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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127章 舊愛回頭,但我跑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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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同學會上的不速之客

包廂裡喧囂震天,流光溢彩的燈球旋轉著,將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龐切割成明明暗暗的碎片。空氣裡混雜著啤酒、果盤和劣質香水的味道,有人在嘶吼著情歌,有人在劃拳拚酒,畢業三年的時光,似乎並沒有徹底洗刷掉年少輕狂的痕跡,隻是在其上覆蓋了一層名為“社會”的油膜。

林溪,或者說曾經的“甜甜”,安靜地坐在角落的陰影裡,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玻璃杯壁。

她有些後悔來了。

如果不是周晴在電話裡軟磨硬泡,說什麼“大家都來就差你了”、“顧遲現在混得風生水起,據說也會來,你不想看看他如今什麼樣嗎?”,她大概不會踏足這種充斥著懷舊與攀比氣息的場合。

顧遲。

這個名字在心裡劃過,帶著一點陳年的、已經不太真切的鈍痛。

分手三年,她刻意遮蔽了他所有的訊息。隻零星從周晴那裡聽說,他創業了,公司走上了正軌,融了資,成了同學裡混得最出色的那幾個之一。

功成名就。

林溪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帶著點自嘲。看,離開她,他果然過得更好。

包廂門被猛地推開,一股更大的聲浪和幾道身影一起湧入。原本喧鬨的空間有那麼一瞬的安靜,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門口被簇擁著的那個人。

顧遲。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形比三年前更挺拔,眉眼間的青澀褪儘,換上了屬於成功商人的沉穩與銳利。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與相熟的同學打招呼,目光卻像帶著雷達,在包廂裡迅速掃視。

然後,精準地定格在了林溪所在的角落。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的視線,但身體卻僵硬著,動彈不得。她看著他穿過人群,越過那些試圖與他寒暄的手臂,徑直朝她走來。

周圍的嘈雜似乎在那一刻遠去,隻剩下他鋥亮的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悶響,一聲聲,敲在她的心上。

“甜甜。”他停在她麵前,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這個久違的昵稱,從他口中吐出,竟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顧總,”林溪抬起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好久不見。”

疏離的稱呼,讓顧遲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他看著她,燈光昏暗,她穿著簡單的米白色連衣裙,素麵朝天,卻比在場所有精心打扮的女同學更抓他的眼球。三年,她似乎沒什麼變化,又似乎變了很多。那雙曾經盛滿星光和依賴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映不出他的影子。

“能單獨聊聊嗎?”他無視了周圍那些探究、好奇、甚至帶著點看好戲意味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林溪還沒來得及回答,手腕已經被他握住。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顧遲!”她低聲驚呼,試圖甩開他的手。

但他已經拉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了包廂外連線著的那個供人吸煙休息的小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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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露台上的懺悔與眼淚

露台的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大部分的噪音。夏夜的晚風帶著微涼的濕意吹拂過來,林溪猛地甩開了顧遲的手,手腕上已經留下了一圈淺紅的指印。

“顧遲,你乾什麼?”她揉著手腕,語氣帶著薄怒。

露台的光線很暗,隻有遠處城市霓虹投射過來的微弱光暈,勾勒著他深邃的輪廓。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深深地看著她,那目光複雜得讓她心慌,有愧疚,有痛楚,有勢在必得,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類似於偏執的東西。

“甜甜,”他又向前逼近一步,將她困在他與冰冷的欄杆之間,煙草味混合著淡淡的須後水氣息,強勢地籠罩了她,“三年了,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林溪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有點喘不過氣。她彆開臉,避開他灼人的視線。“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的情緒,“我知道我錯了!當年是我混賬,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以為事業比什麼都重要,忽略了你,傷了你的心……”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懺悔,說起他們分手前那次最激烈的爭吵。他為了拿到投資,陪客戶喝到胃出血,卻忘了那天是他們在一起三週年的紀念日。她在醫院守了他一夜,他醒來後第一件事卻是責怪她不該來醫院,耽誤他接下來的談判。

他說起她離開時看他的最後一眼,那裡麵沒有了愛,沒有了恨,隻有一片冰冷的失望和疲憊。

“我當時以為,隻要我成功了,什麼都能找回來。”顧遲的聲音哽嚥了,眼眶在昏暗的光線下,明顯泛著紅,“可是我錯了,甜甜,沒有你,這一切都他媽沒意思!房子再大,車再好,回到家隻有我一個人,冷冰冰的……”

他伸出手,想要碰觸她的臉,被她猛地偏頭躲開。

“顧遲,”林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臟卻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往前看,不好嗎?”

