪輯！
她卡殼了，臉憋得通紅，急中生智：“就……就您最後那個回眸一笑！特彆感人！”她記得熱搜有個gif圖是那個鏡頭。
顧衍放下刀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長風渡》結局是開放式，我沒有回眸一笑。”
林小小：“！！！”完蛋！翻車了！直播翻車！
彈幕瞬間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大型社死現場！】
【這妹子是黑粉吧？笑不活了！】
【衍帝：我就靜靜看著你編。】
【尬出天際了救命！】
【但顧衍的表情好像有點玩味？】
林小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頭皮發麻，語無倫次：“啊對不起對不起！我記錯了！是另一部……對，《雲深不知處》！”
“《雲深不知處》裡我演的是個盲人。”顧衍語氣平淡地補充。
林小小：“……”讓我死吧，就現在。
她徹底低下頭，像個鴕鳥。預期的嘲諷卻沒有到來。
對麵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她驚訝地抬頭，看見顧衍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很快又壓下。他重新拿起刀叉，將切好的一塊牛排放到她盤子裡。
“吃飯吧。”他的聲音似乎……沒那麼冷了？
林小小愣愣地看著盤子裡大小均勻的牛排，又看看對麵神色自若的男人，心跳莫名亂了一拍。
劇本裡沒寫他會給她切牛排啊！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劇本意外”頻頻發生。
按照劇本，他們應該去遊樂場，完成一些甜蜜互動。其中一項是坐摩天輪，在最高點“深情對視”。
艙門關閉，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和幾個隱蔽的攝像頭。林小小緊張地看著腳下逐漸變小的景物，嚴格按照劇本要求，努力看向顧衍。
但顧衍卻沒看她，而是看著窗外。
“顧老師……”她小聲提醒，劇本是對視啊大哥！
顧衍回過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忽然開口：“怕高？”
林小小老實點頭：“有一點。”
“過來點。”他說。
林小小下意識往他那邊挪了挪。
摩天輪緩緩升至最高點。按照流程，這裡應該有段浪漫的bgm和心動的字幕。
顧衍卻忽然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放在膝蓋的手背上。他的手掌溫暖乾燥，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感。
林小小渾身一僵，觸電般想抽回手，卻被他輕輕按住。
“最高點，”他看著她，聲音低沉，透過攝像頭清晰地傳出去，“據說會發生好事。”
鏡頭特寫裡，林小小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爆紅，連耳朵尖都紅透了。她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受驚的小鹿，忘了台詞，忘了劇本，隻會呆呆地看著他。
【啊啊啊啊啊！牽手了！】
【衍帝主動的！他主動的！】
【‘會發生好事’！啊啊啊土撥鼠尖叫！】
【妹子臉紅了！好真實！】
【這反應不像演的！kswl！】
【劇本吧？肯定是劇本！】
彈幕徹底瘋了。
林小小的心也快瘋了。手下溫暖的觸感真實得可怕，他指尖的溫度幾乎要燙傷她的麵板。他能聽到她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嗎？
直到摩天輪降落，艙門開啟，他的手才自然鬆開，彷彿剛才隻是順手為之。
林小小同手同腳地走出來，感覺那隻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又一次，他們一起去超市采購。劇本要求是展現“居家感”和“默契”。
林小小推著購物車，認真對照清單挑選商品。顧衍跟在她身邊，帽簷壓得很低。
在經過一排貨架時，林小小踮起腳想去拿最上層她常吃的那個牌子的薯片，卻夠不著。正要放棄，一隻修長的手臂越過她頭頂，輕鬆地拿下了那包薯片，放進車裡。
“是……是這個口味嗎？”林小小記得顧衍的資料裡好像不喜歡燒烤味。
顧衍推著車繼續往前走，語氣隨意：“試試看。”
結賬時，人有點多。旁邊一個小孩橫衝直撞地跑過，差點撞到林小小。顧衍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輕輕帶了一下，避開了碰撞。
動作自然流暢，彷彿演練過無數遍。
林小小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懷裡，鼻尖瞬間充斥著他身上好聞的雪鬆味，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和肌肉的輪廓。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他很快鬆開，彷彿隻是個紳士的舉動。但林小小卻僵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剛才那一瞬間的擁抱，短暫卻極具衝擊力。
【摟肩膀！摟肩膀了！】
