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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136章 他的小鹿亂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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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要命的邂逅

林鹿覺得,昨晚的一切都像一場荒誕又旖旎的夢。

陌生的酒店房間,氣息交纏,那個看不清麵容的男人,有著一雙滾燙的手和低沉性感的嗓音。她在酒精和失戀的雙重打擊下,放縱了自己,與一個隻知道叫“陸先生”的陌生人,度過了混亂的一夜。

清晨醒來,身旁已空,隻餘皺褶的床單和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雪鬆冷香提醒她昨夜的真實。她狼狽逃離,像隻受驚的兔子,隻想把這一切徹底封存,當作成年世界一次心照不宣的意外。

她拚命安慰自己:沒關係,反正誰也不認識誰,生活很快就會回到正軌。

然而,生活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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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晨光透過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照進“啟辰”科技寬敞明亮的會議室。

林鹿穿著一絲不苟的職業套裝,坐在專案組靠後的位置,內心有些忐忑。今天是新上任的市場部總監第一次全員會議,據說這位總監是總部高薪挖來的狠角色,雷厲風行,要求極高。

九點整,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人事經理率先走進,緊接著,一個身著深灰色高定西裝的男人邁步而入。他身姿挺拔,麵容清俊,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市場部新任總監,陸景珩先生。”人事經理的聲音帶著恭敬。

一片掌聲中,林鹿抬起頭。

當她的視線撞上那張俊美卻冰冷的麵孔時,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

是……他?

那個“一夜情”物件?那個她祈禱永不相見的陸先生?!

他怎麼會在這裡?成了她的頂頭上司,陸景珩?!

林鹿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幾乎無法呼吸。她下意識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祈禱對方沒有認出她。

陸景珩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在經過林鹿身上時,似乎沒有任何停留,就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下屬。

他走到主位,坐下,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低沉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陸景珩,從今天起負責市場部的全部工作。我隻看結果,不接受任何藉口。希望各位儘快適應我的節奏。”

冷漠,疏離,公事公辦。

林鹿偷偷鬆了口氣,也許……他真的不記得了?畢竟那晚燈光昏暗,她又喝得爛醉。對,一定是這樣!隻要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就能矇混過關!

然而,她這口氣鬆得太早了。

會議進入專案彙報環節,輪到林鹿所在小組介紹一個即將上線的推廣方案。組長示意林鹿補充幾個核心資料。

林鹿慌忙站起來,因為緊張,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剛說了兩句,陸景珩清冷的聲音便打斷了她。

“等一下。”

他修長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眉頭微蹙:“林鹿是吧?你提交的這份前期市場調研報告,資料來源模糊,樣本量嚴重不足,得出的使用者畫像偏差率超過15%。基於這樣的報告做出的推廣方案,是在浪費公司資源,還是覺得消費者都是傻子?”

他的話語如同冰錐,毫不留情,字字誅心。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鹿身上,有幸災樂禍,有同情,更多的是看戲。

林鹿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指緊緊摳著資料夾邊緣。那份報告她確實做得有些倉促,但絕沒有他說的那麼不堪。他分明是在故意找茬!

“陸總,我……”她試圖解釋。

“我不需要聽解釋。”陸景珩抬起眼,鏡片後的目光冷冽地鎖定她,“我要看到的是嚴謹、專業。給你一天時間,重新做一份報告,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它和一份深刻的檢討,一起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如果做不到,或許這個崗位並不適合你。”

林鹿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羞辱感和委屈幾乎將她淹沒。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是,陸總。”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昨晚那個與她耳鬢廝磨的男人,和眼前這個將她尊嚴踩在腳下的上司,是同一個人。而所謂的“不記得”,恐怕隻是她的一廂情願。

這場成年人的意外,似乎註定無法輕易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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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扮演陌生人

接下來的日子,對林鹿而言,成了一場漫長的煎熬。

她努力扮演著一個恪儘職守、與上司毫無瓜葛的下屬,而陸景珩,則將“嚴苛上司”的角色演繹得淋漓儘致。

他會在晨會上精準地指出她ppt裡的一個標點錯誤;會因為她提交的方案不夠“有創意”而打回重做三五遍;會在她因為加班到深夜稍微遲到五分鐘時,冷著臉提醒她公司的考勤製度。

他看她的眼神,永遠是那種看一個能力平平、需要嚴加管教的普通員工的淡漠。

林鹿一度懷疑,那晚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覺?否則,一個人怎麼能做到如此分裂?

