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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185章 我的“霸道”婆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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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波折中的機遇

周建軍涉案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在公社和村裡傳開了。這一次,輿論幾乎是一邊倒地同情我們婆媳。

“嘖嘖,早就看出周建軍不是個好東西!”

“秀蘭和晚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這麼個玩意兒!”

“還好分家分得早,不然非得被拖累死不可!”

甚至有不少熟客來店裡買東西時,都會特意安慰我們幾句,生意非但沒受影響,反而因為這份“同情分”更好了些。

我和婆婆對外統一口徑:痛心、無奈,但堅決劃清界限,相信政府依法處理。

私下裡,我們一邊密切關注著案件進展(主要通過民政局老王同誌那邊零星的反饋),一邊開始積極諮詢離婚的事情。這年頭離婚的人少,程式也麻煩,尤其是男方失蹤且涉案的情況。婆婆托了幾層關係,才找到一個在縣法院有熟人的遠房親戚,開始悄悄諮詢和準備材料。

日子在一種表麵平靜、內裡緊繃的狀態下度過。我們的小店經營得越發穩健,我設計的幾款帶有時尚元素的連衣裙和襯衫成了爆款,甚至引起了隔壁公社一些年輕女性的慕名而來。婆婆去南方進貨的渠道也越發通暢,帶回來的商品種類更多,質量更好。

危機,有時候也暗藏著機遇。

一天,店裡來了一個穿著時髦、燙著卷發、說話帶著外地口音的中年女人。她不像普通顧客那樣隻看布料和成衣,而是對我們店裡一些我做的特色繡品和拚布手工表現了極大的興趣,拿著一個我做的拚布書包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

“老闆娘,這個包,還有那種帶繡花的襯衫,是你們自己做的?”她打量著我和婆婆,眼神裡帶著商人的精明。

“是我閨女畫的圖樣,我們自個兒做的。”王秀蘭保持著警惕,回答得比較含糊。

那女人笑了,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二位彆誤會,我姓陳,在省城服裝市場有個攤位。我覺得你們這些東西,很有特色,在省城應該會有市場。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合作?”

合作?和省城的商人?

我和婆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和心動。

這是我們第一次接觸到“批發”、“合作”這樣的概念。以前我們都是自產自銷,頂多是代銷,從未想過能把東西賣到省城去!

王秀蘭到底是見過些世麵的,很快鎮定下來,接過名片,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謹慎地說:“陳經理,感謝您看得上我們這小門小戶的東西。不過這事關重大,我們得商量商量。”

陳經理似乎很欣賞我們的謹慎,笑著點頭:“應該的。我就住在公社招待所,明天下午再過來聽聽二位的想法。”說完,她又仔細看了看店裡的幾樣樣品,這才離開。

等她一走,我和婆婆立刻關上半扇店門,湊在一起激動又忐忑地商量起來。

“省城啊!閨女,這可是大機會!”王秀蘭捏著那張薄薄的名片,手都有些抖。

“媽,機會是大,但風險也不小。”我相對冷靜一些,“咱們的產量有限,如果接了省城的訂單,能不能按時交貨?質量能不能保證?價格怎麼定?還有,這個陳經理,靠譜嗎?”

婆婆冷靜下來,沉思片刻:“你說的對。這樣,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張嬸,她有個表親在省城,托人打聽打聽這個陳經理和她說的那個市場,摸摸底細。至於產量……”

她看向我,眼神發亮:“咱們可以請人!”

“請人?”

“對!村裡、鄰村,會針線活、手腳乾淨利落的婦人姑娘不少!咱們可以把一些簡單的裁剪、縫紉活兒分包出去,按件給工錢!複雜的、帶繡花的核心部分,還是咱們自己來把控!這樣既能擴大產量,也能帶著鄉親們一起賺點錢,是好事!”王秀蘭越說思路越清晰,重生者的魄力和遠見展露無遺。

我聽得心潮澎湃。這不就是最初級的“家庭作坊”和“外包”模式嗎?婆婆竟然無師自通了!

