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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193章 鄉下真千金竟是老祖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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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百年世家精心培養的嫡女,一睜眼,成了現代豪門剛從鄉下認回來的土包子真千金。

父母嫌她上不得台麵,假千金妹妹視她為汙點,賓客們等著看笑話。

沈清瀾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曆經百年風霜的淡笑。

跳梁小醜,何足掛齒?

一套失傳的古禮,讓國學泰鬥激動得渾身顫抖,當場要拜師。

一場慈善晚宴,假千金苦練多年的名曲在她失傳的古琴技下黯然失色。

一屋真假難辨的古董,她隨手一指,便是連專家都打眼的絕世珍品。

全家從嫌棄到震驚,再到敬畏,隻用了不到一個月。

直到那位掌握半個亞洲經濟命脈,傳聞中冷酷暴戾的賀氏家主賀燼,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她麵前,無視所有人驚掉的下巴,恭敬地俯身,奉上一杯氤氳著熱氣的清茶,聲音低沉而虔誠:

“老祖宗,您還收徒弟嗎?”

沈清瀾抬眸,看著這張與她記憶中某個驚才絕豔的後輩依稀相似的臉,心中第一次泛起了漣漪。

這人身上,為何纏繞著她沈氏一族早已失傳的護運秘法痕跡?

而且,這秘法,正在緩緩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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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殯儀館認親?

冰冷的雨絲砸在臉上,帶著一股嗆人的土腥味和……消毒水的氣息?

沈清瀾在一陣劇烈的顛簸和嘈雜聲中睜開眼,入目的不是雕花拔步床上熟悉的錦帳,而是一片逼仄的、不斷搖晃的白色空間。身下是硬邦邦的窄榻,耳邊是嗚嗚咽咽、不成調的古怪樂曲。

她猛地坐起身,腦中一陣刺痛,無數紛亂的畫麵和資訊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

二十一世紀?汽車?殯儀館?認親?

她,大靖朝清河沈氏嫡長女,年方十五便以慧敏嫻雅、精通古禮典籍名動京華的沈清瀾,竟然死了,又活了,魂魄附在了一個剛斷氣的、同名同姓的十七歲少女身上。

這少女,據說是某個沈姓豪門流落在外十七年的真千金,剛從某個窮鄉僻壤的“家”裡被接出來,結果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突發高燒,還沒見到親生父母,就在這通往“富貴榮華”的靈車……不,是叫救護車,上香消玉殞了。

然後,她便來了。

沈清瀾按了按刺痛的太陽穴,梳理著這匪夷所思的境遇。原身的記憶碎片裡,充滿了對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的渴望,以及麵對未知豪門生活的怯懦與不安。

“吱嘎——”

劇烈的刹車聲響起,顛簸停止了。

車門被拉開,一股更濃鬱的消毒水味道撲麵而來。幾個穿著白色或深藍色製服的人麵無表情地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就要將她身下的窄榻往外推。

“等等!”沈清瀾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卻帶著一種久居人上、不容置疑的威儀。

那幾人動作一頓,有些詫異地看向她。這姑娘,剛纔不是已經沒氣了嗎?怎麼又……

沈清瀾沒理會他們的驚疑,目光掃過這古怪的“車廂”和外麵灰濛濛的天空下,那棟掛著“xx縣殯儀館”牌子的陰森建築。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

根據原身記憶,接她的人隻說送她去見父母,可沒說是以這種直接送到殯儀館的方式!

是疏忽,還是……下馬威?

