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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125章 影帝的圈外小嬌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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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巴黎迷霧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

異國的空氣帶著濕潤和陌生的氣息。林溪一路上的心情都如同這巴黎的天空,灰濛濛的,帶著些許不安。江嶼舟自接到那個電話後,就時常陷入一種沉默的凝思中,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她看不透的陰鬱。

來接機的是一個穿著得體、神情嚴肅的中年法國男人,自稱是律師雷諾先生的助手。他驅車將兩人送往位於塞納河左岸的一家低調而奢華的酒店。

“雷諾律師明天上午會在他的事務所等你們。”助手用法語夾雜著生硬的英語交代完,便禮貌地離開了。

酒店套房的露台正對著埃菲爾鐵塔,華燈初上,鐵塔準時閃爍起璀璨的光芒,浪漫得如同明信片。但林溪和江嶼舟都無心欣賞。

“嶼舟,”林溪終於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讓他麵對自己,“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媽媽……留下了什麼?”

江嶼舟深吸一口氣,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窗外流光溢彩,映得他側臉輪廓分明,卻帶著一絲脆弱。

“我母親……不是普通人。”他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沙啞,“她叫蘇映雪,曾經是巴黎國立高等音樂學院很有前途的鋼琴家。”

林溪睜大了眼睛。她隻知道婆婆早逝,江嶼舟很少提起,她以為是素人,沒想到……

“她當年來巴黎留學,認識了一個法國男人,愛得轟轟烈烈。”江嶼舟的視線投向窗外迷離的夜色,彷彿在回溯一段塵封的往事,“但那男人出身於一個非常傳統、保守的法國貴族家庭,他們強烈反對這段關係,認為我母親配不上他們的門第。”

“後來呢?”林溪輕聲問,心揪緊了。

“後來……”江嶼舟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我母親懷孕了,就是我。那個男人……迫於家族壓力,選擇了退縮,娶了門當戶對的妻子。我母親心灰意冷,中斷學業,獨自回國生下了我。”

林溪捂住了嘴,難以想象那個年代,一個年輕女孩獨自異國他鄉承受這些需要多大的勇氣。

“她身體一直不好,可能和那段日子鬱結於心有關,在我十三歲那年就……”江嶼舟的聲音哽了一下,沒有說下去,但林溪明白。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她留下了一些東西,一直由她在法國的一位朋友保管。前段時間,那位朋友也去世了,臨終前委托雷諾律師聯係我,說有些母親的遺物,以及……和那個男人家族相關的一些檔案,需要我親自來處理。”

“那個男人……你的……”林溪遲疑著,那個稱呼有些難以啟齒。

“生物學上的父親。”江嶼舟替她說了出來,語氣平靜無波,帶著疏離的冷意,“我從未承認過他,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這次來,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母親的東西。”

林溪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心裡五味雜陳。她終於明白他之前的沉重從何而來。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遺產交接,更是直麵一段充滿傷痛和背叛的過往。

第二天上午,他們來到了位於聖日耳曼區一棟古老建築內的律師事務所。

雷諾律師是一位頭發花白、舉止優雅的老者,他拿出一個密封的盒子,裡麵是幾本蘇映雪當年的樂譜手稿、一些泛黃的照片(照片上年輕美麗的蘇映雪笑容燦爛,依偎在一個英俊的法國青年身邊),以及幾封舊信。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檔案。

“江先生,”雷諾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這是關於您母親當年在法國名下的一處房產,位於普羅旺斯的一座小酒莊。當年因為一些……複雜的原因,產權問題一直懸而未決。現在,根據新的證據和遺囑認證,您作為唯一繼承人,有權繼承這份產業。”

酒莊?林溪再次震驚了。

江嶼舟看著那份檔案,眉頭緊鎖:“我記得我母親回國時,幾乎一無所有。”

“是的,當時情況複雜。那個家族……動用了一些手段。”雷諾律師措辭謹慎,“但現在,法律站在您這一邊。不過,對方家族似乎也得知了訊息,他們……可能不會輕易放手。”

江嶼舟冷笑一聲:“他們還想怎麼樣?當年拋棄了她,現在連她最後一點東西都要搶走?”