“媽,這個辦法好!”我興奮地讚同,“我們可以定好標準,統一裁好布料,配好線,把簡單的縫合工序發出去。這樣既能保密核心花樣,又能提高產量!”

“對!就是這樣!”王秀蘭一拍大腿,臉上多日來的陰霾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機遇驅散了不少,“要是這事能成,咱們這小小的裁縫鋪,說不定真能做大!”

機遇與挑戰並存。周建軍帶來的陰雲尚未完全散去,但生活和事業的前方,似乎又透出了新的、更廣闊的光芒。

我們婆媳二人,在命運的波折中,再次握緊了彼此的手,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第十九章:合作與隱憂

第二天,王秀蘭一大早就出門去托關係打聽陳經理的底細。我留在店裡,一邊心不在焉地招呼著零星顧客,一邊反複思量著合作的可能性以及擴大生產的細節。

中午時分,婆婆回來了,臉上帶著輕鬆和篤定。

“打聽清楚了!”她一進門就壓低聲音對我說,“那個陳經理,在省城服裝市場確實有個不小的攤位,信譽還不錯,主要就是賣些有特色的成衣和手工製品。你張嬸那表親說,跟她合作,應該靠譜。”

我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合作夥伴的可靠性是第一步。

下午,陳經理如約而至。

這一次,我們有了底氣。婆婆開門見山,表達了合作的意願,但也坦誠了我們目前規模小、產量有限的困難,並順勢提出了我們“請人代工”擴大生產的想法。

陳經理聽完,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更加欣賞地看著我們:“王大姐,林妹子,你們很有想法啊!不保守,敢想敢乾!我就喜歡跟這樣的夥伴合作!”

她仔細詢問了我們關於質量控製、交貨時間的想法,然後給出了她的合作方案:她先下一批試訂單,要一百個拚布書包和五十件帶特色繡花的襯衫,價格比我們零售價略低,但包銷。如果市場反應好,再簽訂長期合作協議,並且可以考慮預付部分定金。

這個條件,對我們來說相當優厚了!尤其是預付定金,極大地緩解了我們擴大生產可能麵臨的資金壓力。

經過一番細致的商討,我們最終敲定了合作細節,簽了一份簡單的協議。陳經理爽快地當場支付了一部分定金。

拿著那疊厚厚的定金,送走陳經理後,我和婆婆在店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成功了!閨女!咱們成功了!”王秀蘭眼眶都有些濕潤。這不僅是一筆生意,更是對我們能力的認可,是對我們艱難掙紮後新生活的巨大肯定。

“媽,接下來有的忙了!”我笑著,心裡充滿了乾勁兒。

說乾就乾。我們立刻行動起來。婆婆負責采購大批量的布料和輔料,我則連夜趕工,畫出更詳細的分解圖樣和工藝要求,確保外包出去的工序標準統一。

然後,我們開始物色人選。婆婆對村裡人的品性和手藝瞭如指掌,很快就確定了五六個手腳麻利、口碑好的婦女。她親自上門去談,按件計酬,工錢給得比她們乾農活或者零散縫補要劃算得多,幾個婦人都很高興地答應了。

為了保證質量,我們規定,所有外包的部件完成後,必須拿回來由我們統一驗收,合格的才結算工錢,不合格的返工或者扣錢。

小小的裁縫鋪,瞬間變成了一個忙碌的“生產指揮中心”。每天都有婦人來領布料和線,交回半成品。我和婆婆則忙著驗收、進行核心的繡花和最後的整合組裝。

店裡依舊開門營業,但重心明顯轉移了。

忙碌衝淡了周建軍事件帶來的陰影,我們都全身心投入到了這樁新事業中。看著成品一件件積累起來,想象著它們即將出現在省城的市場上,那種成就感無以言表。

然而,就在我們緊鑼密鼓地趕製第一批試訂單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再次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來的是蘇小曼的母親。

一個穿著陳舊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眉眼間與蘇小曼有幾分相似、卻帶著濃重愁苦和卑微神色的中年婦女。她提著一個舊布包,站在我們店門口,怯生生地不敢進來。

“請問……哪位是林晚秋同誌?”她小聲問道,眼神躲閃。

我心裡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蘇小曼的母親,她來乾什麼?