“我往前看了,”他固執地看著她,紅著眼圈,“我往前走了三年,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就是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麵前,告訴你,我有能力給你最好的生活了,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甜甜,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幾乎是在哀求。這樣一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在她麵前紅著眼睛,卑微地祈求原諒。若是三年前,她大概會心軟得一塌糊塗,會不顧一切地重新撲進他的懷裡。

可是現在……

林溪看著他,眼前浮現的卻是另一個人的身影。那個人總是沉默寡言,情緒內斂,卻會在她半夜餓的時候,一聲不吭地下樓給她煮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麵;會在她工作上遇到瓶頸時,用最簡潔的語言點醒她;會在她偶爾因為顧遲而情緒低落時,隻是靜靜地陪著她,遞上一杯溫水,然後笨拙地轉移話題。

那個人,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更不曾讓她流過一滴眼淚。

“顧遲,”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露台通往走廊的那扇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走廊明亮的燈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冷硬的光暈。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和腕上一塊低調奢華的腕錶。他沒有打領帶,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渾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清冷與矜貴。

他的出現,讓露台上原本緊繃壓抑的氣氛驟然一變。

林溪在看到他的瞬間,眼睛裡下意識地流露出一絲依賴和……鬆懈。

顧遲也察覺到了,他猛地回頭,對上來人的視線。

那人目光平靜,先是落在林溪身上,將她從頭到腳迅速掃視一遍,確認她無恙後,才淡淡地轉向顧遲,眼神無波無瀾,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沈……沈先生?”顧遲顯然認出了來人,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沈倦。

商界近幾年橫空出世的新貴,背景成謎,手段雷霆,短短時間就在這座城市站穩了腳跟,打造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商業版圖,是他們這些新興創業者需要仰望的存在。顧遲的公司最近正在爭取的一個關鍵專案,投資方之一,就是沈倦旗下的資本。他費儘心思都沒能約到對方見一麵,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遇見。

沈倦沒有理會顧遲,他邁步走進露台,步伐從容,徑直走向林溪。

很自然地,他伸出手,攬住了林溪的肩膀,將她輕輕帶離了顧遲的包圍圈,護在了自己身側。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昵和佔有慾。

林溪的身體在他觸碰到的那一刻,本能地放鬆下來,甚至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沈倦的眼睛,也沒有逃過死死盯著他們的顧遲。

沈倦這才抬起眼,看向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的顧遲,俊美卻淡漠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挑了下眉,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清晰的疏離和警告: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顧遲僵硬的臉色,語氣平淡無波,卻字字清晰,“我太太怕生。”

太……太?!

這個詞像一道驚雷,猛地劈在顧遲的頭頂,讓他瞬間臉色煞白,幾乎站立不穩。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林溪,又看向沈倦,最後目光死死盯在林溪臉上,彷彿要從她那裡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林溪也被沈倦這突如其來的宣告弄得怔了一下,但很快,她感受到了他攬在她肩頭的手,堅定而有力。她抬起頭,對上沈倦垂下的目光,那目光深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和安撫。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否認,反而將身體更緊地貼向沈倦,用一種預設的姿態,回應了顧遲眼中的驚濤駭浪。

沈倦對顧遲瞬間灰敗的臉色視若無睹,他隻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便攬著林溪,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露台。

留下顧遲一個人,僵立在昏暗的露台上,晚風吹拂,卻吹不散他周身徹骨的寒意。他看著那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女的纖細依人,男的挺拔護持,和諧得刺眼。

太太?她什麼時候成了沈倦的太太?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甜甜,那個他以為隻要回頭就還在原地的甜甜,竟然……已經成了彆人的妻子?

巨大的荒謬感和失去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欄杆上,骨節處傳來劇痛,卻遠不及心口那片空茫的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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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憶是傷人的利刃

被沈倦攬著穿過走廊,走向酒店大堂,林溪的大腦還有些空白。耳邊似乎還回響著顧遲那帶著哭腔的懺悔,以及沈倦那句石破天驚的“我太太”。

直到坐進沈倦那輛黑色的賓利慕尚裡,車廂內熟悉的、帶著冷冽鬆木香氣的空氣將她包裹,她才彷彿重新找回了呼吸。

沈倦沒有立刻發動車子,他側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

“沒事?”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林溪能聽出裡麵細微的關切。

“沒事。”她搖搖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你怎麼來了?”她記得今天他有個重要的視訊會議,所以才沒讓他送。

“周晴給我發了訊息。”沈倦言簡意賅。

林溪恍然,肯定是周晴在包廂裡看到顧遲把她拉走,怕她吃虧,才搬來了沈倦這個救兵。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驅散了方纔的寒意和不適。

“謝謝你。”她輕聲說,帶著真誠的感激。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她不知道還要被顧遲糾纏多久。那句“我太太”,雖然讓她意外,但不得不說,在那一刻,有效地擊潰了顧遲所有的氣焰和幻想。

