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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210章 入職後,我和神秘大佬閃婚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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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廷淵的話像一道驚雷,炸響在蘇小暖混沌的世界裡。

承認了。

他親口承認了,接近她,確有目的。

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她,讓她連哭的力氣都失去了。她蜷縮在牆角,像一隻被拔光了所有刺的刺蝟,隻剩下脆弱和狼狽。

“目的……”她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嘶啞,“所以,我到底是什麼?一顆幫你穩固權力的棋子?一個滿足你掌控欲的玩物?還是……和你那未知過往有關的……工具?”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隻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荒蕪:“陸廷淵,你到底……是誰?”

陸廷淵蹲在她麵前,與她平視。昏黃的燈光下,他英俊的臉龐一半明亮,一半隱匿在陰影裡,顯得愈發深邃難測。那雙總是銳利冰冷的眼眸,此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有被質疑的怒火,有被她淚水攪動的不明煩躁,還有一絲……近乎狼狽的緊繃。

他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沉默地看著她,那目光沉重得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很多事情,並非你聽到、看到的那樣簡單。”良久,他才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竭力控製的平靜,“那支錄音筆,是有人故意給你的,目的就是離間。”

“離間?”蘇小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扯了扯嘴角,卻比哭還難看,“陸廷淵,到了現在,你還在把我當傻子嗎?裡麵的對話清清楚楚!那些‘困難’,那些‘恰到好處’的介入,都是你安排的!你要我怎麼相信這不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騙局?!”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再次拔高,帶著崩潰的邊緣的尖銳:“你告訴我啊!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們很多年前到底有什麼見鬼的‘交集’?!你說啊!”

她幾乎是歇斯底裡地喊出最後一句,積壓了太久的恐懼、委屈、憤怒和迷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陸廷淵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猛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她顫抖的肩膀,但在觸碰到她之前,又硬生生頓住,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不是騙局!”他的聲音也陡然提高,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厲色,但仔細聽,卻能捕捉到一絲幾不可察的……慌亂?“至少……不完全是!”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平複翻湧的情緒,眼神死死鎖住她:“是,我最初選擇你,並非偶然。我調查過你,知道你的背景,你的困境,知道你迫切需要海城的戶口。那個論壇帖子,是我讓人發布的篩選方式之一。”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蘇小暖的心上來回切割。親耳聽到他承認這些,比任何猜測都更加殘忍。

“為什麼……是我?”她聽到自己空洞的聲音在問。

陸廷淵的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濃墨,他緊緊盯著她,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看進她靈魂深處,或者,是在從她臉上尋找著彆的什麼痕跡。

“因為……”他頓了頓,聲音壓抑至極,彷彿接下來的話重若千鈞,“因為你足夠‘安全’。你的背景簡單,沒有複雜的社交圈,不會引起我家族裡那些人的過度關注和猜忌,能最大程度減少協議婚姻帶來的後續麻煩。同時……”

他再次停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掙紮,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因為你很像……一個人。”

像一個人?

蘇小暖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寒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所以,她不僅僅是一顆棋子,一個玩物,甚至還是一個……替身?

多麼可笑!多麼俗套!卻又多麼的……傷人!

“像誰?”她聽到自己機械地問。

陸廷淵卻移開了目光,不再與她對視,他站起身,背對著她,挺拔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幾分僵硬和孤寂。

“這不重要。”他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冷硬,帶著一種試圖結束話題的強勢,“重要的是,蘇小暖,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早已超出了最初的計劃。我對你……”

他的話再次戛然而止,彷彿那個詞燙嘴一般。

蘇小暖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心口那片荒蕪之地,忽然湧起一股巨大的、近乎毀滅性的衝動。她搖搖晃晃地扶著牆壁站起來,因為蹲坐太久,眼前陣陣發黑,但她不管不顧。

她走到茶幾旁,撿起那支冰冷的錄音筆,然後,一步一步,走到陸廷淵身後。

“不重要?”她輕聲重複,聲音裡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陸廷淵,對你來說,什麼纔是重要的?你的計劃?你的掌控?還是那個我‘像’的、卻連名字都不配知道的人?”