王秀蘭也看到了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放下手裡的活計,走到門口,語氣算不上客氣:“我是她婆婆,你有什麼事?”

蘇母看到王秀蘭,身體瑟縮了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帶著哭腔說道:“大姐,林同誌,求求你們,行行好,救救小曼吧!”

救蘇小曼?

我和婆婆都愣住了。

她不是跟周建軍一起跑了嗎?難道……她也出事了?

王秀蘭皺了皺眉,語氣依舊冰冷:“你女兒跟我們非親非故,她出事,找我們有什麼用?我們憑什麼救她?”

蘇母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她噗通一聲,竟然直接跪在了我們店門口!

“大姐!林同誌!我知道小曼對不起你們!她糊塗!她該死!可……可她畢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蘇母哭得撕心裂肺,“她和那個周建軍跑到南邊,沒多久就……就鬨翻了!周建軍不是人,打她,還逼她去……去乾那種見不得人的事賺錢!小曼不肯,就跑了出來,現在一個人病倒在那邊的一個小旅館裡,身無分文,連口飯都吃不上……旅館老闆說,再不給錢,就要把她趕出去了……求求你們,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救救她吧!我給你們磕頭了!”

說著,她竟然真的就要磕下頭去!

店外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指指點點。

我和婆婆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懵了。

蘇小曼和周建軍鬨翻了?還被逼良為娼?現在重病纏身,流落異鄉?

這個訊息太過震撼,以至於我們一時都無法分辨真假。

王秀蘭眼神複雜地看著跪地痛哭的蘇母,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看熱鬨的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強行把蘇母拉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彆在這兒哭!進來說話!”

她一把將蘇母拉進了店裡,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店門,隔絕了外麵所有探究的目光。

店裡,隻剩下我們三個女人,以及蘇母那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哭泣聲。

我看著淚流滿麵的蘇母,又看看臉色鐵青、眉頭緊鎖的婆婆,心裡亂成一團。

救,還是不救?

這個曾經處心積慮算計我們、破壞我們家庭的女人,如今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婆婆會怎麼做?

而我們一旦插手,又會給剛剛步入正軌的生活,帶來怎樣的變數?

第二十章:艱難的抉擇

店裡,蘇母的哭聲壓抑而絕望,像一根無形的繩索,纏繞在人心上。

王秀蘭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內心正經曆著巨大的波瀾。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蘇小曼,這個差點毀了她兒子、毀了她們這個家的“狐狸精”。可眼下,蘇小曼母親的哭訴,又讓她無法完全硬起心腸。

“你先彆哭了!”王秀蘭煩躁地低喝一聲,拉過一張凳子塞給蘇母,“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蘇小曼現在人在哪裡?具體什麼情況?”

蘇母被王秀蘭的氣勢所懾,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原來,周建軍和蘇小曼逃到南方某個沿海小城後,最初確實靠著身上僅有的錢撐了一段時間。但周建軍眼高手低,吃不了苦,正經工作找不到,帶的錢很快就花光了。在生活的壓力和當地一些混混的引誘下,他很快墮落,加入了一個盜竊團夥。

蘇小曼起初還抱著幻想,勸他找正經工作,但周建軍非但不聽,反而脾氣越來越暴躁,動輒打罵她。後來,團夥裡的人見蘇小曼有幾分姿色,竟慫恿周建軍逼她去歌舞廳坐檯或者做更不堪的事情賺錢。蘇小曼雖然虛榮自私,但到底還有幾分讀書人的清高和底線,抵死不從。在一次激烈的爭吵和毆打後,她趁著周建軍外出“乾活”的間隙,偷跑了出來。

