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甜品屋 第161章 借夏天的名字暗戀你（一）
第一章：成為同桌
那年高三，夏天黏膩得如同化不開的糖，蟬鳴一聲高過一聲，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兵荒馬亂做最後的呐喊。
林晚晚抱著厚厚一摞複習資料，氣喘籲籲地站在教室門口時，預備鈴剛好刺耳地響起。她是個存在感很低的女孩，像牆角安靜生長的藤蔓，梳著最簡單的馬尾，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永遠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她最擅長的事，大概是把自己縮成一團，埋在書堆裡，不被任何人注意。
班主任老陳站在講台上，扶了扶他的金絲邊眼鏡，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林晚晚身上，以及她旁邊空著的座位。
“林晚晚，你坐到沈澈旁邊去。沈澈，舉下手。”
教室角落裡，一個穿著乾淨藍色校服襯衫的男生懶洋洋地舉起了手。他甚至沒有抬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攤開的物理競賽題集上。
沈澈。
這個名字在高三（一）班，乃至整個年級，都如雷貫耳。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的寶座，數理化競賽獎牌拿到手軟，長得……嗯，用班裡女生私下的話說，就是“清風霽月，帥得讓人不敢直視”。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然後又瘋狂地鼓譟起來。她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衝刷耳膜的聲音。
要和沈澈做同桌？
她低著頭，抱著資料，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到那個座位旁。一股淡淡的、像是洗衣粉混合著陽光的味道傳來，很好聞。她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把自己“安放”在座位的外側，離他遠遠的。
一整節課，林晚晚的脊背都挺得筆直，僵硬得像塊木板。老師講了什麼，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身邊的沈澈存在感太強了，他翻書的聲音，他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甚至他清淺的呼吸聲，都像被無限放大，鑽進她的耳朵裡。
她偷偷用餘光瞥他。
他側臉的線條利落乾淨，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握筆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他解題的時候，眉頭會微微蹙起，專注得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林晚晚飛快地收回目光，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像揣了一隻受驚的兔子。
她有一個秘密。
一個藏在書包夾層，那個帶鎖的硬殼筆記本裡的秘密。
那本日記裡，從高二分班第一次見到沈澈開始，就已經斷斷續續寫滿了關於他的片段。他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他在籃球場上了投進了一個三分球，他在國旗下講話時清冷的聲音……
如今，這本暗戀日記的男主角，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成了她的同桌。
距離近得她似乎能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溫熱。
這註定是一個無法平靜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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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日常與心跳
成為同桌的日子，並沒有林晚晚想象中那麼難熬。沈澈話很少，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他的題海裡。除了必要的借橡皮、問作業，兩人幾乎零交流。
但這對於林晚晚來說，已經如同置身天堂。
她可以名正言順地看他——在他低頭寫字的時候，在他凝神思考的時候。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連他臉頰上細微的絨毛都看得分明。
她開始悄悄記錄更多關於他的細節。
“九月十日，晴。他今天用的筆是黑色的，筆帽上有一個小小的銀色標誌。他解出那道超級難的物理題時，嘴角好像微微上揚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九月十五日，陰。他好像有點感冒，鼻子有點紅。真想把我的感冒藥分給他，但是不敢。”
日記本越來越厚，她的心事也像藤蔓一樣，纏繞生長，密不透風。
轉折發生在一個數學課下午。
數學老師點了林晚晚的名字，讓她到黑板上解一道函式大題。林晚晚的數學是弱項，她硬著頭皮走上講台，握著粉筆的手心裡全是汗。腦子裡一片空白，那道題像一團亂麻，她根本無從下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台下開始有細碎的竊竊私語聲。林晚晚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晚晚，”數學老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下去吧，沈澈，你來。”
她如蒙大赦，灰溜溜地往下走，幾乎要哭出來。
與沈澈擦肩而過時，她聽到一聲極輕的、幾乎微不可聞的歎息。然後，他清冷的聲音響起，不是對老師，而是對她：
“放學後，我給你講。”
林晚晚猛地抬頭，對上他平靜無波的眼神。那一刻，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隻剩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放學後，同學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夕陽的餘暉把教室染成暖橙色。
沈澈真的留了下來，拿出草稿紙，開始給她講解那道題。他的思路清晰，步驟簡潔，聲音不高，卻像潺潺流水，一點點撫平了林晚晚的焦躁。
