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293章 借你盛夏之名(五)
林氏莊園的初見
與林明軒見麵後的第二天,林盛夏正在出租屋裡整理去見外公要帶的資料,門鈴突然響了。
她從貓眼看出去,外麵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神色嚴肅。
“林小姐,我們是林董派來的。”其中一人開口,聲音低沉,“董事長想見您。”
林盛夏沒有立刻開門。
林明軒的動作比她預想的快。昨天才攤牌,今天就派人來了。但這兩人真的是外公派來的,還是林明軒的陷阱?
“有什麼憑證嗎?”她隔著門問。
外麵的人似乎早有準備,從門縫下塞進一張名片。鉑金材質,上麵隻印著一個名字:林正南,和一個私人號碼。
林盛夏認得這個名片。在她查到的資料裡,林正南的私人名片從不輕易給人,整個a市擁有的人不超過十個。
她開啟門。
“林小姐,車在樓下。”為首的男人微微頷首,態度恭敬但不卑微,“董事長在等您。”
林盛夏回屋拿了揹包,裡麵裝著dna報告、母親的信和戒指,還有她準備的一些資料。
下樓時,她注意到路邊停著的不是普通轎車,而是一輛勞斯萊斯幻影,車牌號是醒目的a。周圍已經有鄰居在探頭探腦地張望。
“請。”保鏢為她開啟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出破舊的小區,穿過繁華的市區,駛向城西的彆墅區。越往西走,環境越安靜,綠植越多,最終在一扇巨大的雕花鐵門前停下。
鐵門緩緩開啟,車子駛入一條寬闊的林蔭道。路兩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園,遠處能看到白色的歐式建築。
林氏莊園。
林盛夏曾經在財經雜誌上見過這裡的照片,但親眼所見,還是被它的規模震撼了。
這不是彆墅,是一座莊園。主樓有三層,兩側還有翼樓,後麵能看到網球場和遊泳池。整個莊園占地至少幾十畝,在a市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價值難以估量。
車子在主樓前停下,一個穿著管家製服的中年男人已經等在門口。
“林小姐,我是莊園的管家,姓陳。”管家微微躬身,“董事長在書房等您,請隨我來。”
林盛夏跟著他走進大門。
大廳挑高至少八米,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牆上掛著油畫,牆角擺放著古董花瓶,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的財富和地位。
但奇怪的是,這麼大的莊園,卻很安靜。除了幾個在打掃的傭人,幾乎看不到其他人。
“董事長平時喜歡安靜。”陳管家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輕聲解釋,“夫人去世後,他就很少舉辦宴會了。”
林盛夏點點頭。
她知道,外婆在母親私奔後不久就去世了。從那以後,林正南就一個人住在這座巨大的莊園裡。
書房在二樓。
陳管家敲了敲門:“董事長,林小姐到了。”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
林盛夏推門而入。
書房很大,三麵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了各種書籍。靠窗的位置是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一個老人坐在桌後,正看著她。
林正南。
和財經雜誌上那個叱吒風雲的商業巨鱷相比,眼前的老人顯得更加蒼老。頭發全白,臉上布滿皺紋,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像鷹一樣審視著她。
林盛夏也在打量他。
這是她的外公,血脈相連的親人,卻也是二十多年對女兒不聞不問的父親。
“坐。”林正南指了指書桌對麵的椅子。
林盛夏坐下,將揹包放在腿上。
書房裡一片安靜,隻有牆上古董掛鐘的滴答聲。
良久,林正南開口:“你長得像你母親。”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林盛夏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很多人都這麼說。”她從包裡取出那枚戒指,輕輕放在書桌上,“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林正南的目光落在戒指上,整個人僵住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拿起戒指,仔細端詳著內側的刻字。那個“林”字,是他當年親自設計的家徽。
“清婉……”老人低聲念著女兒的名字,眼眶瞬間紅了。
林盛夏沒有說話,給他時間平複情緒。
幾分鐘後,林正南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她:“你母親……她是怎麼……”
“癌症。”林盛夏輕聲說,“三年前確診,半年後就去世了。她走得很平靜。”
“為什麼不回來?”林正南的聲音壓抑著痛苦,“為什麼不來見我?我可以請最好的醫生,可以用最好的藥——”
“她給您寫過信。”林盛夏打斷他,“在去世前三個月,她寫了一封信,托人交給林明軒,希望能轉交給您,讓她見您最後一麵。”
林正南的臉色變了:“什麼信?我從來沒有收到過!”