她撐著虛軟的身體,試圖自己走下這“擔架”。動作間,她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甚至有些不合身的碎花舊棉布衫,腳下是一雙沾滿了泥點的塑料涼鞋。這身打扮,與原身記憶中那光鮮亮麗的豪門形象,簡直是雲泥之彆。

“喂,你好了?沒事了?”一個工作人員反應過來,語氣帶著不耐煩,“沒事就趕緊下來,我們這還等著交接呢!真晦氣,白跑一趟。”

沈清瀾眸光一冷,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深邃得如同古井,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涼意。說話的工作人員被她看得心裡一毛,後麵抱怨的話竟噎在了喉嚨裡。

就在這時,一輛與周圍破舊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流線型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近前。車門開啟,先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司機,恭敬地開啟後座車門。

一個穿著剪裁合體、麵料考究的灰色西裝,年紀約莫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了下來。他麵容英俊,但與沈清瀾記憶碎片裡那張屬於“父親”的臉,似乎隻有五六分相似,而且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

他看了眼現場,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清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女兒,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帶著審視和……淡淡的失望。

“你就是清瀾?”男人開口,聲音倒是溫和,卻缺乏溫度,“我是你父親沈明海的助理,姓王。你父親公司臨時有緊急會議,派我來接你。你……身體沒事了?”

父親沒來,隻派了個助理。而且,直接送到了殯儀館門口接人?

沈清瀾心中冷笑更甚。這沈家,倒是比她預想的還要“有趣”。

她麵上卻不露分毫,隻是微微頷首,學著原身記憶裡的稱呼,低聲道:“王叔叔,我沒事了。”

聲音依舊沙啞,但那份自然而然的鎮定,卻讓王助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鄉下丫頭,剛從那地方出來,見到這場麵,不哭不鬨,還能如此平靜?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沒事就好,上車吧。”王助理沒再多說,示意她上車。

沈清瀾沒動,目光掃過那幾個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又看向王助理,語氣平和卻清晰:“王叔叔,雖然不知是何處出了差錯,但我既然無恙,便不該來此陰煞之地。臨行前,可否容我稍作整理?儀容不整,恐失禮於人。”

她這番話,用的是略帶鄉音卻異常清晰的普通話,內容更是讓王助理和旁邊的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一個剛從鄉下接回來、據說沒什麼文化的丫頭,不僅說話條理清楚,還知道“陰煞之地”、“儀容不整,恐失禮於人”?

王助理眼底的訝異更深,他點了點頭:“車上準備了水和毛巾,你簡單收拾一下。”

沈清瀾這才道了聲謝,姿態從容地——並非她慣常的蓮步輕移,而是儘量適應這具身體和現代衣物的束縛,走向那輛昂貴的轎車。即使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步履間卻依然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脊背挺得筆直,彷彿無論身處何地,她都自有其風骨。

上車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陰森的殯儀館建築,以及遠處籠罩在雨幕中的貧瘠山巒。

清河沈氏嫡女沈清瀾已成過往。

如今,她是沈家流落鄉下的真千金沈清瀾。

這現代豪門,便是她的新戰場麼?倒是……有點意思。

她倒要看看,這所謂的血脈親人,究竟是何等模樣。而他們,又是否承受得起她這一聲“父母”,這一身……來自數百年前,真正的世家風骨!

車內,王助理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那個正用濕毛巾仔細擦拭手指和臉頰的少女。她動作不疾不徐,每一個角度都透著一種難以模仿的優雅,彷彿那不是一塊普通的濕毛巾,而是宮娥捧著的銀盆與絲帕。

這真的是調查資料裡那個在偏遠山村長大、初中都沒唸完的沈清瀾?

王助理心中第一次對那份簡單的調查報告,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黑色的轎車載著滿腹疑團的助理和已然脫胎換骨的“鄉下千金”,駛離了這片象征著貧窮與死亡的地界,朝著那座繁華炫目、卻也暗流洶湧的現代都市——沈家所在之地,疾馳而去。

車窗外,是現代文明光怪陸離的景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沈清瀾靜靜地看著,將這些超越她想象的畫麵一點點納入認知。她的眼神平靜,深處卻燃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火焰。

那不是惶恐,不是怯懦,而是屬於沈氏嫡女,屬於一個曾在最講究規矩禮法的時代立於頂尖世家圈子核心的靈魂,所固有的驕傲與審視。

沈家,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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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土包子”的進門禮