但偶爾,在她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趴在工位上小憩時,會隱約聞到一股熟悉的雪鬆冷香掠過。或者,在她加班到深夜,獨自去茶水間泡咖啡時,會發現總裁辦公室的燈也還亮著。

這種微妙的、彷彿錯覺的關聯,讓她心亂如麻。

她開始害怕上班,害怕見到陸景珩,卻又忍不住在人群中偷偷搜尋他的身影。她痛恨自己這種不受控製的心跳加速,明明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為什麼還會因為他不經意間投來的一瞥而小鹿亂撞?

這太沒出息了!

“鹿鹿,你沒事吧?我看陸總最近好像特彆‘關照’你啊。”同事小李同情地遞給她一杯奶茶。

林鹿苦笑著接過:“可能我能力不足,需要多‘鍛煉’吧。”

她隻能把這一切歸結為陸景珩對工作極致的嚴苛,以及對那晚意外的一種隱秘的“報複”。她告訴自己,隻要她足夠努力,足夠優秀,總能讓他無話可說。

於是,她投入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到工作中,熬夜加班成了家常便飯。她要證明自己,不是為了得到他的認可,隻是為了能在他麵前抬得起頭。

這天,林鹿又是一個人加班到晚上十點,終於完善好了下一季度的市場活動策劃案。她揉了揉酸脹的脖子,準備關電腦下班。

整個辦公區隻剩下她工位這一小片光亮,以及走廊儘頭,總裁辦公室那扇依舊透出光線的門。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包,輕手輕腳地走向電梯間,祈禱不要碰到那個男人。

怕什麼來什麼。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裡麵站著的人,正是陸景珩。他似乎也剛忙完,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領帶鬆開了些,露出線條清晰的喉結。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深邃。

狹小的空間,隻有他們兩人。

林鹿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進退兩難。

“不上?”陸景珩按著開門鍵,語氣平淡無波。

林鹿硬著頭皮走了進去,縮在角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陸總好。”

陸景珩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電梯緩緩下行,封閉的空間裡,那股熟悉的雪鬆冷香變得更加清晰,無孔不入地鑽進林鹿的鼻腔,勾起了那個夜晚混亂而炙熱的記憶。她的臉頰開始發燙,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空氣凝滯,隻有電梯執行的微弱嗡鳴。

就在林鹿以為會一直沉默到一樓時,陸景珩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電梯裡顯得格外低沉:

“策劃案我看過了,比之前有進步。”

林鹿猛地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是……誇獎?從陸景珩嘴裡?

她下意識地抬頭,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那目光依舊沒什麼溫度,但似乎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

“謝謝陸總。”她訥訥地回應,心裡卻更加混亂。

他這是什麼意思?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電梯到達一樓,門開了。陸景珩率先邁步出去,走了兩步,又停下,沒有回頭,聲音隨風飄來:

“很晚了,早點回去。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說完,他便徑直走向了地下車庫的入口。

林鹿站在原地,看著他那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心裡那頭不爭氣的小鹿,又開始砰砰亂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這個男人,他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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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失控的出差

一個月後,林鹿和陸景珩要一起出差,參加一個在南城舉辦的行業峰會。

這個訊息讓林鹿失眠了好幾個晚上。要和陸景珩單獨出差幾天?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她就覺得呼吸困難。