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她隻能在小旅館租最便宜的房間,靠打點零工勉強餬口。也許是驚嚇過度,也許是本就體質弱,她很快就病倒了,高燒不退,連買藥的錢都沒有。旅館老闆催租,威脅要把她趕出去。走投無路之下,她隻好想辦法聯係上了遠在老家的母親。

“她……她打電話到大隊部,哭著想回家……可我這……我哪裡有錢去接她,連路費都湊不齊啊……”蘇母說著,又忍不住抹起眼淚,“我知道小曼對不起你們,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可她現在真的知道錯了,也得到報應了……求求你們,幫幫她,借我點路費,我去把她接回來……這錢,我做牛做馬一定還給你們!”

蘇母說著,又要下跪。

王秀蘭一把扶住她,眉頭緊鎖,久久沒有說話。

我心裡也是五味雜陳。理智告訴我,蘇小曼是自作自受,我們沒有任何義務幫她。她和她母親曾經的傲慢與算計,依舊曆曆在目。可情感上,聽著一個花季女子(儘管可恨)可能病死在異鄉旅館,同為女性,又難免生出一絲惻隱。

更重要的是,如果蘇小曼真的死在外麵,或者繼續流落,會不會又生出彆的波折,甚至反過來牽連我們?畢竟,在法律上,周建軍還是我丈夫,而蘇小曼是和他一起跑的。

我看向婆婆,知道這個決定最終需要她來拿。

王秀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裡已經沒有了猶豫,隻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和決斷。

“錢,我們可以借。”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但不是白借,也不是因為同情蘇小曼。”

蘇母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

王秀蘭盯著她,一字一句道:“第一,這錢是借給你的,不是你女兒。你必須打欠條,按手印,限期歸還。第二,蘇小曼接回來後,必須老老實實,安分守己,如果她再敢起什麼幺蛾子,或者周建軍那邊因為她再牽扯出什麼事端,彆怪我把你們母女一起告上法庭!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蘇小曼回來後,必須親自出麵,配合晚秋,解除她和你女兒之間在法律上可能存在的任何關聯和麻煩!尤其是要和周建軍那邊,徹底切割清楚!她必須證明,她和周建軍早就沒有任何關係,她的任何行為,都與周建軍,與我們家,再無瓜葛!能做到嗎?”

我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婆婆的深意!她不是在發善心,她是在利用這個機會,徹底掃清蘇小曼這個隱患,並且為我的離婚,以及和周建軍的徹底切割,增加重要的砝碼和證據!

高!實在是高!

蘇母顯然也聽懂了,她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對女兒的擔憂壓倒了一切,她用力點頭,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能!我能做到!小曼她……她經過這事,肯定也怕了,不敢了!我一定讓她按您說的做!欠條我現在就打!”

王秀蘭不再多言,拿出紙筆,讓蘇母寫下欠條,按上手印。然後,她點出了足夠蘇母往返路費和接回蘇小曼應急的錢,遞了過去。

“記住你說的話。”王秀蘭最後警告道,“機會隻有一次。”

蘇母千恩萬謝,拿著錢,踉踉蹌蹌地走了。

店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我看著婆婆,心情複雜:“媽,您真的相信她們會老實嗎?”

王秀蘭冷哼一聲,眼神幽深:“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拿到了欠條,拿到了她蘇小曼必須配合我們的把柄。隻要她還想在她老家那塊地方做人,就不敢反悔。至於以後……等離了婚,和周建軍再無瓜葛,她們是死是活,與我們何乾?”