“利益驅使,江先生。”雷諾律師歎了口氣,“那座酒莊雖然不大,但地理位置很好,近年來估值攀升很快。而且,對於那個注重臉麵的家族來說,承認這段過往和您這位……繼承人,恐怕比損失一座酒莊更讓他們難以接受。”

離開律師事務所,抱著那個沉甸甸的盒子,兩人心情都無比沉重。巴黎浪漫的街景此刻在他們眼中,都蒙上了一層灰暗的色彩。

事情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這不僅僅是對過去的憑吊,更可能捲入一場現實的財產爭奪。

回到酒店,江嶼舟一封封看著母親留下的信。林溪安靜地陪在他身邊,看著他指尖撫過那些娟秀而略帶潦草的字跡,看著他眼眶漸漸泛紅。

那些信裡,充滿了年輕蘇映雪對愛情的熱烈,對未來的憧憬,以及後來得知背叛後的心碎、絕望和獨自撫養孩子的堅韌。

“小溪,”江嶼舟忽然放下信,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隻有你了。”

林溪回抱住他,用力點頭:“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發生什麼。”

她感受到他此刻的脆弱,那個在鏡頭前永遠強大、遊刃有餘的影帝,此刻隻是一個需要慰藉的、背負著沉重過往的男人。

第16章:普羅旺斯的陽光與陰影

在巴黎短暫停留後,他們決定親自去普羅旺斯看一看那座屬於母親,也可能即將引發紛爭的酒莊。

驅車南下,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開闊。蔚藍的天空下,是一望無際的紫色薰衣草田(雖然已近花期尾聲,依然壯觀)和連綿的橄欖樹林。空氣中彌漫著薰衣草和泥土的芬芳,與巴黎的陰鬱截然不同。

酒莊坐落在呂貝隆山區的一個小鎮邊緣,名字叫“le

petit

bonheur”(小幸福)。名字溫柔,但現實卻有些破敗。石砌的房子看起來年代久遠,葡萄園有些疏於打理,但規模比他們想象的要大,景色極美,可以遠眺山穀和遠處的古堡。

一個負責照看園子的老工人接待了他們,他是當年蘇映雪雇傭的園丁的兒子,對這位來自東方的、美麗而憂鬱的女主人還有印象。

“蘇小姐是個很好的人,”老工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法語回憶道,“她很喜歡這裡,經常在院子裡彈鋼琴。可惜……後來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聽著老工人的敘述,看著這片承載著母親短暫快樂和最終心碎的土地,江嶼舟沉默了很久。

就在他們檢視酒莊的時候,兩輛黑色的豪華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酒莊門口。

車上下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定製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麵容冷峻的老者,年紀看起來比雷諾律師還要大些,眼神銳利,帶著久居上位的傲慢。他身邊跟著一個像是律師模樣的男人,以及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老者目光掃過江嶼舟,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厭惡,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因為江嶼舟的眉眼,依稀能看出他年輕時的影子,也更像他記憶中的那個東方女子。

“你就是江嶼舟?”老者開口,是流利但帶著冷意的英語,“我是弗朗索瓦·德·拉羅什。我想,雷諾應該跟你提過我了。”

德·拉羅什。那個家族。

江嶼舟將林溪護在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比對方更冷:“德·拉羅什先生,有何貴乾?”

“我來,是希望你認清現實。”弗朗索瓦語氣強硬,“這座酒莊,不屬於你,也不屬於你母親。它從一開始,就應該是拉羅什家族的財產。當年的一些檔案存在……瑕疵。我希望你主動放棄繼承權,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瑕疵?”江嶼舟嗤笑一聲,“是指你們當年利用權勢,欺辱一個無依無靠的異國女子,試圖奪走她一切的‘瑕疵’嗎?”

弗朗索瓦臉色一沉:“年輕人,注意你的言辭!那是一場錯誤!你母親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你不該出現在這裡,更不該試圖染指不屬於你的東西!”