出發那天,在頭等艙,兩人的座位挨著。林鹿全程正襟危坐,要麼假裝看窗外的雲層,要麼緊閉雙眼假裝睡覺,連空姐送來的飲料都沒敢多要。

陸景珩則一直拿著平板電腦處理郵件,神情專注,完全當她不存在。

到了南城,會議安排得緊密。白天的論壇和晚宴,陸景珩作為行業新貴,自然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他遊刃有餘地周旋於各方之間,談吐不凡,氣場強大。

林鹿跟在他身邊,主要負責記錄和協助。她看著他與那些大佬們侃侃而談,自信從容,心裡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在工作上的魅力,確實無可挑剔。

隻是,他對待她,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淡模樣,偶爾交代工作,言簡意賅,多一個字都沒有。

峰會的最後一個晚上,主辦方舉行了盛大的答謝晚宴。氣氛熱烈,不少人前來向陸景珩敬酒。陸景珩酒量似乎很好,來者不拒,但幾輪下來,眼底也染上了些許醉意。

林鹿作為下屬,自然要替老闆擋一擋,也喝了不少。她酒量本就不佳,幾杯香檳下肚,腦袋已經開始發暈。

晚宴結束,陸景珩的助理將他扶回酒店房間。林鹿強撐著暈眩,跟在後麵。

將陸景珩送到套房門口,助理因為有急事需要處理,拜托林鹿照看一下。

林鹿看著靠在門框上,閉著眼,領帶歪斜,臉頰微紅的陸景珩,有些手足無措。平時的冷麵閻王此刻卸下了防備,竟顯出幾分難得的……脆弱?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扶住他:“陸總,您還好嗎?我送您進去。”

陸景珩睜開眼,眸色深沉,帶著醉後的迷離,看了她幾秒,才任由她扶著走進房間。

林鹿把他安置在沙發上,想去給他倒杯水。剛轉身,手腕卻猛地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抓住。

她驚愕回頭,對上陸景珩灼熱的視線。

那眼神,不再冰冷,不再疏離,裡麵翻湧著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緒,是那晚酒吧裡,他拉著她離開時的眼神。

“陸總……”她心慌意亂,想要掙脫。

陸景珩卻用力一拉,林鹿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身邊的沙發上。他高大的身軀傾覆過來,帶著濃烈的酒氣和那股讓她心亂的雪鬆香,將她困在他與沙發之間。

“還裝不認識我,嗯?”他沙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滾燙的氣息,“林鹿。”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林助理”,不是疏離的連名帶姓,而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和……壓抑的怒意。

林鹿渾身僵硬,大腦因為酒精和驚嚇一片混亂。“陸總,您喝醉了……”

“我是醉了。”陸景珩低笑一聲,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指尖的溫度燙得她一顫,“不然,怎麼會在看到你被那個姓王的灌酒時,想殺人?”

林鹿愣住了。晚宴上確實有個合作公司的老總一直勸她酒,被她勉強應付過去了。他……注意到了?而且還因此不高興?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景珩的指尖緩緩下滑,劃過她纖細的脖頸,停留在她因為緊張而劇烈起伏的鎖骨上。

“這一個月,看著我,很辛苦吧?”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扮演著不熟的陌生人,被我刁難,心裡是不是很恨我?”

林鹿咬著唇,彆開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狼狽和動搖。

“看著我。”陸景珩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漩渦,幾乎要將她吸進去。

“罵你,是想讓你長記性。”他緩緩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記住職場的規則,記住誰纔是能掌控你的人……”

他的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唇角。

林鹿的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破膛而出。酒精麻痹了她的理智,而他此刻強大的反差,更是讓她潰不成軍。那個冷麵冷心的上司,此刻竟然如此……性感且充滿侵略性。

“現在……”陸景珩的嗓音沙啞到了極致,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該複習了。”

話音未落,他的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徹底落了下來,封緘了她所有未出口的驚呼與疑問。