她看向我,語氣緩和下來:“閨女,心可以軟,但腦子必須清醒。有時候,花點小錢,解決掉潛在的麻煩,比留著它在暗處發酵,要劃算得多。”

我深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婆婆這是在用現實給我上課。在這個年代,在這個剛剛看到希望的關口,任何心慈手軟,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第二十一章:塵埃漸落

蘇母的動作比我們想象的要快。

半個月後,她就帶著形容枯槁、幾乎脫了形的蘇小曼回到了村裡。

蘇小曼徹底沒了往日的清高和嬌氣,眼神畏縮,臉色蠟黃,走路都帶著一股病氣。她們沒有回知青點(那裡也早就沒了她的位置),而是直接住回了蘇母在鄰村那間破舊的孃家老屋。

她們回來的訊息,自然又引起了一陣議論。但這一次,輿論在王秀蘭有意無意的引導下,更多的是對蘇小曼“識人不清”、“遇人不淑”(雖然她自己問題也很大)的唏噓,以及對我們婆媳“以德報怨”(雖然是花錢買平安)的稱讚。

回來後沒兩天,蘇小曼就在她母親的陪同下,主動來到了我們的裁縫鋪。

再次見到蘇小曼,我幾乎認不出她。那個曾經眼神靈動、帶著算計和優越感的女知青不見了,眼前隻是一個被生活摧殘得奄奄一息的可憐人。

她不敢看我和婆婆的眼睛,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王嬸子,晚秋姐……對不起……以前是我鬼迷心竅……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

王秀蘭沒什麼表情,隻是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材料,是說明蘇小曼與周建軍早已脫離關係、各自行為的宣告書,以及一份願意為我離婚案件作證(證明周建軍與他人同居、虐待等)的承諾書。

“簽字,按手印。”王秀蘭言簡意賅。

蘇小曼和她母親都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照做。

拿著那兩份墨跡未乾的檔案,我心裡明白,周建軍這條線,在法律和道義上,對我們最後的牽絆,已經被大大削弱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風平浪靜。

南方那邊關於周建軍案件的正式判決書也下來了,因為盜竊數額巨大且是團夥主犯之一,他被判處了十五年有期徒刑。判決書副本通過民政渠道轉到了我們這裡。

拿著那份沉甸甸的判決書,我和婆婆都知道,最後的障礙,清除了。

我們立刻委托了之前聯係好的那個遠房親戚,正式向縣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理由充分:丈夫因刑事犯罪被判重刑,且長期與他人存在不正當關係,嚴重傷害夫妻感情,婚姻關係名存實亡,無法繼續維持。

因為有周建軍的判決書、蘇小曼的證詞、以及村裡和大隊部的相關證明,離婚訴訟進行得非常順利。法院很快就做出了缺席判決,準予我和周建軍離婚!

當我和婆婆從法院出來,手裡拿著那張解除婚姻關係的判決書時,天空彷彿都格外湛藍。

“結束了……終於徹底結束了……”我喃喃自語,將那張紙緊緊貼在胸口,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解脫感湧遍全身。從穿越之初的惶恐,到與婆婆結盟的慶幸,再到與周建軍、蘇小曼一次又一次的爭鬥……這條布滿荊棘的路,我們終於走過來了!

王秀蘭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真正釋然的笑容。她攬住我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好閨女,苦儘甘來了!從今往後,咱們娘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第二十二章:嶄新的篇章

徹底擺脫了周建軍的陰影,我和婆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我們的事業中。

給省城陳經理的第一批試訂單,我們按時、保質地完成了交貨。陳經理對產品質量非常滿意,市場反饋也極好,拚布書包和繡花襯衫很快銷售一空。

她立刻與我們簽訂了長期合作協議,訂單量翻了好幾倍,並且主動提高了單價。

我們的“家庭作坊”模式也運轉得越來越順暢。隨著訂單穩定,加入我們代工隊伍的婦女也越來越多,從最初的五六人擴充套件到了十幾人,甚至鄰村也有手腳麻利的婦人聞訊而來。我和婆婆嚴格把控質量和標準,建立了簡單的獎懲製度,確保了產品的整體水準。

