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180章 我的“霸道”婆婆(一)
第一章:開局就是死局
冰冷的河水像無數根細針,刺穿棉襖,紮進我的骨頭縫裡。
意識模糊間,我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無數畫麵——一本名叫《七零之錦繡人生》的年代文,裡麵那個和我同名同姓、作為男女主愛情絆腳石的女配林晚秋,她嬌縱、愚蠢,被書中男主、她的丈夫周建軍的甜言蜜語迷惑,不斷作死,挑釁婆婆,針對女主,最後眾叛親離,在一個寒冷的冬日,“意外”落水,淒慘死去。
而我現在,就成了這個林晚秋!
求生的本能讓我拚命撲騰,冰冷的河水卻不斷吞噬我的力氣和熱量。絕望像水草一樣纏繞住我的心臟……完了,剛穿過來就要死了,這怕是史上最慘穿越了吧?
就在我即將沉底的那一刻,岸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中年婦女又急又怒的吼聲:“愣著乾什麼!快救人啊!救我家晚秋!”
然後,“噗通”一聲,有人跳了下來。
我被一股大力拽住,艱難地拖向岸邊。咳嗽著吐出嗆進去的河水,我癱在冰冷的地麵上,渾身濕透,冷得牙齒都在打顫。模糊的視線裡,我看到一個穿著藏藍色棉布罩衣、身形利落的中年婦女正手忙腳亂地脫下自己的外衣裹住我,嘴裡一疊聲地喊著:“晚秋!晚秋!你醒醒!彆嚇媽啊!”
媽?
我勉強睜開眼,看清了眼前的人——王秀蘭,周建軍的親媽,書裡那個因為原主作妖而被氣得半死、最後對原主失望透頂的婆婆。
按照原劇情,此刻她應該是指著原主的鼻子罵她不安分,給老周家丟臉才對啊!這焦急萬分、真情流露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媽……”我下意識地嚅囁了一聲,聲音嘶啞。
“哎!媽在呢!媽在呢!”王秀蘭應得又快又急,把我緊緊摟在懷裡,用體溫溫暖我冰涼的軀體,她抬頭對著周圍看熱鬨的人吼道:“都瞎看什麼!還不快去叫赤腳醫生!再去個人告訴我家那死老頭子一聲!”
她的懷抱有種陌生的溫暖,帶著皂角和陽光的味道,奇異地安撫了我穿越初期的驚恐和瀕死的絕望。
“媽……我……”我想解釋一下落水的原因,雖然我知道,按照劇情,這是周建軍為了和女主蘇小曼約會,故意把原主引到河邊,製造的一場“意外”。
“彆說話,省點力氣。”王秀蘭打斷我,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媽都知道。”
都知道?知道什麼?
我心頭一跳,疑惑更深。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急匆匆撥開人群跑了過來,正是本書的男主、我的“丈夫”周建軍。他長得確實人模狗樣,濃眉大眼,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和擔憂。
“晚秋!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這麼大個人了還能掉河裡!”他開口就是埋怨,帶著一種刻意表現出來的親昵,伸手想來扶我。
按照原主的人設,此刻應該委屈又依賴地撲進丈夫懷裡哭訴。
但我不是原主。
我身體下意識地一縮。
而王秀蘭的動作更快!
她猛地站起身,毫無預兆地,掄圓了胳膊——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周建軍的臉上!
這一巴掌,把周建軍打懵了,也把周圍所有看熱鬨的人打安靜了,連我都驚呆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建軍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娘:“媽!你打我乾嘛?!”
