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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255章 女友心裡裝的一直是初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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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靠近

專訪約在了一週後,地點在我的工作室。

陳玥準時到達,沒帶攝影師,說先聊聊,拍攝可以另約時間。她穿了件淺灰色毛衣配黑色長褲,比在峰會上看起來柔和些。

我給她泡了茶,帶她參觀工作室。她看得很仔細,對半成品的興趣比完成品還大。

“這個弧度很有意思,”她指著一個彎曲的木構件,“是怎麼想到的?”

“其實是失誤。”我坦言,“切割時角度算錯了,但發現錯誤的弧度反而更自然,就保留了。”

她笑了:“這纔是創作最有意思的地方——計劃之外的驚喜。”

專訪做了兩個小時,但感覺隻像過了二十分鐘。我們聊設計、聊工藝、聊對行業的看法,發現很多觀點不謀而合。她不是那種一味吹捧的采訪者,會質疑,會追問,會提出不同視角。

結束時,她說:“我很少在專訪後還想繼續聊下去。方晨,你是個很有意思的設計師。”

“你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主編。”

她看了眼手錶:“快六點了,你接下來有事嗎?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上海菜,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邊吃邊聊?我還有些關於工藝的問題想請教。”

“請教談不上,交流吧。”我說,“不過,我請客。謝謝你來做專訪。”

餐廳裡,我們從工作聊到生活。她告訴我,她大學學的是藝術史,後來轉行做媒體,因為“想讓更多人看到好設計”。離過婚,前夫是個商人,覺得她“工作太拚,不顧家”。

“現在一個人,反而自在。”她說這話時,語氣平和,沒有怨憤。

我也簡單說了我的故事——沒提細節,隻說結束了一段長期關係,然後重新開始。

她點點頭:“能感覺到,你的作品裡有種破繭重生的力量。”

那天我們聊到餐廳打烊。送她上車時,她說:“下週你的展覽開幕,我會去。不過不是以媒體身份,是以觀眾身份。”

“那我期待你的評價。”

車開走了,我站在路邊,:展覽之夜

“城市山林”係列展覽開幕當晚,來了很多人。

媒體、同行、客戶、收藏家,還有純粹喜歡設計的人。我在人群中應酬,回答各種問題,但眼睛總不自覺地尋找某個身影。

直到八點半,她纔出現。

陳玥穿了件墨綠色長裙,襯得膚色很白。她沒往人群中心擠,而是安靜地站在一件作品前,看了很久。

我擺脫幾個正在交談的人,走到她身邊。

“這件作品叫《疊影》,”我說,“靈感來自老北京衚衕裡層層疊疊的屋頂。”

“我看出來了。”她沒轉頭,仍看著作品,“瓦片的弧度,屋簷的陰影,還有這種記憶的重量感。你很擅長把無形的東西具象化。”

“這是我聽過最好的評價。”

她終於看向我,眼睛在展廳燈光下很亮:“方晨,你真的很有才華。我很少用‘天才’這個詞,但你的作品讓我想用。”

我笑了:“這話要是寫在報道裡,我會驕傲的。”

“不是恭維。”她認真道,“是事實。”

我們沿著展廳慢慢走,我給她講解每一件作品的創作思路。她聽得很專注,偶爾提問,問題總是切中要害。

走到展廳儘頭,那裡掛著整個係列唯一非賣品——《歸處》。那是一盞燈,用數百片手工打磨的竹片編織而成,光線透過縫隙,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這件不賣?”她問。

“不賣。”我說,“這是《重生》係列的:成熟的感情

收藏展在一個老洋房裡,來的都是圈內人。陳玥穿米色風衣,比在正式場合更隨性些。

她介紹我認識策展人和幾個收藏家,交流很順暢。看展時,我們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討論作品,交換看法。

“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中間休息時,她在花園裡說。

“哪裡不一樣?”

“看你的作品,以為你會更鋒利些。但本人其實很溫和。”

我笑了:“作品裡的鋒利,是因為生活需要。本人溫和,是因為找到了平衡。”

她若有所思地點頭。

展覽結束後,我們沿著梧桐道散步。落葉在腳下沙沙響,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方晨,你之前那段關係”她突然開口,又停住了,“抱歉,我不該問。”

“沒關係。”我說,“結束了快一年了。她心裡一直有彆人,我是替身。”

陳玥停下腳步,看著我:“那一定很痛苦。”

“當時是。”我坦誠道,“但現在回頭看,也許是必要的。如果不是那段經曆,我可能還在原地,做著一份安穩但沒熱情的工作,維持著一份表麵光鮮但內裡空洞的關係。”

“所以你才把工作室取名‘重生’?”

“嗯。不是從傷害中重生,而是從迷失中找回自己。”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我離婚也是。前夫想要一個傳統妻子,而我想要事業和自我。分開時覺得失敗,現在明白是解脫。”

我們繼續往前走,手臂偶爾碰到一起。

“陳玥,”我開口,“如果我約你吃飯,不是工作餐,就是單純的晚飯,你會答應嗎?”

她笑了:“我以為我們已經吃過好幾次單純的晚飯了。”

“那不算,都打著工作的幌子。”

“好吧。”她點點頭,“那這週末?我知道一傢俬房菜,很難訂,但我有辦法。”

“我來訂。”我說,“給我個機會。”

她看了我一眼,笑意更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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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晚餐很愉快。我們聊童年,聊旅行,聊那些尷尬又好笑的經曆。她笑起來會微微眯眼,喝紅酒時會在杯沿留下淺淺的唇印。

送她回家時,在樓下,我說:“陳玥,我想認真追求你。”

她沒表現出驚訝,隻是問:“為什麼是我?”