她舉起錄音筆,在他身後,按下了播放鍵。

沙沙聲後,他那冷靜到近乎無情的聲音再次在空曠的客廳裡響起——

【“……讓她清楚認識到,在這個公司,乃至在海城,沒有我的認可,她寸步難行,就夠了。”】

錄音播放完畢。

死一樣的寂靜。

陸廷淵的身體徹底僵住。

蘇小暖將錄音筆狠狠摔在地毯上,雖然沒有碎裂,卻發出一聲沉悶的重響,如同她此刻墜落的心。

“陸廷淵,”她看著他僵硬的背影,眼淚已經流乾,隻剩下無儘的疲憊和冰冷,“這就是你所謂的‘不完全是騙局’?這就是你‘超出計劃’的發展?”

她深吸一口氣,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斬釘截鐵地說: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離婚吧。”

“明天就去民政局。”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踉蹌著朝二樓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疼痛鑽心。

就在她的腳即將踏上樓梯的第一級台階時,身後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

陸廷淵猛地轉身,幾個大步追上她,從後麵緊緊地、幾乎是凶狠地抱住了她!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環住她的腰肢和手臂,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灼熱的體溫和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休想!”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低吼,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近乎失控的暴戾和……恐慌?“蘇小暖,我告訴你,休想!”

“放開我!”蘇小暖拚命掙紮,用儘全身力氣踢打著他,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紅痕,“你這個騙子!混蛋!放開!”

可她的掙紮在他絕對的力量麵前,如同蚍蜉撼樹。他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用力地按進自己懷裡,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沒有一絲縫隙。

“我不會放!”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麵板上,引起一陣戰栗,但他的話語卻冰冷而偏執,“這場婚姻,既然開始了,就由不得你說結束!”

“憑什麼?!”蘇小暖絕望地嘶喊,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湧了上來,“你憑什麼這麼對我?!陸廷淵,你到底想怎麼樣?!”

陸廷淵將臉埋在她頸窩,呼吸粗重,沉默了良久。久到蘇小暖幾乎以為他會就這樣勒死她。

然後,她聽到他用一種極其壓抑、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我不知道……”

“蘇小暖,我他媽也不知道我到底想怎麼樣……”

“但我隻知道,我不能放你走。”

他的聲音裡,褪去了所有冷靜自持的外衣,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顯的、近乎狼狽的混亂和……無力。

這句近乎蠻橫又不講道理的話,像一道詭異的符咒,瞬間定住了蘇小暖所有的掙紮。

她僵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劇烈的起伏,感受著他箍緊自己的手臂那微不可查的顫抖,感受著他噴灑在頸側那灼熱而紊亂的呼吸……

這一刻,她忽然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他強大、冷酷、掌控一切,可此刻,他卻像個迷路的孩子,用最笨拙、最強勢的方式,緊緊抓住唯一能抓住的東西,嘴裡說著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混亂話語。

騙局之下,是否也隱藏著連他自己都無法控製的……真心?

還是說,這又是他另一種更高明的、掌控人心的手段?

蘇小暖分不清了。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所有的力氣都在剛才的爆發和掙紮中耗儘。

她不再掙紮,也不再說話,隻是任由他緊緊地抱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

感受到她的安靜,陸廷淵抱著她的手臂微微鬆了些力道,但依舊沒有放開。他就這樣抱著她,站在空曠冰冷的客廳裡,站在一片狼藉的信任廢墟之上,彷彿兩個在黑暗中互相依偎、卻又彼此刺傷的困獸。

不知過了多久,陸廷淵終於動了。

他打橫將她抱起,動作不再像剛才那樣粗暴,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蘇小暖沒有反抗,閉著眼睛,將頭偏向一邊,拒絕與他對視。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上二樓,走進她的臥室,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沒有離開,而是在床邊坐了下來。

黑暗中,蘇小暖能感覺到他灼灼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臉上。

“錄音筆的事情,我會查清楚。”他低聲說,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但仔細聽,仍有一絲未褪儘的沙啞,“至於其他的……給我一點時間。”

蘇小暖沒有回應,隻是將被子拉高,蓋住了自己的頭,隔絕了他的視線,也隔絕了那個讓她心亂如麻的世界。

給她時間?還是給他自己時間?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今夜過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裂痕已經深可見骨,信任已然粉碎。

而那個名為陸廷淵的謎團,非但沒有解開,反而因為今晚他失控的表露,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他像一座沉默的火山,表麵覆蓋著冰冷的積雪,內裡卻湧動著足以毀滅一切的、熾熱而危險的岩漿。