王秀蘭雙手叉腰,胸脯因為怒氣而劇烈起伏,她指著周建軍的鼻子,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碴子:“打你?打你都是輕的!周建軍我告訴你,晚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不是,媽,她自己不小心掉河裡的,關我什麼事啊!”周建軍委屈地辯解,眼神卻有些閃爍。
“放你孃的屁!”王秀蘭一口啐在地上,潑辣儘顯,“你真當你媽我眼瞎心盲?我告訴你,你肚子裡那點花花腸子,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不就是嫌晚秋礙著你的事兒了嗎?我告訴你,隻要我王秀蘭還有一口氣在,晚秋就是咱老周家唯一的兒媳婦!誰想動她,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周建軍臉色煞白,炸得周圍議論聲嗡嗡響起,也炸得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不對啊!
書裡的王秀蘭,雖然不像有些惡婆婆那樣刻薄,但也絕不是這種不分青紅皂白、毫無原則護著兒媳的人啊!她最看重兒子,最在乎老周家的臉麵。可現在,她為了我這個“作精”兒媳,竟然當眾給了她引以為傲的兒子一耳光?還說出這麼決絕的話?
周建軍被他媽罵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在眾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中,狼狽地低下了頭。
王秀蘭不再看他,轉身彎腰,用力把我扶起來,聲音瞬間又變得柔和:“晚秋,走,媽揹你回去,咱回家喝薑湯,可不能落下病根。”
她蹲下身,那並不算寬闊的背脊,此刻在我眼中,卻像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我伏在她的背上,感受著她一步步走動的踏實感,心裡的驚濤駭浪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一絲……隱秘的慶幸。
這個婆婆,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第二章:婆婆的“閨房”夜話
王秀蘭把我直接揹回了她和公公周大海住的東屋炕上,用厚厚的被子把我裹嚴實,又親自去灶房熬了滾燙的薑糖水,盯著我一口一口喝下去。
公公周大海是個沉默寡言的老實人,看著這一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在王秀蘭一個眼神下,又默默閉上了嘴,蹲在門口吧嗒吧嗒抽旱煙。
赤腳醫生來看過,說受了寒氣,開了點驅寒的藥,囑咐好好休息。
周建軍期間進來過一次,試圖表現一下關心,被王秀蘭一個冷眼瞪了出去:“滾回你自個兒屋去!看見你就來氣!”
晚上,王秀蘭更是直接把我留在東屋,說要照顧我,讓周建軍自己睡西屋。
夜深人靜,煤油燈的光暈在牆上跳躍。
我躺在暖烘烘的炕上,王秀蘭就睡在我旁邊。經曆了這麼驚心動魄的一天,我毫無睡意,腦子裡亂糟糟的。
“晚秋,沒睡吧?”身邊傳來王秀蘭壓低的聲音。
“嗯,媽,我沒睡。”我輕聲應道。
她側過身,麵對著我,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神異常明亮和複雜,沒有了白天的潑辣淩厲,反而帶著一種深沉的、像是經曆過巨大痛苦後的滄桑和痛惜。
“閨女,嚇壞了吧?”她伸手,輕輕捋了捋我額前的碎發,動作溫柔得讓我鼻尖發酸。穿越以來,這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實意地叫我“閨女”,關心我是否害怕。
我抿了抿嘴,沒說話。
她歎了口氣,那歎息聲重得彷彿壓著千鈞重擔:“彆怕,有媽在,以後誰也彆想欺負你,包括周建軍那個混賬東西!”
我的心猛地一跳。“媽……您……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王秀蘭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恨意:“因為媽以前眼瞎,看錯了人,護錯了人,害苦了你……”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在克製某種激烈的情緒:“晚秋,你信嗎?媽有時候會做一些很真很真的夢。”
我心頭巨震,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現出來。
“媽……夢到了什麼?”
“我夢到……”王秀蘭的聲音更低了,像耳語一樣,卻字字敲在我的心上,“我夢到後來,周建軍為了那個知青點姓蘇的,跟你離了婚,把你趕出家門。你走投無路,最後……最後凍死在了外麵的大街上……而我還傻乎乎地覺得是我兒子有本事,娶了城裡來的知青……直到後來,周建軍和他那媳婦,覺得我跟你爸是兩個老不死的累贅,把我們趕出家門,你爸活活氣死,我……我病死在破草棚裡,都沒人收屍……”
她的聲音哽嚥了,抓著我的手冰涼而用力。
而我,已經聽得渾身冰涼,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這哪裡是夢!這分明就是《七零之錦繡人生》這本書裡,關於女配林晚秋和其婆婆王秀蘭的完整結局!隻是書中著重描寫男女主的愛情和事業,對這些配角的淒慘下場隻是一筆帶過!