複習……複習那一夜的荒唐與失控。

這一次,林鹿沒能推開他。

南城潮濕的夜風透過未關嚴的窗吹進來,卻吹不散滿室旖旎升溫的空氣。

意亂情迷間,林鹿彷彿聽到他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

“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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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蓄謀已久的開場

出差回來,一切都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表麵上,陸景珩依舊是那個挑剔嚴苛的上司,林鹿依舊是那個努力勤奮的下屬。但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眼神的交彙變得短暫而灼熱,偶爾擦肩而過時,空氣中會迸發出微妙的火花。

陸景珩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緣由地刁難她,對她的工作要求依然嚴格,但更側重於指導和提點。林鹿的工作能力在他的“高壓”下飛速提升,做出的幾個方案都取得了不錯的反響。

隻是,關於南城的那一晚,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起。

那像是一個隱秘的開關,開啟了一個潘多拉魔盒。他們開始了一場刺激而危險的辦公室地下戀。

加班後的總裁辦公室,無人的樓梯間,甚至公司地下車庫他的車裡……都成了他們短暫溫存的地點。陸景珩在人前有多禁慾冷漠,在人後就有多熱情霸道。這種極致的反差,讓林鹿徹底沉淪。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危險,像是在玩火。但每次對上陸景珩那雙深邃的眼眸,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溫度,所有的理智和告誡都會土崩瓦解。

她好像,真的喜歡上這個表麵冷硬,內心卻藏著火山的上司了。

但這種關係,終究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林鹿開始變得敏感,害怕同事異樣的目光,害怕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被曝光。

一次,在公司茶水間,她不小心聽到兩個同事在八卦。

“哎,你發現沒,陸總最近對林鹿好像沒那麼凶了?”

“是啊,她上次那個專案還得了表揚呢。你說……他們會不會……”

“不可能吧!陸總那種級彆,能看上她?估計是林鹿工作確實有長進了。”

林鹿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抖,熱水濺了出來,燙紅了手背。她慌忙躲開,心裡五味雜陳。

這天晚上,又在總裁辦公室。

陸景珩在處理最後幾封郵件,林鹿靠在他休息室的床頭看書,氣氛寧靜而溫馨。這難得的平和,讓她鼓起了勇氣。

“陸景珩,”她輕聲叫他的名字,這是私下裡她被允許的特權,“我們……以後怎麼辦?”

陸景珩從電腦螢幕前抬起頭,看向她,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什麼怎麼辦?”

“我們的關係……總不能一直這樣地下戀吧?”林鹿垂下眼睫,“我怕……”

“怕什麼?”陸景珩合上電腦,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有我在,你不需要怕任何事。”

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自信和掌控力。

林鹿看著他,心裡卻有些發涼。他似乎從未想過公開,或者說,公開與否,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可是,那晚……如果那天晚上我們沒有在酒吧遇到,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這一切了?”她忍不住問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問題。那場意外的邂逅,究竟是緣分,還是劫難的開始?

陸景珩聞言,眸光微動。他沉默地看了她幾秒,然後緩緩摘下了眼鏡。

摘下眼鏡的他,少了幾分商場的銳利,多了幾分深沉的慵懶,眼神也更加直接,彷彿能穿透人心。

他俯身,從床頭的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什麼東西,遞到林鹿麵前。

“看看這個。”

林鹿疑惑地接過來,發現是一個略顯陳舊的皮質錢包。看款式,已經是好幾年前的舊物了。

“開啟它。”陸景珩示意。

林鹿不明所以,依言開啟錢包。在夾層裡,她看到了一張被塑封得很好,但邊緣依舊有些磨損的照片。

當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住。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學士服,笑得一臉燦爛,眼睛彎成月牙的女孩。女孩懷裡抱著一束向日葵,站在a大著名的地標性建築——求真樓前。

那個女孩,分明就是三年前,剛剛大學畢業的她!

“這……這怎麼可能?!”林鹿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景珩,聲音都在發抖,“你怎麼會有我大學時的照片?!”