沈倦沒說話,隻是伸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那裡乾爽,並沒有眼淚。但他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林溪的鼻子莫名一酸。

他總是這樣,沉默寡言,卻觀察入微。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窗外的流光溢彩飛速倒退。林溪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裡,閉上眼睛,那些被刻意遺忘的過往,卻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她和顧遲,是大學校園裡公認的金童玉女。他是學生會主席,風雲人物,陽光帥氣,能力出眾;她是文藝部的骨乾,清秀溫婉,彈得一手好鋼琴。他們的結合,像是偶像劇照進現實。

最初的甜蜜是真的。他會逃課陪她去聽她喜歡的音樂會,會在她生理期時笨拙地煮紅糖水,會在大冬天的早晨,跑遍半個城市給她買她最愛吃的那家生煎包。他叫她“甜甜”,說她是他的蜜糖,甜進了心坎裡。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大概是從大四開始,他接觸社會,野心開始膨脹。他不再滿足於按部就班地畢業找工作,他要創業,要出人頭地,要站在金字塔頂端。

林溪支援他的夢想,陪他一起住過潮濕的地下室,吃過一個月的泡麵,在他為了拉投資四處碰壁、醉得不省人事時,一次次把他扛回家。

他越來越忙,忙到沒時間回她的資訊,沒時間陪她過生日,甚至沒時間好好跟她吃一頓飯。他們的爭吵開始變多,大多是因為他的失約,他的忽略。

他總說:“甜甜,再等等,等我成功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她信了,一次次地等。

直到那次三週年紀念日。她精心準備了他愛吃的菜,點了蠟燭,等他到深夜。等來的,卻是醫院打來的電話,說他飲酒過量,胃出血住院。

她在醫院守了他一夜,看著他蒼白憔悴的臉,心疼得無以複加。可他醒來後,看到她的第一眼,不是感動,而是不耐煩。

“你怎麼在這裡?今天上午還有個很重要的談判,你在這裡我怎麼去?淨添亂!”

那一刻,林溪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聽著他脫口而出的責怪,心,徹底涼了。

她終於明白,在他心裡,所謂的成功,早已淩駕於一切之上,包括她。

她沒有吵,也沒有鬨,隻是平靜地幫他辦理了出院手續,然後回到他們那個臨時的“家”,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行李。

他當時似乎有些慌了,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語氣煩躁:“林溪,你彆鬨了行不行?我這麼拚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嗎?”

“顧遲,”她看著他,眼神疲憊,“你的未來裡,真的有我嗎?”

他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她輕輕掙開他的手,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沒有刪聯係方式,沒有歇斯底裡,她隻是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換了電話號碼,搬了家,切斷了所有共同朋友的聯係(除了周晴這樣的死黨)。她需要時間,來舔舐傷口,來重新開始。

分手後最初的那段日子,並不好過。三年多的感情,傾注了所有的真心和期待,驟然抽離,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空洞。她失眠,掉頭發,在工作時走神,甚至聽到類似他腳步聲的聲音,都會心悸。

但她挺過來了。時間是最好的療藥,雖然緩慢,但確實在一點點癒合她的傷口。她努力工作,升了職,加了薪,有了自己的小公寓,生活逐漸被新的朋友、新的愛好填滿。

直到一年前,因為工作關係,她認識了沈倦。

起初,她對這個傳聞中高冷禁慾、手段淩厲的商界新貴是敬畏且疏遠的。他太耀眼,也太遙遠,和她彷彿是兩個世界的人。

幾次接觸下來,她發現他和傳聞中並不完全一樣。他話很少,但邏輯清晰,一針見血;他要求嚴格,但從不無故刁難;他看似冷漠,卻會在細節處流露出難得的體貼。

比如,他會記得她喝咖啡不加糖,會在她加班時讓助理給她訂符合她口味的餐點,會在應酬時,不動聲色地幫她擋掉那些不懷好意的敬酒。

他們的關係,是在一次意外的“相親”後突飛猛進的。林溪的母親不知從哪裡聽說了沈倦這號人物,又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然托人安排了一場相親。林溪本來是抱著敷衍的態度去的,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沈倦。

那天晚上,他們第一次沒有談工作,隻是像普通朋友一樣吃了頓飯。他依然話不多,但會引導她說,聽她講工作中的趣事,聽她抱怨難纏的客戶,聽她偶爾提及過往時,眼中一閃而過的黯然。

從那以後,他開始主動約她。看電影,聽音樂會,或者隻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吃飯。他的追求,低調,緩慢,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林溪不是沒有猶豫過。顧遲帶給她的情傷猶在,她害怕再次投入一段感情,害怕重蹈覆轍。尤其是,沈倦比顧遲更優秀,站得更高,麵對的誘惑也更多。這樣的男人,會是良配嗎?