王秀蘭她……她不是簡單的性格突變,她是重生了!她帶著上輩子慘死的記憶,重生回來了!
所以,她才會一反常態,因為她知道,我這個“作精”兒媳,上輩子雖然蠢,但結局和她一樣淒慘,都是被周建軍和蘇小曼害死的!所以,她把我當成了同一戰壕的戰友?或者……是因為同病相憐,而產生的補償心理?
“媽……”我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告訴她我也是穿越的?不,這個秘密太驚人,我不能說。但此刻,我們擁有了共同的秘密和共同的敵人。
“晚秋,以前是媽不好,媽沒看清那畜生的真麵目,讓你受委屈了。”王秀蘭抹了把眼睛,語氣重新變得堅定,“從今往後,咱娘倆一條心!媽護著你,咱們好好過日子,離那對狗男女遠遠的!他們想踩著我們往上爬?做夢!”
這一刻,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為什麼她會像護崽的母雞一樣護著我,為什麼她會毫不猶豫地打周建軍耳光。
這不是單純的婆婆對兒媳好,這是一個重生者基於血淚教訓的幡然醒悟和戰略聯盟!
“媽,我聽您的。”我用力點頭,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原本還擔心如何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獨自生存,如何應對糟糕的劇情,現在,我有了最強大的盟友——我的“霸道”婆婆。
“好孩子。”王秀蘭拍了拍我的手,“睡吧,養好精神。這日子長著呢,咱們娘倆,得好好盤算盤算。”
我閉上眼睛,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原主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已經徹底改變了。而我和我的重生婆婆,我們的聯手之路,才剛剛開始。
第三章:聯手初顯威
接下來的日子,我安心養病,王秀蘭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簡直比親媽還親。村裡流言蜚語不少,有說王秀蘭魔怔了的,也有說周家要變天的,她都充耳不聞。
周建軍試圖跟我緩和關係,每次都被王秀蘭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她也不跟周建軍大吵大鬨,就是那種冰冷的、帶著審視和厭惡的態度,讓周建軍渾身不自在,卻又無可奈何。
公公周大海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但他一貫怕老婆,又見兒子確實理虧(雖然他可能不清楚具體怎麼理虧),也就預設了王秀蘭的做法。
身體養好後,我開始接手一些家務。原主雖然嬌氣,但基本的家務活還是會做的。我本身也不是什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加上有意表現,倒是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
王秀蘭看在眼裡,喜在心裡,私下裡拉著我的手說:“閨女,你變了,比以前懂事了,媽心裡高興。”
我笑笑,沒多說。改變是循序漸進的,不能一下子判若兩人。
這天,工分統計員在村頭的大槐樹下按戶發這個月的糧票和布票。家家戶戶都有人排隊等著領。
輪到我們家時,周建軍自然地走上前,準備像以前一樣接過全家的份額。
王秀蘭卻一把拉住我,越過周建軍,直接走到統計員麵前,笑容滿麵地說:“小李同誌,以後我們老周家的票證,都交給我兒媳婦林晚秋保管。”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
周建軍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媽!你這是乾什麼!我纔是戶主!”