陸景珩深深地看著她,那雙總是蘊藏著冰川和火焰的眸子裡,此刻流淌著一種林鹿從未見過的,複雜而深沉的情感。

他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撫過照片上女孩明媚的笑臉,然後,抬眼,對上她震驚失措的雙眼,唇角勾起一個極淡,卻足以顛覆一切的弧度。

“你以為,酒吧那晚,真的是偶遇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林鹿的心上:

“林鹿,那是我蓄謀已久,為你精心策劃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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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真相與鉤子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林鹿瞪大了眼睛,腦子裡嗡嗡作響,幾乎無法處理陸景珩話語裡的資訊。

蓄謀已久?

開場?

她的照片,在他錢包裡放了三年?

無數個疑問和碎片在她腦海中瘋狂衝撞。

所以,根本沒有什麼浪漫的“一夜情”意外?

所以,他空降到啟辰科技,成為她的上司,也不是巧合?

所以,他那些看似刁難的“嚴格要求”,他若即若離的態度,南城出差時的失控……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背,讓她渾身發冷。

“你……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乾澀,“你早就認識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景珩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驚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伸手想碰她,卻被林鹿下意識地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緩緩收回,眼神恢複了平日的深邃難測。

“三年前,a大校招宣講會。”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我是啟辰的代表之一,坐在台下。你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台發言。”

林鹿努力回憶,三年前的校招……印象已經模糊,隻記得當時台下坐滿了黑壓壓的人。

“你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裙,紮著馬尾,臉上還有點嬰兒肥。”陸景珩的描述卻清晰得可怕,“你講你對市場趨勢的看法,眼睛亮得像星星,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自信和靈氣。和台下那些要麼死板,要麼誇誇其談的學生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那束向日葵,是你男朋友……或者說,前男友,當時送你的吧?”他語氣平淡,卻讓林鹿心頭一緊。她記得,那天徐陽(她的前男友)確實送了花,但具體是不是向日葵,她早已忘了。

“宣講會結束,這張照片被貼在學校的宣傳欄裡。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拍了下來,儲存至今。”

林鹿聽著他的敘述,隻覺得毛骨悚然。一個站在行業頂端的男人,竟然從三年前就開始關注她這個微不足道的應屆生?還儲存了她的照片?

“後來,我動用了一點關係,關注你的動向。知道你進了哪家公司,知道你工作表現不錯,也知道……”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地看著她,“你和那個送向日葵的男人分了手。”

“所以你就在我失戀那天,‘恰好’出現在那家酒吧?”林鹿的聲音帶著顫抖,“然後,‘恰好’和我有了一夜情?再然後,‘恰好’成了我的上司?陸景珩,你把我當什麼?一個你盯了很久的獵物嗎?!”

憤怒和屈辱感席捲了她。她感覺自己像一隻掉進蛛網的飛蟲,自以為是的掙紮和心動,原來都在獵人的算計之中。

陸景珩對於她的質問,並沒有否認,也沒有激動。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彷彿早已預料到她的反應。

“你可以這麼理解。”他的回答冷靜得近乎殘忍,“但我所做的,隻是創造一個開始。後來的一切,包括現在你躺在這裡,是你自己的選擇。”

林鹿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抓起自己的衣服就想走。

“林鹿。”陸景珩在她身後叫住她,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事情已經開始了,就沒有輕易喊停的道理。”

林鹿穿衣服的動作一頓,沒有回頭,咬著牙道:“陸總,遊戲規則由你製定,但參不參與,是我的自由!”

她拉開門,快步衝了出去,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

空蕩的休息室裡,隻剩下陸景珩一個人。他緩緩拿起床頭那張舊照片,指腹摩挲著上麵女孩純淨的笑顏。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自由?”

“從你走進那家酒吧,不,從三年前你站在台上發光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隻是,你真的以為,三年前那場宣講會,就是我們真正的起點嗎?”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更深,更難以捉摸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芒。

真正的故事,似乎才剛剛拉開序幕。而林鹿所知道的,或許隻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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