她坐在他旁邊，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能看清他長睫毛投下的陰影。他偶爾會停下來，問她：“這裡懂了嗎？”
她隻能紅著臉，拚命點頭，其實大腦因為他的靠近而基本處於宕機狀態。
“謝謝你。”講完題，林晚晚聲如蚊蚋地說。
“沒事。”沈澈收拾好書包，站起身，“以後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看著他離開教室的背影，林晚晚趴在桌上，把滾燙的臉頰埋在臂彎裡。
完了。
她好像，更喜歡他了。
那天晚上，日記本上多了長長的一篇，最後一行字被她寫得格外用力：“他給我講題了！！！他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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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運動會的冰紅茶
校運會成了高三最後一次放縱的機會。
沈澈作為班級的體育骨乾，報了男子一千五百米長跑。這個訊息讓班裡不少女生都興奮不已。
林晚晚坐在看台上，手裡緊緊攥著一瓶冰紅茶。這是她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去小賣部買的。她想著，等他跑完了，也許需要補充水分。班裡統一買了礦泉水，但她私心地想，送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可是，真的敢送嗎？
看著跑道上那個矯健的身影，他奔跑的樣子很好看，像一頭敏捷的獵豹，額前的碎發被風吹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衝刺階段，他超越了前麵兩個人，最終獲得了第二名。
班裡一陣歡呼。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在塑膠跑道上。
好幾個女生拿著水圍了上去，包括文娛委員蘇晴，她拿著一瓶功能飲料，笑靨如花地遞到沈澈麵前。
林晚晚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消失殆儘。她默默地把那瓶冰紅茶藏到了身後。
看吧，他那麼耀眼，身邊從來不缺關心他的人。自己這瓶廉價的冰紅茶，又算什麼呢？
她失落地低下頭，準備把水放回書包。
“林晚晚。”
一個略帶喘息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愕然抬頭，看見沈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額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後的手上。
“你……有水嗎？”
“啊？”林晚晚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把藏在身後的冰紅茶拿了出來，“有……這個，可以嗎？”
沈澈很自然地接過，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幾口。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
林晚晚呆呆地看著，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
“謝謝。”他把瓶子遞還給她，嘴角似乎有若有若無的弧度，“比功能飲料好喝。”
說完，他便轉身走向班級大本營的方向。
林晚晚握著那瓶被他喝過的冰紅茶，瓶身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她站在原地，彷彿周圍所有的喧囂都褪去了，整個世界隻剩下她和手裡這瓶滾燙的飲料。
蘇晴看著這邊，眼神有些複雜。
但林晚晚已經顧不上了。她心裡的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炸開了。
晚上，她在日記本上寫道：“十月二十日，晴。他喝了我買的冰紅茶！他跟我說‘謝謝’，還說比功能飲料好喝！這瓶水，我捨不得喝了。這是不是說明，我對他，有那麼一點點特彆呢？”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瓶蓋收藏了起來，和日記本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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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誤會的陰雲
甜蜜的泡泡並沒有持續太久。
高三的生活節奏快得嚇人，模擬考一場接一場。林晚晚發現，沈澈和蘇晴的接觸似乎變多了。他們是數學課代表和文娛委員，經常需要一起幫老師處理一些班級事務。
而且，她好幾次看到蘇晴拿著練習題去問沈澈，沈澈也會耐心解答。蘇晴長得漂亮，性格開朗，和沈澈站在一起，就像偶像劇裡的男女主角，般配得刺眼。
有一次課間，林晚晚去辦公室送作業，遠遠看到沈澈和蘇晴站在走廊的窗邊說話。蘇晴笑得很開心，還伸手拍了拍沈澈的手臂，動作親昵自然。而沈澈，並沒有躲開。
林晚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原來，他並不是隻對她一個人特彆。他對所有人都很好，或者說，他對蘇晴，纔是真正的特彆。
她默默地退回教室，坐在座位上，感覺周身發冷。之前所有的竊喜和甜蜜，此刻都變成了酸澀的泡沫。
她翻開日記本，之前的興奮筆跡此刻看來像個笑話。
“十一月五日，陰。今天看到他和蘇晴在走廊說話，她笑得很開心。他們看起來很熟。也是，蘇晴那麼優秀，長得又好看，和他纔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吧。我算什麼？一個不起眼的同桌而已。”
從那天起，林晚晚開始刻意地疏遠沈澈。他再給她講題時，她不再偷偷看他，隻是低著頭，死死盯著草稿紙，嘴裡機械地說著“懂了，謝謝”。她不再幫他擦乾淨桌子，不再在他體育課後默默遞上紙巾（雖然之前她也是偷偷放在他桌上）。
沈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有幾次看向她，眼神帶著些許探究。但他終究什麼也沒問。
兩人之間，彷彿又回到了最初那種冰冷的同桌狀態。
林晚晚心裡難受得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她告訴自己，就這樣吧，趁早清醒，趁早結束這場無望的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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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新年祝福與試探