這年頭,家裡的票證、錢糧由誰保管,象征著誰是一家之主,至少是內當家的。以前這都是周建軍捏著,原主想要點零花錢都得看他臉色。
王秀蘭眼皮都沒抬,淡淡地說:“你是戶主不錯,但晚秋是咱家的媳婦,管家理事是天經地義。你一個大男人,整天揣著些票票證證的像什麼話?心思該放在大隊的工作上。”
她這話說得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錯處。
周建軍氣得胸口起伏,卻又不敢在這麼多人麵前跟他媽頂嘴,隻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心中暗爽,麵上卻裝作有些不安的樣子,小聲說:“媽,還是讓建軍管吧,我……”
“你什麼你?我說你行你就行!”王秀蘭霸道地把票證塞進我手裡,拍了拍,“拿著,以後這個家你來當。”
我捏著那疊帶著時代印記的票證,感受到周圍或驚訝、或羨慕、或看熱鬨的目光,心裡明白,這是王秀蘭在正式向所有人宣告我在周家的地位變化,也是在斬斷周建軍的經濟控製權。
“謝謝媽,我一定管好。”我抬起頭,露出一個靦腆卻堅定的笑容。
蘇小曼也排在隊伍裡,看到這一幕,眼神閃了閃,隨即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走過來:“建軍哥,王嬸子說得對,晚秋嫂子管家最合適不過了,你們一家真和睦。”
她這話看似打圓場,實則是在暗示周建軍家庭地位不保,試圖挑起他的不滿。
果然,周建軍的臉色更難看了。
王秀蘭瞥了蘇小曼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蘇知青說得是,我們老周家當然和睦,就不勞你一個外人操心了。”
一句“外人”,噎得蘇小曼笑容僵在臉上,訕訕地退到了一邊。
我看著蘇小曼吃癟的樣子,心裡給婆婆點了個讚。不愧是重生的,戰鬥力杠杠的!
掌握了經濟權隻是第一步。我和王秀蘭晚上躺在炕上,開始了我們的“戰略研討會”。
“媽,光靠隊裡分的這點糧食和票證,也就剛夠餬口,想攢點錢太難了。”我分析著現狀。這個年代物資匱乏,想要過得好點,必須想辦法搞錢。
王秀蘭皺眉:“是啊,而且我看這形勢,以後政策說不定會有變化。咱們得早做打算。你有什麼想法?”
我回憶著看過的年代文套路和真實曆史,說道:“明麵上不能做的太出格,但私下裡,我們可以想辦法弄點山貨,或者我看看能不能做點繡活、吃食什麼的,偷偷拿去黑市……哦不,是去隔壁集上換點錢。”
黑市風險大,但稍微偏遠一點的集市,管理會相對寬鬆。
王秀蘭眼睛一亮:“繡活?你會這個?”原主可是個不耐煩做針線的。
“我……我最近琢磨了一下,好像有點天賦。”我含糊道,穿越前我的業餘愛好就是玩十字繡和做點小手工,應該能應付。
“成!媽支援你!”王秀蘭一拍大腿,“山貨我去弄,你爸以前跟人學過下套子,偶爾能弄到點野雞兔子,我去跟他說道說道。以後我賺的工分和弄到的東西,都交給你打理。”
看著婆婆毫無保留的信任,我心裡暖烘烘的。這種被無條件支援和信任的感覺,真好。
第四章:暗流湧動與初次反擊
我和婆婆的小動作進行得很隱秘。
王秀蘭憑借著重生帶來的對周邊山林的熟悉,總能找到一些常見的草藥和蘑菇,偶爾還能通過周大海設定的簡易陷阱抓到點小獵物。她把這些都交給我處理。
我則利用原主陪嫁裡的一些碎布頭,嘗試著繡些手帕、鞋墊之類的小物件。剛開始手法生疏,慢慢就熟練起來,繡出的花樣簡潔大方,帶著點不同於這個時代死板圖案的靈巧。趁著跟婆婆去鄰村走親戚的機會,偷偷在集市上賣掉,換回了寥寥無幾但意義非凡的幾毛錢。
錢雖然少,卻是一個美好的開始。我和婆婆看著藏在小木盒裡的毛票,相視而笑,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周建軍和蘇小曼那邊也沒閒著。自從票證被我“奪權”後,周建軍明顯安分了不少,但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冷。蘇小曼則更加頻繁地“偶遇”周建軍,不是請教問題就是傾訴下鄉的苦悶,充分扮演著柔弱需要幫助的知青形象。
這天下午,我從自留地摘菜回來,剛走到院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蘇小曼帶著哭腔的聲音:“建軍哥,我真的沒辦法了……我的口糧不知道被誰偷了一半,這個月都不知道怎麼熬過去……我知道我不該來找你,可是……”
“小曼,你彆急,總有辦法的。”周建軍的聲音帶著心疼和無奈,“我……我那裡還有點糧票,你先拿著應應急。”
我心裡冷笑一聲,真是好演技!蘇小曼的口糧是不是被偷了還兩說,就算真被偷了,知青點那麼多人,她不去找負責人,偏偏來找一個有婦之夫周建軍?司馬昭之心!