“因為林明軒截下了那封信。”林盛夏從包裡取出信件的影印件,“這是底稿。原件可能已經被銷毀了。”
林正南接過那張紙,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他快速瀏覽著女兒最後的筆跡,看著那些充滿悔恨和思唸的文字,看著那句“爸爸,對不起,我想回家”,終於控製不住,老淚縱橫。
“明軒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老人的聲音嘶啞。
“為了繼承權。”林盛夏語氣平靜,“我母親如果回來,她就是您唯一的直係血脈。林明軒害怕他的位置不保。”
林正南閉上眼睛,許久沒有說話。
書房裡隻剩下老人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啜泣聲。
林盛夏看著他,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老人,此刻隻是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一個被親人背叛的長輩。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林正南終於開口,聲音疲憊。
“還好。”林盛夏沒有訴苦,“母親把我托付給她的一個朋友,我靠獎學金讀書,生活雖然不富裕,但能過得去。”
“那個王建國?”林正南的眼神冷了下來,“我查過了,他每個月都從明軒那裡拿錢,卻讓你住在那種地方,吃最便宜的東西——”
“他都告訴您了?”林盛夏有些意外。
林正南點頭:“昨天你見過明軒後,他就來找我坦白了一切。他說是一時糊塗,害怕清婉回來會影響他在公司的地位……但他已經知道錯了,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林盛夏心裡冷笑。
林明軒果然聰明,知道瞞不住了,就搶先一步來“坦白”,爭取從輕發落。
“您打算怎麼處理?”她問。
林正南看著她,眼神複雜:“盛夏,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明軒……他畢竟是我的侄子,這些年在公司也出了不少力。我想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林盛夏沒有立刻回應。
她理解林正南的為難。一邊是剛認回來的外孫女,一邊是培養了多年的侄子。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外公,”她第一次用這個稱呼,“我尊重您的決定。但有些事,我想說清楚。”
“你說。”
“第一,我不會因為林明軒的道歉就原諒他。他截下的是我母親最後的願望,讓我錯過了和您相認的機會,這筆賬,我會記著。”
“第二,我回林家,不是為了爭家產。我有能力靠自己過得很好。但如果有人因此覺得我威脅到了他的利益,我不介意讓他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威脅。”
“第三,”林盛夏直視林正南的眼睛,“我希望您能公開我的身份。不是為炫耀,而是為了安全。藏在暗處的敵人,比明麵上的更可怕。”
林正南靜靜地聽著,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外孫女,比他想象的更加成熟,更加堅韌。
“好。”他點頭,“週末我會在家裡舉辦一個小型宴會,正式介紹你。至於明軒……我會讓他暫時休假,去國外分公司待一段時間。”
這已經是相當嚴厲的懲罰了。
林盛夏知道,這可能是林正南能做到的最大讓步。
“謝謝外公。”她輕聲說。
林正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清婉葬在哪裡?”
“臨江的公墓。”林盛夏也站起來,“她說過,想葬在能看到江的地方。”
“帶我去看看她。”老人的聲音帶著哽咽,“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該去給她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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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書房出來,陳管家已經在門外等候。
“林小姐,董事長吩咐我為您安排房間。”陳管家微笑道,“您看看喜歡哪一間?東翼的陽光最好,西翼安靜,主樓這邊也有一間客房……”
“不用麻煩了。”林盛夏搖頭,“我現在還住在學校附近,比較方便。”
陳管家愣了一下:“可是董事長說——”
“我會經常來看外公的。”林盛夏打斷他,“但我想慢慢適應。一下子搬進這麼大的房子,我會不習慣。”
她說的半真半假。不習慣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保持一定的獨立性。住在莊園裡固然安全舒適,但也意味著要完全融入林家的生活,接受林家的規矩。
她還沒準備好。
陳管家似乎理解了她的想法,點頭道:“那我讓司機每天接送您上下學。另外,董事長已經為您辦了新的銀行卡,裡麵的錢您可以隨意使用。”
“我自己有獎學金——”
“林小姐,”陳管家溫和但堅定地說,“這是董事長的心意。您就收下吧。您母親當年離開時,董事長沒能給她什麼,現在……他想補償在您身上。”
林盛夏沉默了。
她知道,這是老人表達愛的方式。雖然遲到,雖然笨拙,但那是真心的。
“好。”她最終點頭,“替我謝謝外公。”
離開莊園時,林正南親自送她到門口。
老人站在台階上,看著她上車,忽然說:“盛夏,下個月的股東大會,你跟我一起去。”
林盛夏回頭:“我?”
“你是林家的血脈,遲早要接觸公司的事。”林正南的眼神很認真,“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正南的外孫女回來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祖父的驕傲,更是一種宣告。
宣告林盛夏在林家的地位,宣告林明軒的失勢,宣告林家未來的格局。
“我會去的。”林盛夏鄭重承諾。
車子駛出莊園,林盛夏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
她見到了外公,認了親,解決了林明軒的威脅,但也捲入了更複雜的家族紛爭。
手機震動,是周小雨發來的微信:
“盛夏,你還好嗎?聽說今天有豪車去你家接你,是不是林家的人?”
林盛夏回複:“嗯,我見到外公了。”
“太好了!”周小雨發來一個歡呼的表情,“那你是不是要搬去林家住?還會來學校嗎?”
“當然會來。我還是明德的學生,還要參加數學競賽呢。”
“那就好……其實,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周小雨的語氣忽然變得猶豫,“關於蘇清清。”
林盛夏挑眉:“她怎麼了?”
“她今天來找我,問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比如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平時都做什麼……我覺得有點奇怪。”
林盛夏眼神微冷。
蘇清清在打聽她?
原著裡,蘇清清是個善良單純的女主,但現實往往比小說複雜。
“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她回複。
“你要小心點。”周小雨叮囑,“雖然蘇清清看起來人很好,但我覺得她對顧景琛……可能沒那麼簡單。”
林盛夏笑了。
看來,不隻她一個人看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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