而她,正站在這座火山的邊緣,進退維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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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冰冷僵局與意外發現

那一夜之後,星河灣的公寓徹底變成了一座華麗的冰窖。

蘇小暖和陸廷淵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心照不宣的冷戰。同住一個屋簷下,卻像是生活在兩個平行的時空。

蘇小暖不再與他同桌吃飯,總是等他去公司後,或者深夜他回來前,纔去廚房隨便找點東西果腹。她儘可能地縮在自己的房間裡,避免與他碰麵。即使偶爾在客廳或走廊迎麵遇上,她也視若無睹,眼神空洞地與他擦肩而過,彷彿他隻是空氣。

她提交了年假申請,沒有通過陸廷淵,直接走公司流程批了下來。她需要時間和空間,遠離他,也遠離那個讓她窒息的公司環境,好好想一想。

陸廷淵對此沒有任何表示。他沒有阻止她休假,也沒有試圖打破這種僵局。他依舊早出晚歸,甚至比之前更忙。隻是,蘇小暖偶爾深夜起來喝水,能看到書房的門縫下透出的燈光,直到天明。

他似乎在用工作麻痹自己,也似乎在暗中進行著什麼。

兩人之間,唯一的交集,隻剩下每天清晨,蘇小暖醒來時,會發現手機裡多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他換掉了之前的號碼)的簡訊,內容千篇一律:

【今天天氣(晴\\/雨\\/陰),氣溫x-x度,出門記得(添衣\\/帶傘)。】

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話。像一種固執的、程式化的關心,又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他依然在,他並未放手。

蘇小暖每次看到,都會麵無表情地直接刪除。這種遲來的、冰冷的“關懷”,在她破碎的心上,激不起任何漣漪,反而更像是一種諷刺。

休假第三天,蘇小暖決定回自己租的那個小屋看看。那裡雖然破舊,卻承載著她來到海城後所有真實的、靠自己奮鬥的回憶,是她此刻唯一能汲取力量的地方。

她用備用鑰匙開啟門,一股淡淡的塵埃氣息撲麵而來。小屋還保持著陸廷淵“借住”時的模樣,甚至他那個小小的行李箱還放在牆角。

看著這個充滿兩人短暫“合租”回憶的空間,蘇小暖心裡五味雜陳。那時雖然也覺得他神秘難測,但至少……還沒有後來的欺騙和傷害。

她開始動手收拾,想把所有屬於他的痕跡都清理掉。當她試圖挪動那個行李箱時,箱子沒鎖穩,倒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散落出來一些。

除了幾件簡單的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還有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藍色的硬殼筆記本,以及一個用絲絨布小心包裹著的方形相框。

蘇小暖的心臟莫名一跳。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

她先開啟了那個相框。照片上是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乾淨的校服,站在一棵梧桐樹下,眉眼清俊,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和緊抿的薄唇,已經能看出日後陸廷淵的影子。而讓他略顯冷硬的眉眼柔和下來的,是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的地方——

他身邊站著一個女孩。女孩穿著同樣的校服,紮著簡單的馬尾,笑容乾淨又明亮,像夏日清晨的陽光,溫暖而充滿活力。她微微仰頭看著少年,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信任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親昵。

這個女孩……蘇小暖的呼吸驟然停滯。

雖然眉眼比她更舒展,笑容比她更燦爛,氣質也更陽光活潑,但那五官輪廓,那臉型……真的和她有五六分相似!

這就是陸廷淵口中,她“像”的那個人?

所以,她真的隻是一個……替身?

一股尖銳的疼痛瞬間刺穿了蘇小暖的心臟,比得知欺騙時更甚。原來,從一開始,她就連一個獨立的個體都不是,隻是承載了他對另一個人情感的影子。

她顫抖著手,幾乎拿不穩相框。

深吸了好幾口氣,她才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將目光投向那個深藍色的筆記本。這像是一本日記。