“因為和你在一起時,我不需要扮演任何人,隻需要做方晨。而你看到的,也是真實的方晨,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這句話打動了我知道。她的眼神柔軟下來。

“方晨,我不年輕了,不再相信童話。”她說,“我要的是平等的伴侶關係,是互相尊重和支援,是即使激情褪去後還能有話聊。你能接受這樣現實的感情嗎?”

“這正是我想要的。”我認真道,“轟轟烈烈的愛情我經曆過,結果是幻滅。現在,我想要真實的、落地的東西。”

她看了我很久,最後輕輕點頭:“那我們可以試試。”

沒有激動的擁抱,沒有熱烈的吻,隻是一個簡單的約定。但我知道,這比任何形式的承諾都更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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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與今朝

我和陳玥的關係進展得很平穩。

每週見兩三次,有時一起看展,有時她來我工作室,我給她做簡單的晚餐。我們也會為工作爭論,為一個設計理念爭執不下,但最後總能找到平衡點。

她讓我看到了成熟感情該有的樣子——有空間,有尊重,有共同成長。

三個月後的一天,我正在工作室準備新係列,前台說有人找我。

是蘇晴。

她站在門口,穿著我們:新篇章

陳玥知道蘇晴來找我的事——我主動告訴她的。

“你什麼感覺?”她問,語氣平靜。

“像看一個老朋友,”我說,“有點感慨,但沒波動。”

“那就好。”她沒多問,轉而說,“對了,下個月米蘭設計周,我有媒體名額,你要不要一起去?可以看看展,也順便度個假。”

“這是約會邀請嗎?”我笑著問。

“是工作兼約會。”她也笑,“我白天要采訪,晚上纔有空。你能接受這種一半時間被冷落的旅行嗎?”

“隻要另一半時間有你,就值得。”

出發前一週,陳玥來我工作室,看到我正在做的設計圖。

“這是什麼?”她問。

“給新家設計的餐桌。”我隨口說,然後意識到說漏了嘴。

她挑眉:“新家?你要搬家?”

我放下筆,轉身麵對她:“陳玥,我們認識半年了。這半年是我人生中最踏實、最清醒的時光。我知道你要什麼——平等的伴侶,真實的關係,共同的生活。這些我也要。”

她靜靜聽著。

“所以我想,也許我們可以考慮住在一起。不是現在馬上,是未來某個時候。而這餐桌,是我想象中的未來家的一部分。”

陳玥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設計圖前,仔細看了一會兒。

“這個桌腿的設計很特彆,”她指著圖紙,“為什麼是交叉結構?”

“象征支撐,”我說,“兩個獨立的個體,交叉在一起,互相支撐,形成更穩固的結構。”

她抬起頭,眼睛裡有光:“方晨,你總是能用設計說出最動人的話。”

“所以你的答案是?”

她走到我麵前,伸手環住我的脖子:“我的答案是,我們可以開始看房子了。但餐桌要按我的喜好再改一改。”

我笑了,低頭吻她。

這個吻和多年前的吻都不一樣。不熱烈,不急迫,但深沉、真實、充滿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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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與未來

米蘭設計周人潮湧動,全世界的設計師和媒體都聚集在這裡。

陳玥白天忙著采訪,我獨自看展。晚上我們在酒店碰頭,分享一天的見聞。

第三天晚上,在一家小餐館裡,陳玥說:“我今天采訪了一個日本設計師,他七十歲了,還在做顛覆性的設計。他說,創作是一輩子的事,伴侶是同行者,不是目的地。”

“很深的見解。”我給她倒酒。

“方晨,你害怕嗎?”她突然問,“害怕未來某天,我們的感情變淡,或者遇到新的挑戰?”

我想了想,誠實回答:“怕。但更怕因為害怕而不敢開始。我和蘇晴的失敗,不是因為她心裡有彆人,而是因為我們從未建立真正的連線。而和你,我們從一開始就是真實的。”

她握住我的手:“我也是。我以前總想要完美的關係,現在明白,完美不是沒有問題,而是一起解決問題。”

設計周最後一天,我們去了科莫湖。坐在湖邊,看夕陽把水麵染成金色。

“回去後,我們先從週末同居開始?”陳玥靠在我肩上,“我週末去你那兒,你週末來我這兒,試試看生活習慣合不合。”

“好主意。”我攬住她的肩。

“還有,我前夫最近聯係我了。”她突然說。

我身體微微一僵:“他想複合?”

“不,他再婚了,妻子快生了。他想跟我道歉,說當年不該用他的標準要求我。”她語氣平靜,“我接受了道歉,也祝他幸福。”

“你什麼感覺?”

“和你見蘇晴時一樣——像看一個老朋友,沒波動。”她轉頭看我,“這說明我們都真正走出來了,對嗎?”

“對。”我親吻她的額頭。

夕陽完全沉入湖麵,天空從橙紅漸變成深藍。遠處燈光亮起,倒映在水麵上,像星星落進了湖裡。

“方晨,”陳玥輕聲說,“謝謝你在我想要現實的時候,給了我現實。又在我忘記夢想的時候,提醒我夢想。”

“你也是。”我說,“謝謝你在我懷疑自己的時候,看到了真實的我。”

我們在湖邊坐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臨。

回程的飛機上,陳玥靠著我睡著了。我看著窗外的雲層,想起一年前的自己——那個在餐廳裡發現自己是替身,整個世界崩塌的方晨。

那時的我以為,失去蘇晴就是失去了一切。

現在明白,那隻是失去了一個錯誤的幻象。

真正的失去,是失去自己。

而真正的得到,是找回自己後,遇到那個能看到真實的你的人。

飛機開始下降,陳玥醒了,揉了揉眼睛:“到了?”

“快到了。”我說。

她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窗外,北京的燈光越來越近,像一片倒懸的星空。

我知道,新的生活,真正屬於方晨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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