時間滑到十二月，新年將至。
班級裡彌漫著一種辭舊迎新的躁動，儘管高考的壓力依舊懸在頭頂。同學們開始互相贈送新年賀卡。
林晚晚買了一張很普通的賀卡，素雅的底色，上麵畫著一隻可愛的小貓。她拿著筆，對著空白的內頁，躊躇了整整一個晚自習。
寫什麼呢？
“新年快樂，學業進步”？太官方了。
“祝你前程似錦”？好像畢業贈言。
寫下自己真正想說的話？她不敢。
最後，她用了極大的勇氣，寫下了一行看似平常，卻耗儘了她所有心思的話：
“沈澈，新年快樂！希望新的一年，你所有的願望都能實現。”
——而我的新年願望，是你。
她在心裡默默補充道。
第二天，她趁著沈澈不在座位，做賊般飛快地將賀卡塞進了他的書桌抽屜。心臟跳得像擂鼓一樣。
一整天，她都在偷偷觀察沈澈的反應。
他看到了賀卡，拿起來看了看，表情沒有什麼變化，然後隨手放在了那一摞賀卡的最上麵。
林晚晚有些失落，但又覺得理所當然。他收到的賀卡那麼多，她的這一張，太普通了，根本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晚自習放學，她收拾好東西，低著頭往外走。剛走出教室門，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隻有簡短的四個字：
“新年快樂。”
是誰？
她正疑惑著，又一條簡訊進來了：
“我是沈澈。”
林晚晚差點把手機扔出去。沈澈？！他怎麼會知道她的手機號？！而且，他給她發簡訊了？！
她僵在原地，手指顫抖著，不知道該如何回複。是群發的嗎？他是不是給所有人都發了？
巨大的驚喜和不確定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回複：
“新年快樂！【笑臉】”
那邊沒有再回複。
但這寥寥四個字，以及“我是沈澈”這個落款，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心裡漾開了層層漣漪，衝散了之前因誤會而產生的陰霾。
他主動給她發了簡訊。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在他心裡，至少……不是完全陌生的同學？
那天晚上，日記本上，她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旁邊寫著：“他給我發簡訊了！雖然隻有四個字，但我好開心！我的新年願望，好像實現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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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守護的拳頭
高三下學期，氣氛愈發緊張。一次全市模考後，成績貼在教學樓下的公告欄裡。
林晚晚考得不太好，心情低落地站在公告欄前，看著自己的名字排在中等偏下的位置。而沈澈的名字，依舊雷打不動地高居榜首。
“喲，林晚晚，這次考得不怎麼樣嘛？”一個略帶戲謔的男聲在旁邊響起。
是班裡幾個吊兒郎當的男生，以趙強為首。他們學習不好，卻總喜歡嘲笑比他們用功但成績普通的同學。
林晚晚臉一紅，不想理會，轉身想走。
趙強卻跨出一步，擋在她麵前，嬉皮笑臉地說：“彆走啊，天天那麼用功，怎麼就考這點分？是不是腦子不行啊？要不要哥哥們給你輔導輔導？”
旁邊幾個男生發出鬨笑聲。
林晚晚又羞又氣，眼圈瞬間就紅了。她性格內向，不擅長與人爭執，尤其是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
“你們乾什麼？”一個冷冽的聲音插了進來。
沈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臉色不太好看，眼神銳利地盯著趙強。
趙強顯然有點怵沈澈，但還是嘴硬道：“關你什麼事？我們跟林晚晚同學交流學習經驗呢。”
“道歉。”沈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憑什麼？”趙強梗著脖子。
“我說道歉。”沈澈上前一步，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趙強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周圍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
趙強覺得麵子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地推了沈澈一把：“沈澈你他媽少多管閒事！”
沈澈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眼神瞬間冷了下去。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拳揮了過去，狠狠地砸在趙強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女生的驚呼。
林晚晚嚇得捂住了嘴。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澈。在她印象裡，沈澈永遠是冷靜的、疏離的、專注於學習的。可現在，他為了她，竟然動手打了人！
場麵一度混亂。有人去拉架，有人跑去叫老師。
最後的結果是，沈澈和趙強都被帶去了教務處，每人得了一個警告處分。
當沈澈從教務處回來，臉上還帶著一絲慍怒未消的痕跡。他沉默地坐回座位。
林晚晚內心充滿了愧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對不起……連累你了。”她小聲說，聲音帶著哽咽。
沈澈側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紅紅的眼眶，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卻緩和了些：“沒事。以後他們再欺負你，告訴我。”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股暖流，瞬間湧遍了林晚晚的全身。
他保護了她。
他用一種最直接、甚至有些衝動的方式，維護了她。
之前所有關於蘇晴的誤會，在此刻煙消雲散。她看著他乾淨的側臉，那顆名為“喜歡”的種子，早已長成了參天大樹，枝繁葉茂，再也無法忽視。
她在日記裡寫道：“三月十五日，晴。他為了我打架了。捱了處分。我心裡好難受，又好……開心。他是不是，也有那麼一點點，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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