道德的底線在內心掙紮,但被欺騙、被當作替身的憤怒和想要探尋真相的渴望,最終壓倒了一切。她翻開了筆記本。

裡麵的字跡略顯青澀,但已經透出筆鋒的銳利,是少年陸廷淵的筆跡。

記錄的多是一些瑣碎的日常,學習、打球、偶爾對家族壓抑氛圍的抱怨。但出現頻率最高的,是一個名字——林晚。

【x月x日,晴。今天和林晚一起去了圖書館,她給我講題的樣子很認真,睫毛很長。她說她想考海城大學,學建築設計,以後要設計出最漂亮的房子。】

【x月x日,雨。父親又因為小事斥責我,心情很差。林晚發現了,偷偷塞給我一顆她最喜歡的橘子味水果糖。很甜。】

【x月x日,陰。家族聚會,煩悶。隻想快點結束,去找林晚。隻有在她身邊,才感覺呼吸是自由的。】

日記斷斷續續,在某一頁後,戛然而止。

那一頁,隻有一行字,筆跡異常沉重,幾乎要劃破紙背——

【林晚走了。他們說她死了。我不信。】

“林晚……”

蘇小暖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照片上那個笑容明媚的女孩,就是林晚。她……死了?

所以,陸廷淵心中,一直裝著這樣一個早已逝去的、如同白月光般的女孩。而她蘇小暖,因為與林晚容貌相似,成了他精心挑選的、用來緬懷過去、甚至可能是應對家族壓力的替代品?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所有的疑惑似乎都有了答案。為什麼是她?因為她像林晚。為什麼協議結婚?因為一個“安全”的、像林晚的替身,既能滿足遺囑要求,又不會讓他投入真實情感,擾亂他內心的秩序。

那些偶爾流露的、讓她心亂的“溫柔”,或許也隻是在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多麼……可悲。

蘇小苦笑著,眼淚卻已經流不出來了。她小心翼翼地將筆記本和照片放回原處,將行李箱恢複原狀,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她的心,已經徹底沉入了穀底。

原來,在這場關係裡,她不僅是被欺騙、被掌控的一方,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可笑的……替身。

她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小屋,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卻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陌生。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那條每日例行的天氣簡訊。

她看著螢幕上冰冷的文字,第一次,回複了過去。

【陸廷淵,我們談談。今晚,星河灣。】

她需要做一個了斷。在得知了“林晚”的存在後,她無法再繼續待在這場荒誕的、充滿欺騙和影子的婚姻裡,哪怕一刻。

第15章:攤牌與他的偏執

晚上,蘇小暖回到星河灣時,陸廷淵已經在了。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開主燈,隻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他似乎在等她,麵前的煙灰缸裡,撚滅了好幾個煙頭。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與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形成一種矛盾而壓抑的氛圍。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情緒。

蘇小暖換了鞋,沒有迴避,徑直走到他對麵的沙發坐下。她的臉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冷漠。

“你想談什麼?”陸廷淵率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煙草灼燒過的痕跡。

蘇小暖抬起眼,平靜地看向他,直接扔出了炸彈:“我今天,回了趟我租的房子。”

陸廷淵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握著膝蓋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看到了,”蘇小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那個筆記本,還有……林晚的照片。”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陸廷淵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下頜線繃得死緊,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無比,像被觸及了逆鱗的猛獸,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你動了我的東西?”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重要嗎?”蘇小暖迎著他冰冷的目光,心口一片麻木的刺痛,“重要的是,我終於明白了。我明白了你為什麼會選中我,明白了你口中那個‘像’的人是誰,也明白了……我在這場關係裡,到底扮演著一個多麼可笑的角色。”

她頓了頓,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不讓哽咽泄露出來:

“陸廷淵,當一個死人的替身,不在我們的協議範圍之內。這場戲,我演不下去了。”

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放在茶幾上,推到他麵前。

那是她起草的離婚協議書。她已經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簽字吧。”她說,“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陸廷淵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份離婚協議,然後又緩緩移到蘇小暖決絕而平靜的臉上。他眼底翻湧著劇烈而複雜的風暴,有被窺破秘密的震怒,有事情徹底失控的暴躁,還有一種……蘇小暖看不懂的,近乎痛苦的掙紮。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他沒有去看那份協議,而是一步一步走到蘇小暖麵前,蹲下身,強迫她與他對視。

“替身?”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蘇小暖,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看了幾頁日記,一張照片,就瞭解了一切?”