【保護欲爆棚啊！】
【顧衍剛才表情好緊張！】
【這倆之間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了！】
【我宣佈，‘衍生cp’（顧衍x林小小）我鎖死了！鑰匙我吞了！】
類似的細節越來越多。
他會在她做飯被油濺到時，第一時間抓住她的手拉到水下衝；會在夜晚天台聊天她覺得冷時，看似不經意地把自己的外套遞給她；會在玩遊戲她輸了要接受懲罰時，主動站出來替她喝掉那杯古怪的果汁……
每一次，都稍稍超出了劇本設定的安全範圍，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昵和關注。
林小小的心防一點點被擊潰。她不斷告訴自己，是演戲，是節目效果，顧衍是頂流，他演技很好，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他看向她的眼神，那種偶爾流露出的專注和溫柔，那些劇本上沒有的、細微至極的保護動作，真的能演得這麼真嗎？
她開始失眠，腦子裡反複回放白天的點滴。她害怕自己入戲太深，等到節目結束，抽身之時會摔得粉身碎骨。
直播間的觀眾卻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
【衍生cp】的超話排名瘋狂上升。
各種剪輯視訊、細節分析帖層出不窮。
“顧衍看林小小的眼神拉絲”
“顧衍雙標！對彆人冷冰冰，對小小就好溫柔”
“林小小的反應根本就是真心動吧？”
甚至出現了“顧衍林小小假戲真做”的熱搜詞條。
粉絲內部也開始分裂，一部分嗑生嗑死，一部分堅決認為哥哥是被劇本綁架了，罵林小小心機深、蹭熱度。
節目組樂見其成，話題度意味著流量。他們甚至開始暗中調整劇本，給顧衍和林小小創造更多“意外”。
林小小在巨大的關注和爭議中，倍感壓力。她刷著網路上那些惡評，心情低落。
一次晚餐後，大家坐在客廳聊天。林小小有些心不在焉，默默坐在角落減少存在感。
顧衍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隔著人群，目光幾次落在她身上。
中途，他起身去倒水，經過她身邊時，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一個極小、折成方塊的紙條從他指尖滑落，掉在她的裙擺上。
林小小一愣，下意識地用手指蓋住。
等沒人注意時，她偷偷展開紙條。
上麵隻有一行遒勁有力的字：
【做你自己就好。——gy】
她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她飛快地抬頭看向顧衍，他正靠在吧檯邊和彆人說話，側臉線條冷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指尖攥著那張小小的紙條，彷彿攥著一顆滾燙的火種。
gy。顧衍。
他看到了？他在……安慰她？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酸澀和微甜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劇本裡，絕對沒有這一出。
第三章：失控的直播與他的真心
節目的熱度持續飆升，幾乎每天都有相關話題掛在熱搜上。
節目組趁熱打鐵，安排了一次雙人直播采訪，專門針對熱度最高的“衍生cp”。
直播前，林小小緊張得要命，反複看著台本，生怕又說錯話。台本上的問題大多比較安全，圍繞節目中的趣事和感受設計，答案也給出了大致方向。
顧衍倒是很平靜，化妝師給他整理發型時，他甚至還閉目養神了一會兒。
直播開始，主持人先是問了一些常規問題，兩人都按照台本順利地回答了。
氣氛看似和諧。
直到主持人話鋒一轉，丟擲一個臨時增加的問題，顯然是看到了彈幕的熱烈要求：“網友們都非常好奇，二位的甜蜜互動，有多少是出於節目效果，有多少是……發自內心的呢？衍帝先回答？”
這個問題很犀利，但也算在預料的範圍內。台本給的答案是官方說辭：“小小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在節目中相處很愉快，很多互動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也感謝節目組為我們創造了很多美好的情境。”
很標準，不得罪人，也留有餘地。
所有人都等著顧衍重複類似的答案。
顧衍沉默了幾秒，抬眼看向鏡頭。他的眼神透過螢幕，彷彿能直視人心。
直播間的人數瘋狂上漲，彈幕滾動得快到看不清。
林小小的心也提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然後，她聽到顧衍清晰而緩慢地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網路：
“劇本？”
他極輕地笑了一下，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然後目光轉向身旁緊張得幾乎僵住的林小小，眼神深邃而專注。
“我從來隻跟從內心。”
時間彷彿凝固了。
直播間靜了一秒，隨即彈幕徹底爆炸，多到卡頓！
【！！！！！！我聽到了什麼？！】
【跟從內心？！臥槽！這是直接承認了嗎？！】
【官方認證！衍生cp是真的！】
【衍帝你好勇！】
【直播事故！絕對是直播事故！】
【經紀人臉都綠了吧哈哈！】
【看林小小的表情！她好像也嚇傻了！】