這話語裡的刻薄和侮辱,讓林溪都氣得渾身發抖。她忍不住從江嶼舟身後站出來,雖然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德·拉羅什先生,請您放尊重一點!蘇阿姨是位優秀的藝術家,是嶼舟偉大的母親!她的愛情不是錯誤,嶼舟的存在更不是錯誤!錯的是當年那個沒有擔當、屈服於家族壓力的男人,是你們這些固守陳腐觀念、踐踏他人尊嚴的人!”

她用的是中文,但激動的情緒和毫不退縮的眼神,足以讓對方明白她的意思。

弗朗索瓦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溫順柔弱的東方女孩敢如此頂撞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更加難看。

江嶼舟驚訝地看了一眼林溪,隨即將她重新拉回身後,用自己的身體完全擋住她。他看向弗朗索瓦,眼神如同淬了冰:

“聽到了嗎?這就是我的態度,也是我妻子的態度。”

“這座酒莊,是我母親留下的,法律檔案清晰,它屬於我。”

“我不會放棄,一平方米都不會。”

“如果你們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現在,請你們離開我的地方。”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和強大的氣場,竟讓久經沙場的弗朗索瓦一時語塞。

弗朗索瓦死死地盯著江嶼舟,又看了一眼被他護得嚴嚴實實的林溪,眼神陰鷙。

“很好。”他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那我們,法庭上見。”

他帶著人,轉身坐上車子,絕塵而去,留下一片壓抑的寂靜。

風吹過葡萄藤,發出沙沙的聲響。陽光依舊明媚,但林溪卻感到一陣寒意。她知道,這場鬥爭,才剛剛開始。

江嶼舟轉過身,看著臉上還帶著憤慨和些許後怕的林溪,伸手輕輕撫平她皺起的眉頭。

“嚇到了?”他輕聲問。

林溪搖搖頭,又點點頭,抓住他的衣袖:“他們……會不會很麻煩?”

江嶼舟看著眼前這片屬於母親的土地,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深邃。

“麻煩?”他重複了一遍,然後低頭看著林溪,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峭的弧度,

“或許吧。”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奪走屬於我和我母親的東西。”

“無論是這座酒莊,還是……”

他的目光落在林溪臉上,變得柔和而珍重,

“我所珍視的一切。”

普羅旺斯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前方是未知的法律紛爭和來自古老家族的敵意,但此刻,他們並肩站在一起,彷彿擁有了對抗整個世界的勇氣。

第17章:風暴前夕

普羅旺斯的陽光似乎也無法驅散拉羅什家族帶來的陰霾。

回到暫住的鄉村旅館,江嶼舟立刻聯係了雷諾律師,將遇到弗朗索瓦·德·拉羅什的情況告知。電話那頭,雷諾律師的聲音也凝重了幾分。

“他們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雷諾沉吟道,“弗朗索瓦是家族裡最頑固的守舊派,也是當年反對你父母最激烈的人之一。他親自出麵,看來他們是下定決心要阻止你繼承酒莊了。”

“他們有什麼勝算?”江嶼舟直接問。

“法律上,我們占理。你母親當年的購買手續,經過重新覈查和認證,是合法有效的。他們所謂的‘檔案瑕疵’,無非是想利用當年資訊不透明和跨國法律執行的一些模糊地帶做文章,拖延時間,或者……通過施加壓力讓你主動放棄。”雷諾分析道,“他們可能會從幾個方麵入手:質疑你母親當年購買資金的來源(雖然這純屬無稽之談),或者利用他們在當地的影響力,給產權轉移設定行政障礙。”

江嶼舟眼神冰冷:“我不會放棄。”

“我知道。”雷諾語氣肯定,“我會立刻著手準備應訴材料。另外,江先生,我建議你和你的夫人暫時離開普羅旺斯。弗朗索瓦這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們在這裡,我不太放心。”

掛了電話,江嶼舟看向一直安靜陪在身邊、眉宇間帶著憂色的林溪。

“我們回巴黎。”他做出決定,“這裡交給雷諾律師。”