他的眼神灼熱得幾乎要將她燃燒,裡麵充滿了紅血絲。

“是!林晚是存在過!她是我年少時唯一的光!但她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年了!”他低吼著,情緒第一次在她麵前如此失控地外露,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你以為我找上你,僅僅是因為你這張和她有幾分相似的臉嗎?!”

蘇小暖被他眼中**的痛苦和瘋狂震住了,一時忘了反應。

“如果隻是要一個替身,”陸廷淵逼近她,兩人鼻尖幾乎相觸,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我大可以找一個更像的,更聽話的!何必找你這樣一個……渾身是刺、動不動就要逃跑的麻煩!”

他的話混亂而矛盾,既承認了林晚的特殊,又否認了她僅僅是替身。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蘇小暖也被他激起了火氣,用力推開他,“如果不是因為林晚,那是因為什麼?!因為你那該死的掌控欲嗎?!因為你覺得我‘安全’好控製嗎?!”

陸廷淵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站穩後,他看著她,胸膛劇烈起伏,眼神裡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和偏執。

“我不知道!”他再次低吼,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我他媽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就是不能放你走!”

他猛地伸手,不是抓住她,而是狠狠一拳砸在了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蘇小暖嚇得閉上了眼睛。

“蘇小暖,你給我聽清楚!”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一種毀滅般的決絕,“離婚,你想都彆想!這輩子,隻要我陸廷淵還活著,你蘇小暖,就永遠是我陸廷淵的妻子!是生是死,你都隻能在我身邊!”

他的話語,霸道,偏執,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意味,完全不像那個平日裡冷靜自持的商界帝王。

蘇小暖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寫滿了瘋狂和佔有慾的俊臉,看著他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窒息般的疼痛。

她看不懂他。

真的看不懂。

他的憤怒,他的痛苦,他的偏執……這一切,真的僅僅是因為失去了一個“完美替身”的不甘嗎?

還是說……在這混亂的表象之下,隱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或者不願承認的……其他情感?

“陸廷淵,”她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顫抖,“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客廳裡所有混亂而壓抑的空氣。

陸廷淵的身體猛地僵住,所有瘋狂外泄的情緒,在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他死死地盯著她,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掙紮,彷彿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愛?

這個字眼,對他而言,似乎比任何商業難題都要複雜和……可怕。

他張了張嘴,喉結劇烈滾動,那個簡單的音節卻像是卡在了喉嚨裡,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來。

最終,他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猛地直起身,避開了她探究的目光,轉身背對著她。隻留下一個僵硬而孤寂的背影。

“把那份東西收起來。”他的聲音恢複了冰冷的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沙啞,“不要再讓我看到第二次。”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離開了客廳,走上了二樓。

這一次,他沒有回書房,而是直接走進了……她的臥室?並且,反鎖了房門?

蘇小暖一個人呆坐在客廳裡,看著那份被遺棄在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看著空蕩蕩的樓梯口,心亂如麻。

他沒有回答。

他逃避了。

這代表著什麼?

是預設?

還是否認?

而他現在,強行占據了她的臥室,又是什麼意思?

這場攤牌,非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將兩人拖入了一個更加詭異、更加糾纏不清的境地。

替身的真相似乎浮出水麵,但陸廷淵那激烈而矛盾的反應,卻又讓一切變得更加迷霧重重。

他到底,對她抱著怎樣的感情?

蘇小暖發現,即使到了這一步,她依然……無法真正地恨他。

這種認知,讓她感到無比恐慌。

(未完待續……)

後續預告:

·

情感謎題:

陸廷淵迴避了“愛”的問題,他內心深處對蘇小暖究竟是何種情感?是對林晚的移情,還是獨立的愛戀?

·

林晚之死:

林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說她死了”背後有何隱情?這與陸廷淵的家族有關嗎?

·

強製共處:

陸廷淵強行進入蘇小暖臥室,兩人被迫同處一室,關係將如何發展?

·

幕後黑手:

錄音筆的真相以及張超背後的勢力,陸廷淵查得如何了?是否會威脅到蘇小暖的安全?

·

女主抉擇:

在如此複雜的情感漩渦中,蘇小暖是選擇繼續掙紮逃離,還是嘗試去理解並麵對陸廷淵那扭曲而深刻的感情?

愛與替代,真相與謊言,偏執與深情……所有的矛盾將在狹小的空間內激烈碰撞。蘇小暖能否找到最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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