林小小確實嚇傻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裡嗡嗡作響，隻能看見顧衍的嘴唇張合，卻聽不清他後麵又說了什麼。
第三章：失控的直播與他的真心
直播間的彈幕如同海嘯般席捲螢幕，伺服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甚至出現了片刻的卡頓。
【我聽到了什麼？！跟從內心？！】
【這是直接官宣了嗎？！衍帝你瘋了！】
【啊啊啊啊啊我嗑的cp是真的！神仙愛情！】
【劇本！絕對是新的劇本！節目組為了熱度臉都不要了！】
【抱走衍帝不約！肯定是剪輯和劇本的鍋！】
【那個林小小一看就是心機婊，故意炒作！】
【衍帝眼神好認真……不像演的……】
【直播怎麼演？這是直播！】
【工作室快來管管你們家藝人啊！】
【熱搜預定了！爆！絕對是爆！】
主持人臉上的職業笑容也僵硬了一瞬，但豐富的經驗讓她迅速回神，試圖把場麵拉回“安全區”：“哈哈，我們衍帝果然很入戲呢！看來在《心動的瞬間》裡確實是投入了真感情，對吧小小？”
她把話題拋給幾乎石化的林小小，眼神暗示她趕緊接話圓場。
林小小的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耳朵裡全是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她看著顧衍，他剛才那句話，那雙看向她的、深邃得彷彿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是真的嗎？還是更高明的演技？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台本上所有的應對方案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顧衍卻像是沒聽到主持人的圓場，他的目光依舊落在林小小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和……溫柔？他微微傾身，靠近她麵前的麥克風，聲音低沉而清晰，補充了那句足以讓全網徹底瘋狂的話：
“我的意思是，劇本要求我做的，我或許會完成。但劇本之外的……所有心動，都隻因為她是你，林小小。”
“轟——！”
林小小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炸開了煙花，一片空白，臉頰滾燙得能煎雞蛋。她猛地低下頭，手指死死地攥著衣角，恨不得當場蒸發。
直播間徹底失控了。
【！！！心動隻因為她！指名道姓了！】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是明示啊姐妹們！】
【救救我救救我！甜度超標了！】
【顧衍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經紀人已經在提刀來的路上了吧！】
【粉絲們還在洗是劇本嗎？這眼神這語氣！】
【林小小快抬頭看看他啊！】
【小小嚇傻了哈哈哈，可愛！】
主持人徹底放棄了控場，表情管理幾乎失效，隻剩下震驚和一絲吃到大瓜的興奮。
直播就在這種極度混亂和爆炸性的氛圍中，被導播強行切斷了訊號——顯然是頂不住壓力，或者是來自顧衍團隊或節目高層的緊急乾預。
螢幕黑掉的瞬間，林小小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發黑。
工作人員一擁而上，嘈雜的聲音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怎麼回事？！”
“衍哥，你……”顧衍的經紀人濤哥臉色鐵青地衝了進來，一把拉住顧衍，壓低聲音急切地說著什麼。
王製片也趕了過來，表情複雜，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林小小，又看向被經紀人圍住的顧衍，眉頭緊鎖。
其他工作人員則忙著收拾裝置，竊竊私語，目光不斷瞟向風暴中心的兩人。
林小小像個木偶一樣被自己的臨時助理扶起來，帶離了直播房間。她耳朵裡嗡嗡作響，聽不清周圍任何聲音，腦海裡反複回蕩著顧衍的那兩句話。
“我從來隻跟從內心。”
“所有心動，都隻因為她是你，林小小。”
是真的嗎？
可能嗎？
那個站在雲端、被無數人仰望的顧衍，會對她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心動？
巨大的不真實感和恐慌感將她淹沒。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擔憂——他的事業怎麼辦？他的粉絲怎麼辦？網路上會怎麼罵她？她會不會真的被他的粉絲“撕碎”？
她被送回“心動小屋”自己的房間，節目組顯然也需要時間緊急開會處理這場重大的播出事故。
手機被暫時收走了，大概是怕她看到外界洶湧的輿論而崩潰。她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亂如麻。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她嚇了一跳，緊張地問：“誰？”
“是我。”門外傳來顧衍低沉的聲音。
林小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開啟了門。