我正想推門進去戳穿她,就聽見婆婆王秀蘭冰冷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喲,這是唱哪出啊?蘇知青。”
我腳步一頓,停在門外,準備看婆婆發揮。
隻見王秀蘭端著一個簸箕從屋裡走出來,麵無表情地看著院裡的兩人:“蘇知青,口糧被偷了是大事,你得趕緊去找大隊長或者知青辦反映啊,跑到我們家來跟我兒子說有啥用?他能幫你破案還是能幫你抓賊?”
蘇小曼被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泫然欲泣:“王嬸子,我……我就是心裡害怕,找建軍哥說說話……”
“說話就說話,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王秀蘭絲毫不給她麵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老周家怎麼欺負你了呢!再說了,你一個沒出閣的大姑娘,動不動就找有老婆的男人說話,這名聲傳出去好聽?”
這話可謂相當不客氣了,蘇小曼的臉瞬間煞白。
周建軍忍不住開口:“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小曼!她也是沒辦法……”
“你給我閉嘴!”王秀蘭厲聲喝道,“周建軍,你腦子被驢踢了?自家的糧食都不寬裕,你還充大方要拿糧票接濟外人?你媳婦起早貪黑操持家務,你爹頂著日頭賺工分,就是讓你拿來討好彆的女人的?”
“媽!你說什麼呢!什麼討好不討好的!”周建軍惱羞成怒。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王秀蘭把簸箕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我告訴你,周建軍,咱們家的糧票,每一張都是晚秋精打細算省出來的,你敢動一張試試?你要是有多餘的力氣和善心,不如多去幫你爹乾點活,或者幫你媳婦挑挑水!”
她轉頭又看向蘇小曼,語氣稍微緩和,卻帶著更深的警告:“蘇知青,你是城裡來的文化人,道理應該比我們鄉下人懂得多。女孩子,名聲最重要。以後有啥困難,找組織,找領導,彆再往我們這有婦之夫家裡跑了,免得惹閒話,對你,對我們家都不好。”
蘇小曼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終什麼也沒說,捂著臉跑了。
周建軍想追,被王秀蘭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周建軍,你給我聽好了,”王秀蘭走到他麵前,一字一頓地說,“以前是我沒管你,讓你心思野了。從今天起,你給我收收心!再讓我發現你跟那個蘇小曼不清不楚,彆怪我這個當媽的不給你留情麵!”
周建軍梗著脖子,滿臉不服,但在王秀蘭積威之下,終究沒敢再反駁。
我這才推門進去,裝作剛回來的樣子:“媽,建軍,我回來了。剛纔好像看到蘇知青跑出去了,怎麼了?”
王秀蘭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沒事,蘇知青來說點事,已經走了。晚秋啊,累了吧?快歇歇,媽晚上給你烙餅吃。”
周建軍看著我們婆媳一唱一和,臉色鐵青,冷哼一聲,摔門進了屋。
我知道,經過這次,周建軍和蘇小曼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的手段可能會更加隱蔽和惡毒。但我不怕,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