林溪點點頭,沒有異議。那個弗朗索瓦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那是一種視他們如螻蟻、可以隨意碾碎的傲慢和冰冷。

就在他們收拾行李,準備第二天一早離開時,江嶼舟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法國號碼。

他接起電話,聽了片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怎麼了?”林溪擔憂地問。

江嶼舟掛了電話,眸色沉鬱如夜:“剛才,當地一家小報的記者聯係楊姐,說收到匿名爆料,聲稱我利用明星身份,在法國惡意侵占他人祖產,還附了幾張我們在酒莊前和弗朗索瓦他們對峙的照片。”

林溪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他們想把事情鬨大?利用輿論?”

“不止。”江嶼舟聲音冰冷,“爆料裡還暗示,我母親當年是……插足彆人感情的第三者。”

“他們怎麼敢?!”林溪氣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汙衊一個早已逝去、無法為自己辯白的可憐女子,這手段何其卑劣!

“他們沒什麼不敢的。”江嶼舟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自己的下頜卻繃得緊緊的,“為了維護他們所謂的家族聲譽和利益,顛倒黑白、抹黑逝者,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他沉默片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楊姐的電話,語氣恢複了慣有的冷靜和決斷:“楊姐,法國這邊出了點狀況……對,涉及到我母親的舊事和一筆遺產……有人想搞輿論戰。嗯,你那邊準備好通稿,重點澄清兩點:第一,酒莊繼承合法合規;第二,我母親蘇映雪女士是當年感情的受害者,保留對任何汙衊誹謗行為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對,態度要強硬。另外,查一下是哪家小報,看看能不能壓下來……”

看著他沉著指揮、應對危機的側臉,林溪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他不是那個需要她保護的、沉浸在過往傷痛裡的男人了,他是可以撐起一片天的江嶼舟。

第18章:反擊與守護

儘管江嶼舟團隊反應迅速,但那家法國小報還是不顧警告,將那份充滿誤導和汙衊的報道發了出去。雖然報紙影響力有限,但內容很快被一些國際娛樂號翻譯轉載,不可避免地流傳到了國內。

#江嶼舟

法國陷遺產糾紛#

#疑遭當地貴族指控侵占祖產#

#影帝母親被曝曾介入他人感情?#

這些聳動的標題瞬間點燃了國內吃瓜群眾的熱情。

【臥槽?這麼狗血?】

【不會吧?江影帝看著不像這種人啊?】

【等等,重點是影帝的母親?這是可以說的嗎?】

【感覺有水軍帶節奏,蹲一個官方回應。】

網路上議論紛紛,質疑、好奇、看熱鬨的皆有之。徐陽的殘餘粉絲和一些黑子更是像聞到腥味的鯊魚,開始上躥下跳,幸災樂禍。

然而,這一次的輿論風暴,與上次客棧風波截然不同。

江嶼舟工作室的宣告發布得極快,措辭史無前例的強硬。不僅附上了部分經過處理的、證明酒莊合法繼承權的法律檔案截圖,還直接點明瞭“某些法國家族”為阻撓合法繼承,不惜編造謊言、汙衊逝者的卑劣行徑,並表示已委托律師收集證據,將對所有誹謗言論追究法律責任。

同時,一篇由資深媒體人撰寫的深度文章悄然在各大平台流傳開來。文章沒有過多糾纏於財產糾紛,而是以充滿同情和敬意的筆觸,描繪了蘇映雪這位才華橫溢的年輕鋼琴家,在異國他鄉遭遇愛情背叛後,依然堅強生下並撫養孩子成長的偉大母親形象。文章裡甚至找到了蘇映雪當年在巴黎求學時的同學和老師的一些間接證言,佐證了她的人品和當年的處境。