顧衍站在門外，走廊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已經換下了直播時的衣服，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長褲，看起來少了幾分舞台上的星光，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但那份迫人的氣場依舊存在。
他的經紀人濤哥不在旁邊。
兩人隔著門框對視，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你……沒事吧？”顧衍先開口，目光掃過她有些蒼白的臉。
林小小搖搖頭，又點點頭，語無倫次：“我……顧老師，你剛才……為什麼要那麼說？”
她鼓起勇氣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是策略？是危機公關的新手段？還是……？
顧衍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看著她，眼神深邃，彷彿想從她眼睛裡看出點什麼。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我說的是實話。”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林小小心上。
實話……
所以，那些超出劇本的互動，那些細微的照顧，那些專注的眼神……都不是演技？
“為……為什麼？”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顧老師，我們……我們才認識沒多久，而且我……”那麼普通。
後麵的話她沒說出口，但顧衍似乎明白了。
他忽然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再次將她包裹，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林小小下意識地想後退，後背卻抵在了門框上，無處可退。她隻能仰頭看著他，心跳快得幾乎要失控。
“為什麼？”顧衍重複了一遍她的問題，目光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無奈，“如果我知道為什麼，或許就不會搞得這麼糟糕了。”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頰，但手指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隻是輕輕拂過她額前的一縷碎發，將其彆到耳後。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彆怕，”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所有事情，我會處理。你隻需要……像之前一樣就好。”
像之前一樣？怎麼可能還像之前一樣！
林小小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他知不知道他輕描淡寫的“我會處理”背後，是多大的驚濤駭浪？
“可是你的粉絲……你的工作……”她急切地說。
“那些是我的事。”顧衍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你不需要擔心。”
這時，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和濤哥壓低聲音的催促：“阿衍！快點！公司那邊視訊會議馬上開始了！”
顧衍皺了皺眉，顯然不喜歡被打斷。他深深看了林小小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她看不懂，有堅定，有安撫，或許還有一絲……歉意？
“早點休息。”他最後說了句，然後轉身，大步朝著濤哥的方向走去。
林小小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消失在走廊轉角，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他剛才……幾乎算是承認了？
這一夜，註定了無數人的不眠。
林小小幾乎沒睡，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感覺像經曆了一場世界大戰。節目組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同情、好奇、探究，甚至還有一絲羨慕？
她的手機被還了回來，一開機，無數條資訊和app推送蜂擁而至，手機卡頓了好幾分鐘。
微博熱搜前十，幾乎全被相關詞條霸占：
#顧衍直播表白#
#顧衍
跟從內心#
#顧衍林小小#
#衍生cp是真的#
#《心動的瞬間》直播事故#
#顧衍工作室#
#顧衍粉絲脫粉#
她手指顫抖著點進#顧衍粉絲脫粉#這個詞條，裡麵各種哭嚎、謾罵、不敢相信的帖子。許多大粉宣佈脫粉，粉絲後援會一片混亂。當然，也有不少粉絲在努力控評，聲稱那是剪輯和劇本，或者表示尊重顧衍的選擇。
她又點進#顧衍工作室#，最新的一條微博還是前一天的活動宣傳，下麵已經被粉絲和吃瓜路人攻陷，罵聲、質疑聲、支援聲混成一團。
