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272章 玫瑰少年:他的獨占欲藏不住了(二)
秘密與天台
江蕎發現許肆抽煙,是在一個下雨天。
那天她值日,走得晚。路過教學樓後麵的廢棄雜物間時,聽到裡麵有打火機的聲音。
門虛掩著,她看見許肆靠牆坐在地上,指尖夾著煙。他沒抽,隻是看著煙灰一點點掉落,眼神空茫。
雨水順著破舊的窗欞滲進來,打濕了他的肩膀。
江蕎站在門外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推門進去了。
許肆抬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你怎麼還沒走?”
“值日。”江蕎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從書包裡拿出紙巾,遞給他,“擦擦。”
許肆沒接,隻是看著她:“不怕我了?”
“從來沒怕過。”江蕎說。
許肆笑了,把煙按滅:“好學生不應該來這種地方。”
“這裡不屬於你一個人。”江蕎說,“而且,抽煙對身體不好。”
“你管得真寬。”許肆這麼說,但沒再點暈倒與藥瓶
第一次暈倒,發生在十二月初。
那天天氣很冷,江蕎穿了很多,但還是不停地咳嗽。許肆皺眉:“去醫院。”
“沒事,老毛病。”江蕎擺擺手,“喝點熱水就好。”
但下午第二節數學課,她突然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
教室裡一片驚呼。
許肆幾乎是瞬間衝過去,抱起她就往外跑。他的速度太快,老陳在後麵喊什麼都沒聽見。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許肆站在急診室外,手指冰涼。他這才發現,江蕎那麼輕,抱在懷裡幾乎沒什麼重量。
醫生出來時,臉色凝重:“你是她什麼人?”
“……同學。”許肆說,“她家人呢?”
“聯係過了,在來的路上。”醫生看了他一眼,“你最好也通知一下她父母,她的情況……不太好。”
許肆的心沉了下去。
江蕎被轉到病房,許肆守在門外。透過玻璃窗,他看見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手背上紮著輸液針。
那麼小,那麼脆弱。
江母匆匆趕來,是個很溫柔的女人,但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她看到許肆,愣了一下:“你是……”
“江蕎的同學。”許肆站起來,“阿姨,她怎麼樣了?”
江母的眼淚又掉下來:“……老毛病,沒事的,休息幾天就好。”
但許肆看到了她眼神裡的絕望。
那天他在醫院待到很晚,江蕎醒來後,堅持讓他回去上學。
“我明天就回學校。”她說,“彆耽誤學習。”
許肆看著她,突然問:“江蕎,你到底得了什麼病?”
江蕎沉默了幾秒,笑了:“真的隻是小毛病,貧血,低血糖。”
“你騙我。”
“沒騙你。”江蕎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許肆,相信我,好嗎?”
許肆看著她的眼睛,最終還是點了頭。
但他留了個心眼。
第二天江蕎回學校,課間去接熱水時,許肆快速翻看了她的書包。
在夾層裡,他找到一個藥瓶。
全是英文,他看不懂,但隱約認得幾個單詞:cancer(癌症),teral(晚期)。
許肆的手抖得厲害,藥瓶差點掉在地上。
他迅速把東西放回原處,坐回座位時,臉色白得嚇人。
江蕎回來,看見他的樣子,愣了愣:“你怎麼了?不舒服?”
“……沒事。”許肆的聲音沙啞,“江蕎。”
“嗯?”
“高考完,我們去旅遊吧。”許肆說,“去南方,暖和的地方,你不是怕冷嗎?”
江蕎笑了:“好啊。我想去看海。”
“嗯,看海。”許肆低下頭,手指在桌下攥得死緊,“然後我們一起上大學,學建築,我設計房子,你……你學什麼都行,陪著我。”
江蕎靜靜地看著他,忽然說:“許肆,我們會上一所大學嗎?”
“會。”許肆抬頭,眼睛通紅,但語氣斬釘截鐵,“一定會的。”
“那說好了。”江蕎伸出小指,“拉鉤。”
許肆勾住她的手指,很用力。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江蕎笑得很開心,但許肆看到了她眼底的水光。
從那天起,許肆學習更拚命了。
他不再隻是完成江蕎佈置的任務,而是主動找題做,問老師,甚至報了週末的補習班——錢是他打了好幾份工攢的。
江蕎的身體時好時壞。有時候她能精神一整天,有時候會突然臉色蒼白,需要趴在桌上休息。
許肆永遠備著熱水袋、毯子和糖,在她不舒服的時候默默遞過去。
班裡人都知道他們在談戀愛了,但沒人說什麼。老陳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許肆的成績確實在進步——從倒數第一,到倒數第十,到期中考試的班級三十名。
雖然還不算好,但已經是奇跡。
寒假前,許肆送江蕎回家。
雪下得很大,兩人並肩走著,傘向江蕎傾斜,許肆的肩膀落滿了雪。
“許肆。”江蕎突然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生活,好嗎?”
許肆猛地停下腳步。
“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江蕎笑了笑,“人生有很多意外,我隻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許肆的聲音發顫,“江蕎,你不會不在的。”
江蕎看著他,忽然墊腳,輕輕抱了他一下。
很輕的一個擁抱,一觸即分。
“嗯,我會一直在的。”她說。
但許肆看到了她轉身時,眼角滑落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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