【看哭了……蘇阿姨太不容易了。】

【那個法國渣男家族去死好嗎!欺負孤兒寡母!】

【支援舟哥維權!告死那些造謠的!】

【所以影帝是混血?難怪骨相那麼優越!】

【之前黑嫂子的人呢?出來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風雨同舟!】

輿論幾乎是一邊倒地站在了江嶼舟這邊。他過往良好的口碑、強大的業務能力,以及之前與林溪展現出的真摯感情,都成了他此刻最堅實的後盾。民眾對於“弱者”(已逝的蘇映雪)的同情,以及對“強權”(法國貴族家族)仗勢欺人的天然反感,讓拉羅什家族的輿論抹黑策略徹底失敗。

更讓林溪感動的是,無數粉絲和路人自發地在她的微博評論區留言,刷著“嫂子彆怕,我們都在”、“保護我方小溪和舟哥”等暖心話語。甚至她美食博主的賬號下麵,也全是鼓勵和支援。

她看著那些滾燙的文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被這麼多人善意地守護著,是一種多麼溫暖的力量。

在回巴黎的車上,林溪靠著江嶼舟的肩膀,輕聲說:“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江嶼舟低頭看她,摸了摸她的頭發:“嗯,因為有很多人,和我們站在一起。”

他頓了頓,看著窗外飛逝的普羅旺斯景緻,眼神銳利:“但輿論隻是輔助,真正的較量,還在法庭上。拉羅什家族不會這麼輕易罷休。”

第19章:塞納河畔的告白

回到巴黎,生活似乎暫時恢複了平靜。江嶼舟忙著和雷諾律師溝通官司細節,林溪則儘量如常地更新美食博主的日常,分享一些在法國嘗試的簡單食譜和見聞,語氣輕鬆,絕口不提紛爭,以此向關心他們的人報平安。

這天傍晚,處理完事務的江嶼舟,帶著林溪來到了塞納河邊。

他們沒有坐遊客眾多的觀光船,隻是沿著河岸慢慢地走。夕陽給巴黎古老的建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塞納河水波光粼粼。

“小時候,”江嶼舟忽然開口,聲音融入傍晚的風裡,“我問我媽,爸爸在哪裡。她總是看著窗外,說他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後來她病了,意識模糊的時候,會哼一些法語歌,斷斷續續地說著巴黎,說著音樂學院,說著……酒莊的葡萄藤。”

林溪靜靜地聽著,握緊了他的手。

“我曾經恨過那個男人,也恨過這個她念念不忘的地方。”江嶼舟停下腳步,望著沉入河麵的夕陽,“我覺得是這裡毀了她。所以成名後,我很少來法國,潛意識裡在抗拒。”

他轉過身,麵對林溪,眼神深邃如同此時的塞納河水:“但這次回來,拿著她的樂譜,看到那座叫‘小幸福’的酒莊,我好像……有點理解她了。”

“理解什麼?”

“理解她為什麼在遭受了那樣的背叛和傷害後,依然對這裡保有記憶,甚至偷偷買下那座酒莊。”江嶼舟的聲音很輕,“因為這裡,也曾承載過她最純粹的愛情和夢想。那座酒莊,或許是她為自己,也為我,保留的一個關於‘幸福’的念想。哪怕那份幸福很短暫,哪怕後來支離破碎。”

林溪的心被深深觸動了。

“小溪,”江嶼舟捧起她的臉,目光專注而深情,“謝謝你陪我來這裡。謝謝你在我最憤怒、最無力的時候,站出來為我母親說話。謝謝你……讓我覺得,麵對這些糟心事,也沒那麼難熬。”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鄭重:

“以前,我覺得婚姻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是保護你遠離紛擾。但現在我發現,婚姻更是並肩作戰,是彼此成為對方的底氣和勇氣。”

“林溪,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太太,而是因為你是你。是你讓我有勇氣直麵這些不堪的過去,也是你,讓我對未來的每一天,都充滿了期待。”

塞納河的晚風拂過,帶著涼意,但林溪卻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底清晰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看著他卸下所有光環和防備後,最真誠的告白。

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卻是喜悅的。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

“我也愛你,江嶼舟。”她在他的唇邊呢喃,“無論過去如何,無論未來還有什麼風雨,我們一起麵對。”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塞納河兩岸的燈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見證著這異國他鄉,最堅定不過的誓言。