而她的個人微博，儘管之前幾乎沒什麼人知道，此刻也湧入了成千上萬的評論和私信。有cp粉來送祝福的，有顧衍的粉絲來罵她“心機婊”、“蹭熱度滾”的，也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路人。
她隻看了一眼，就慌忙退了出來，心臟砰砰直跳，手腳冰涼。
這就是頂流的世界嗎？一舉一動都被無限放大，承受著巨大的喜愛和同樣巨大的惡意。
節目還要繼續錄製。
因為直播事故，節目的關注度達到了空前的高度。導演組開了通宵會議後，決定調整策略，不再刻意引導或壓製，而是儘量捕捉最真實的反應，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看點。
接下來的錄製，氣氛變得極其微妙。
其他嘉賓看他們的眼神都充滿了探究和好奇。蘇棠和阿哲似乎嗑cp嗑得上頭，總是找機會打趣他們，但礙於鏡頭和顧衍的氣場，又不敢太過分。薑羽薇則依舊清冷，但看向林小小的目光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顧衍的表現……則讓林小小更加不知所措。
他似乎徹底撕掉了那層“按照劇本演戲”的偽裝。
早餐時，他會自然地把牛奶推到她麵前，因為她昨晚似乎沒睡好。
分組任務時，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她，即使劇本安排的是另一種可能。
她不小心被道具劃傷手指，他立刻皺起眉頭，拉著她的手仔細檢視，眼神裡的緊張和心疼幾乎要溢位來，完全不顧及周圍那麼多鏡頭和工作人員。
晚上大家圍爐夜話，她會下意識地坐在角落，他卻總是自然地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偶爾還會在她發言時，側頭專注地看著她，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些舉動，比直播時那驚天動地的兩句話，更讓林小小心跳失序。
太真實了，真實得讓她害怕。
她不斷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卻又不可避免地沉溺在他編織的這場看似真實的幻夢裡。她開始躲他，不敢看他的眼睛，害怕那雙深邃眼眸裡流露出的情感會讓她徹底萬劫不複。
網路上的風暴還在持續。顧衍的工作室終於發布了姍姍來遲的宣告，內容卻十分官方和模糊，大致意思是“感謝大家關心，顧衍先生目前專注於節目錄製，所有言行均出於真誠，希望大家更多關注作品本身雲雲”，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引發了更多的猜測。
有狗仔拍到顧衍的經紀人濤哥頻繁出入星耀傳媒，似乎在進行緊張的談判。
節目錄製接近尾聲，最後一場重頭戲是“告白夜”。
按照流程，嘉賓們將選擇是否對心動物件進行最終告白。
林小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無論顧衍做什麼，都會再次掀起狂風巨浪。
告白夜的前夕，節目組安排了一次單獨采訪。
輪到林小小時，工作人員問了她一個的問題：“小小，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你對顧衍老師……現在是什麼樣的感覺呢？對於可能的未來，你有什麼期待嗎？”
林小小看著鏡頭，沉默了許久。
她想起了初見他時的緊張和惶恐，想起他那些出乎意料的舉動帶來的心跳，想起直播時他石破天驚的話語，想起這些天他無微不至又不容拒絕的靠近，想起網路上的腥風血雨和自己的恐慌……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澀卻又無比認真的笑容：
“顧老師……他很好，非常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這段時間的經曆，像一場不可思議的夢。但是夢……總是要醒的。”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哽咽，卻努力保持著平靜：
“我很感謝這段經曆，也很感謝顧老師。但是……我想，節目結束後，我們應該會回到各自的世界吧。”
她說出了自己認為最現實、也是最安全的答案。既是說給觀眾聽，說給節目組聽，也是說給顧衍聽，更是……說給自己聽。
提醒自己，不要癡心妄想。
采訪結束後，她心情低落地往回走，卻在花園的拐角處，猛地停住了腳步。
顧衍就站在那裡，背對著月光，身影顯得有些模糊，看不清表情。
他……聽到了？
林小小的心猛地一沉。
他緩緩轉過身，一步步朝她走來，直到兩人之間隻剩下咫尺之遙。夜晚的花香和著他身上的雪鬆氣息，變得有些清冷。
“回到各自的世界？”他重複著她剛才的話，聲音低沉得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林小小，你以為……”
他的話沒說完，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她心慌，有失望，有不解，還有一絲……被刺痛般的怒意？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留下林小小一個人站在原地，夜風吹過，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好像……搞砸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