是沈倦的耐心和行動,一點點打消了她的顧慮。

他從未對她有過任何逾越的舉動,尊重她的節奏和界限。他會在她因為顧遲而情緒低落時,隻是安靜地陪伴,從不追問,也從不評價。他用行動告訴她,他和顧遲是不同的。他的世界或許更大,更複雜,但他會把她妥帖地放在心裡,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是什麼時候決定接受他的呢?

大概是在一個雨夜,她加班到很晚,走出辦公樓時,發現他就站在樓下,手裡拿著一把傘,車停在路邊。他沒有提前打招呼,隻是發了一條資訊:“下雨了,等你。”

那一刻,看著雨幕中他挺拔而安靜的身影,林溪的心,被一種巨大的、安穩的暖流包裹。她突然覺得,就是這個人了。

和他在一起,她很安心。不用提心吊膽,不用猜忌懷疑,不用委屈求全。他像一座沉默的山,為她遮風擋雨,給她一片晴朗的天空。

所以,當顧遲再次出現,帶著功成名就的光環和深情的懺悔,試圖將她拉回過去時,林溪發現,除了最初的那點波動,她的內心,竟是一片平靜。

過去的,真的過去了。

她睜開眼,看向身旁專注開車的沈倦。側臉的線條冷硬利落,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他……是不是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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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現任的沉默與溫柔

車子駛入林溪公寓樓下。

“謝謝你送我回來。”林溪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林溪。”沈倦卻叫住了她。

她回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車廂內燈光昏暗,他的眼神顯得格外幽深。

“他,”沈倦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對你來說,還是特彆的嗎?”

林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在問什麼。他在介意顧遲,介意那段她不曾詳細對他言說的過去。

她看著他,很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是了。沈倦,他早就過去了。”

沈倦凝視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實性。幾秒後,他眼底那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似乎鬆懈了下來。

“嗯。”他應了一聲,伸手,替她將頰邊一縷散落的頭發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帶著微涼的觸感,“上去吧,早點休息。”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珍視的味道。

林溪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泛起細密的漣漪。她忽然鼓起勇氣,傾身過去,在他側臉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今天,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羞澀,“還有,‘我太太’那句話,我很受用。”

說完,不等沈倦反應,她迅速推開車門,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跳下了車,快步走進了單元門。

沈倦坐在車裡,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抬手,輕輕碰了碰剛才被她親過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柔軟溫熱的觸感。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而另一邊,顧遲失魂落魄地回到同學會包廂,麵對眾人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隻覺得如坐針氈。他勉強應付了幾句,便藉口不舒服,提前離開了。

開車回到他那套位於市中心頂層、視野極佳、裝修奢華的公寓。曾經,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成功象征,是他以為能向林溪證明自己的資本。可如今,空蕩蕩的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和無邊無際的冷清。

他想起露台上林溪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想起沈倦攬著她時她那自然而然的依賴,想起那聲石破天驚的“我太太”……

嫉妒、悔恨、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掏出手機,瘋了一樣撥打林溪以前的號碼,自然是空號。他又試圖通過各種社交軟體聯係她,卻發現早就被拉黑。

他像一頭困獸,在空曠的客廳裡來回踱步。最後,他撥通了周晴的電話。

“周晴,告訴我,林溪和沈倦……是怎麼回事?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真的……結婚了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

電話那頭的周晴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顧遲,你這又是何必呢?當初是你不珍惜甜甜,現在她好不容易走出來了,遇到了真正對她好的人,你就不能放過她嗎?”

“我對她不好嗎?”顧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激動起來,“我那麼拚,不就是為了她?”

“為了她?”周晴的語氣帶上了譏誚,“顧遲,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是為了她嗎?還是為了你自己的野心和虛榮心?甜甜要的,從來不是多麼奢華的生活,她想要的,不過是你的陪伴和重視!可你呢?你給過她嗎?你一次次失約,一次次忽略她的感受,最後一次,她在醫院守了你一夜,你醒來是怎麼說她的?你說她添亂!”

周晴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他一直以來自我安慰的藉口。

“沈倦不一樣,”周晴繼續說,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絲感慨,“他對甜甜是認真的。我見過他們在一起的樣子,甜甜在他身邊,是真的很放鬆,很快樂。顧遲,放手吧。有些人,一旦錯過,就真的回不來了。”

周晴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遲握著手機,聽著裡麵傳來的忙音,渾身冰涼。

回不來了……

真的……回不來了嗎?

他不信!

他顧遲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以前是,現在更是!

林溪隻能是他的!那個沈倦,不過是個後來者!他一定有辦法,讓林溪回到他身邊!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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