第20章:意外的訪客

就在他們以為,下一次與拉羅什家族的交鋒隻會發生在法庭上時,一位意外的訪客,敲響了他們酒店套房的門。

來人是一位看起來六十歲左右、氣質雍容的法國老太太。她穿著簡約而昂貴的套裝,戴著珍珠項鏈,碧藍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請問是江嶼舟先生嗎?”她用法語問,聲音有些顫抖。

江嶼舟微微蹙眉,擋在林溪身前:“我是。您是?”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讓兩人都震驚的身份:“我是……伊莎貝爾·德·拉羅什。是……你父親,阿爾芒·德·拉羅什的妻子。”

阿爾芒的妻子?那個當年迫於壓力娶了的門當戶對的妻子?

江嶼舟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疏離:“德·拉羅什夫人,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

“請等等!”伊莎貝爾夫人急切地上前一步,眼中竟泛起了淚光,“我不是來為弗朗索瓦叔叔的行為道歉的,雖然那確實很糟糕。我是……我是為了阿爾芒,也為了我自己,想來見見你。”

林溪察覺到她話語裡的真誠和痛苦,輕輕拉了拉江嶼舟的衣袖。

江嶼舟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側身讓她進了房間。

伊莎貝爾夫人坐下後,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她看著江嶼舟,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情感:“你和你的母親,長得真像。尤其是眼睛。”

江嶼舟沒有回應。

她歎了口氣,開始講述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我和阿爾芒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家族聯姻,沒有什麼感情基礎。他……他一直愛著你的母親,蘇。”伊莎貝爾夫人的聲音帶著苦澀,“當年家族逼迫他分手,他抗爭過,但失敗了。他娶了我,但心從來沒有在這裡。他過得並不快樂,常年酗酒,很早就去世了。”

林溪驚訝地捂住了嘴。她沒想到,那個“渣男”的結局竟然是這樣。

“他臨終前,非常後悔。”伊莎貝爾夫人看著江嶼舟,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他跟我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放棄了蘇和你。他留下了一封信,和一些東西,囑咐我,如果有一天能找到你,一定要交給你。他說……他不求你原諒,隻希望你知道,他從未忘記過你們。”

她從手袋裡拿出一個看起來年代久遠的信封和一個絲絨盒子,推到江嶼舟麵前。

“弗朗索瓦叔叔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他隻知道阿爾芒留有遺囑,卻不知道內容。阿爾芒預料到家族不會輕易承認你,所以把這件事托付給了我。”伊莎貝爾夫人語氣懇切,“我這次來,是偷偷的。我知道家族的做法不對,那座酒莊,法律和道義上都屬於你和你的母親。阿爾芒在信裡,也明確表達了對你們母子的愧疚和……承認。”

江嶼舟看著那個信封和盒子,久久沒有動作。臉上的冰霜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林溪輕輕握住他緊繃的手,給予他力量。

伊莎貝爾夫人站起身,擦了擦眼淚:“東西我帶到了。怎麼處理,由你決定。至於酒莊的官司……我會儘力勸說家族,雖然可能作用不大,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她深深地看了江嶼舟一眼,那眼神裡有愧疚,有釋然,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複雜情緒,然後轉身離開了。

房間裡隻剩下江嶼舟和林溪,以及那個沉默的信封和盒子。

過去的迷霧,似乎因為這位意外訪客的到來,被吹開了一角。而盒子裡的東西和信的內容,將會揭示怎樣的真相,又將如何影響這場尚未開始的官司?

江嶼舟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最終,還是拿起了那個沉甸甸的信封。

【阿爾芒的遺信裡寫了什麼?絲絨盒子裡又裝著什麼?這遲來的懺悔與承認,能否化解橫亙兩代人之間的恩怨?伊莎貝爾夫人的表態,又能否扭轉拉羅什家族的強硬立場?即將到來的法庭之戰,會因此出現轉機嗎?江嶼舟又將如何麵對這份複雜而沉重的“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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