小小的裁縫鋪,已經無法滿足生產和經營的需求了。

在陳經理的建議和幫助下,我們拿出大部分積蓄,又在公社邊上租下了一個更大的、帶後院的門麵。前麵是寬敞明亮的店鋪,後麵是分工明確的加工間和倉庫。

“秀蘭裁縫鋪”正式升級為“秀蘭服飾作坊”。

婆婆負責全麵管理和對外聯絡,我則專注於產品設計、質量把控和新花樣開發。我們還聘請了一個略懂賬目的遠房侄女幫忙打理日常賬務。

生意蒸蒸日上,我們的日子也過得越來越紅火。不僅在公社蓋起了嶄新的磚瓦房,成了令人羨慕的“萬元戶”,我和婆婆的精神麵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婆婆變得更加自信乾練,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篤定。而我,也徹底擺脫了原主那怯懦哀怨的影子,變得開朗、自信,真正在這個時代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價值和位置。

期間,蘇小曼的母親果然信守承諾,省吃儉用,分期將欠款還清了。蘇小曼病好後,似乎也真的徹底沉寂了下去,後來聽說她母親托關係,在很遠的一個縣城給她找了個餬口的工作,她默默地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至於周大海,他依舊沉默寡言,但看著家裡日子越過越好,婆媳和睦,他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安心地幫著看看店,打理一下後院,享受著難得的安穩晚年。

時光荏苒,改革開放的浪潮席捲全國,個體經濟蓬勃發展。

我們的“秀蘭服飾作坊”憑借著新穎的設計、可靠的質量和良好的信譽,在周邊地區打響了名氣,甚至開始有更遠地方的客商前來訂貨。

一天傍晚,打烊之後,我和婆婆坐在煥然一新的家裡,泡上一壺熱茶,盤點著一天的收獲。

窗外華燈初上(公社終於通了電),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媽,您看,這是隔壁市百貨大樓送來的合作意向書,他們想設立咱們的專櫃。”我拿著一份檔案,笑著對婆婆說。

王秀蘭接過意向書,戴著老花鏡仔細看著,嘴角是抑製不住的笑意:“好啊!咱們的牌子,也能進百貨大樓了!”她放下意向書,感慨地看著我,“晚秋,媽真沒想到,咱們能有今天。要是沒有你,媽這輩子,恐怕……”

“媽,您彆這麼說。”我握住她的手,真心實意地說,“要是沒有您,我可能早就死在那個冬天了。是您給了我第二條命,也是您,帶著我走到了今天。”

我們婆媳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相視而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對了,閨女,”王秀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嶄新的存摺,推到我的麵前,“這是媽用你的名字開的戶頭,裡麵是咱們這段時間一半的利潤。你拿著。”

我愣住了:“媽,這……這是乾什麼?錢都在您那兒管著就行……”

“傻孩子,”王秀蘭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你現在是自由身了,年輕,又有本事,以後的路長著呢。這錢,是你應得的。想怎麼花,你自己做主。是繼續擴大作坊,還是……想想你自己的事,都行。”

我自己的事?我立刻明白了婆婆的暗示。她是在提醒我,可以考慮自己的未來了。

看著存摺上那串令人心安的數字,再看著婆婆眼中那混合著疼愛、鼓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的目光,我的心頭被暖意包圍。

穿越而來,曆經磨難,我不僅收獲了事業,更收獲了一份勝似親情的母女之情。

“媽,”我將存摺推了回去,語氣堅定而溫暖,“這錢,還是您保管著。咱們的作坊,咱們的家,還需要您來掌舵。至於我的事……不急。”

我挽住她的胳膊,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像真正的女兒對母親那樣撒嬌:“我現在啊,就想陪著您,把咱們的‘秀蘭服飾’做得更大更強!讓全省、甚至全國的人,都知道咱們的名字!”

王秀蘭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微發紅,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聲音帶著欣慰的哽咽:“好……好……都聽我閨女的!咱們娘倆,一起把這攤事業,做大做強!”

窗外,月色皎潔,燈火璀璨。

屬於林晚秋和王秀蘭的全新人生畫卷,正伴隨著時代奔湧的潮聲,徐徐展開,前景無限。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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