車子駛入一片環境清幽、戒備森嚴的彆墅區,最終在一棟三層高的歐式風格彆墅前停下。鐵藝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修剪整齊的花園和氣勢不凡的門庭。

王助理率先下車,替沈清瀾開啟車門。

“到了,小姐請。”

沈清瀾走下車,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棟在她看來有些“張揚外放”的建築,與她記憶中沈府那含蓄內斂、一磚一瓦皆有講究的底蘊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她跟著王助理走進寬敞明亮、水晶吊燈璀璨奪目的客廳。

客廳裡坐著幾個人。

主位沙發上的中年男人,穿著家居服,容貌與王助理帶來的照片有七八分相似,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威嚴和商海沉浮留下的精明。他便是沈清瀾生理上的父親,沈明海。他此刻正拿著平板電腦看著什麼,聽到動靜,抬了下眼皮,目光在沈清瀾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與王助理初見她時如出一轍——審視,失望,然後便是不甚在意的淡漠。

“回來了?”他語氣平淡,“路上還順利嗎?”

旁邊坐著的美貌婦人,應該就是母親李婉茹。她保養得極好,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穿著質地精良的連衣裙。看到沈清瀾的瞬間,她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卻顯得有些僵硬,尤其是目光落在沈清瀾那身與這個家格格不入的舊衣服和塑料涼鞋上時,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嫌棄和尷尬。

“這就是清瀾吧?快過來讓媽媽看看。”李婉茹招了招手,語氣帶著刻意營造的親熱,“哎喲,這孩子,在外麵受苦了,瞧這瘦的……這衣服……”她頓了頓,沒再說下去,但那未儘之語誰都聽得明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李婉茹身邊那個少女。

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穿著精緻的粉色洋裝,頭發打理得像洋娃娃般捲曲可愛,容貌集合了沈明海和李婉茹的優點,明眸皓齒,十分漂亮。她便是那個取代了沈清瀾十七年人生,沈家精心培養的假千金——沈雨晴。

此刻,沈雨晴正用一種混合著好奇、同情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優越感的眼神看著沈清瀾。她站起身,聲音甜美:“你就是清瀾姐姐吧?歡迎回家。我是雨晴。”她主動伸出手,想要表示友好。

然而,沈清瀾卻並沒有立刻去握那隻保養得白皙柔嫩的手。

她在距離幾人五步遠的地方站定。

然後,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她微微吸了一口氣,雙手在身前交疊,右掌覆左掌,掌心虛含,拇指內扣,身形端正,頸脊筆直,對著主位的沈明海和李婉茹,屈膝,躬身,行了一個標準至極、隻在古籍影視中見過的——萬福禮。

動作如行雲流水,優雅矜貴,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沉靜韻味。

“女兒清瀾,問父親安,問母親安。”

聲音清越,咬字清晰,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瞬間鎮住了整個客廳。

一時間,客廳裡落針可聞。

沈明海放下了平板,李婉茹臉上的假笑僵住,沈雨晴伸出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怎麼會……怎麼會行這種古禮?而且還做得如此自然,如此……好看?彷彿她天生就該這樣行禮一般!

沈清瀾緩緩直起身,目光平靜地迎上沈明海和李婉茹驚愕的視線。她當然知道這禮在現代看來古怪,但這正是她要的效果。原身記憶裡隻有怯懦和自卑,她若也那般,隻會被這家人徹底看輕。既然裝乖賣傻無用,那便不如亮出些不一樣的東西,震一震他們。

她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們,這個從“鄉下”回來的女兒,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你……你這是做什麼?”李婉茹最先反應過來,語氣帶著不可思議。

沈清瀾微微垂眸,語氣溫順,內容卻毫不怯懦:“回母親,幼時家中有一位孤寡老人,曾教授一些舊時禮儀。女兒想著,初次拜見父母,當鄭重些,以免失禮。”

她口中的“幼時家中老人”,自然是信口胡謅。但這套說辭,完美地解釋了了她一個“鄉下丫頭”為何會懂這些。

沈明海眼底的驚訝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探究。他重新打量起這個女兒,雖然穿著寒酸,但這份氣度,這份鎮定,尤其是剛才那個禮……絕非尋常鄉下孩子能有的。

“嗯,有心了。”沈明海淡淡地點了下頭,語氣比起剛才,少了幾分淡漠,多了點難以言喻的東西,“坐下說話吧。”

沈雨晴這時才訕訕地收回手,坐回李婉茹身邊,看著沈清瀾的眼神裡,那絲優越感淡了些,多了些驚疑不定。

傭人端上茶水。

沈清瀾依言在側麵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依舊端正,隻坐了沙發的前三分之一處,背脊挺直,雙手自然交疊置於膝上。那是標準的古時閨秀坐姿,與現代人慵懶陷在沙發裡的習慣截然不同。

她端起茶杯,揭開杯蓋,輕輕撥了撥浮葉,動作嫻雅,沒有發出絲毫碰撞聲響。然後小啜一口,放下茶杯,整個過程安靜得如同一幅仕女圖。

對比旁邊雖然穿著精緻卻下意識靠著沙發背,喝茶時杯蓋輕碰杯沿的沈雨晴,高下立判。

一種無聲的、關於“教養”和“儀態”的碾壓,在不知不覺中完成。

李婉茹看著這樣的沈清瀾,心裡的感覺更加複雜。這丫頭,怎麼處處透著一股古怪?說她是裝的,可那氣度又不像是能裝出來的。

沈雨晴顯然也感受到了這種無形的壓力,她努力維持著甜美的笑容,試圖找回場子:“清瀾姐姐,你以前在鄉下,都做些什麼呀?聽說那邊風景很好,就是條件艱苦了點。”

沈清瀾抬眸看她,目光清亮如水:“勞作,讀書,聽老人講古。”

言簡意賅,卻堵得沈雨晴不知該如何接話。她想象中對方會自卑地訴說鄉下生活的艱辛,她正好可以展示同情和優越感,結果對方卻如此平靜,彷彿那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苦難。

“讀、讀書?讀什麼書?”沈雨晴下意識地問。

“《三》、《百》、《千》,《女則》、《女訓》,也零星看過些雜書。”沈清瀾報出的,都是原身記憶裡模糊存在,而她本人確實倒背如流的蒙學讀物和女德教材。

沈雨晴聽得雲裡霧裡,《三》《百》《千》她勉強知道是三百千,可《女則》《女訓》是什麼?她學的可是鋼琴芭蕾和英美文學!

李婉茹忙打圓場:“好了好了,清瀾剛回來,肯定累了。先讓她回房休息休息。雨晴,帶你姐姐去她的房間看看。”

沈雨晴隻得起身,帶著沈清瀾上樓。

分配給沈清瀾的房間在二樓走廊儘頭,麵積不小,裝修精緻,帶著獨立的衛生間。但比起沈雨晴那間占據最好朝向、帶大陽台和衣帽間的公主房,顯然還是差了一個等級。而且裡麵的佈置嶄新卻缺乏個性,像是臨時佈置好的客房。

“姐姐,你看還滿意嗎?缺什麼就跟我說,或者直接告訴張媽。”沈雨晴努力扮演著貼心妹妹的角色。

沈清瀾掃了一眼房間,目光在窗台上擺放的一盆翠綠植物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很好,多謝。”她語氣依舊平淡。

沈雨晴覺得有些無趣,又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沈清瀾走到窗邊,看著那盆長勢喜人、葉片肥厚的植物——綠玉樹,又稱光棍樹。在大靖,一些內宅陰私手段裡,這東西的汁液有毒,若長期放置臥房,於身體有損。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來,她這位“妹妹”和“母親”,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這沈家,果然沒讓她“失望”。

她輕輕撫過那冰涼的葉片,眼神銳利如刀。

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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