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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甜品屋 第105章 重逢:舊愛他是偏執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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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同舟共濟

“有人,在背後盯著我們。很久了。”

傅斯年的話像一塊冰,投入夏梔本已翻湧的心湖,瞬間凍結了所有的雜念。恐懼,真實的恐懼,攫住了她。這不是情感糾葛,而是隱藏在暗處的惡意,目的不明,手段卑劣。

“是誰?”夏梔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為什麼要這麼做?”

傅斯年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快速操作著,螢幕的冷光映照著他緊繃的側臉。“不清楚。但時機選得太巧了。我們剛重逢,專訪即將發布,對方就丟擲了五年前的錄音。目標很明確,要麼是阻止專訪,要麼是想徹底搞臭我,或者……”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夏梔蒼白的臉,“兩者皆是。”

他調出一份資料,示意夏梔過去看。“我讓手下初步排查了一下。最近半年,晟煊資本在幾個重要的跨國並購案上,動了彆人的蛋糕。對手盤根錯節,有明麵上的商業競爭對手,也有藏在暗處的資本大鱷。”

螢幕上閃過幾個公司的logo和複雜的關係圖,夏梔看不太懂,但能感受到其中暗藏的凶險。

“你的意思是……這次的照片和錄音事件,可能是商業報複?”夏梔感到難以置信。商場的鬥爭,竟然會波及到如此私人的領域,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不排除這個可能。”傅斯年的眼神冰冷,“利用私生活打擊對手,是常見伎倆。尤其是,當對手看起來無懈可擊的時候。”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們找到了我的‘軟肋’。”

他的目光落在夏梔身上,那句“軟肋”說得極其自然,卻讓夏梔的心猛地一顫。在他心裡,她依然是他的軟肋嗎?即使經曆了五年的分離和傷害?

“那……現在怎麼辦?”夏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糾結個人情感的時候,“錄音……裡麵有什麼?”

傅斯年的臉色沉了沉,似乎不願回憶,但還是簡潔地說道:“我情緒失控,說了些……很糟糕的話。威脅,詛咒。如果公開,結合我現在的身份,會被無限放大解讀。對個人聲譽和公司形象都是重創。”

夏梔想起來了。那通電話的最後,傅斯年確實處於盛怒和絕望的邊緣,說了類似“你敢走,我不會讓你好過”之類的氣話。當時她隻覺心寒,現在想來,在彆有用心的人剪輯下,完全可以被扭曲成他仗勢欺人、威脅前女友的罪證。

“能查到錄音來源嗎?”夏梔問,攝影師的本能讓她開始思考如何“取證”。

“技術團隊在追蹤,但對方很狡猾,用了多層跳板,短時間內很難鎖定。”傅斯年揉了揉眉心,露出一絲疲憊,“關鍵是時間。明天中午就是最後期限。”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空氣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巨大的危機像烏雲一樣籠罩在兩人頭頂,暫時將他們個人的恩怨情仇擠壓到了一邊。

夏梔看著傅斯年緊蹙的眉頭和眼底的暗影,忽然意識到,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男人,此刻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不僅要應對商業上的明槍暗箭,還要處理因她而起的私生活危機。

一種奇怪的責任感油然而生。這件事,因他們過去的感情而起,她無法置身事外。

“也許……我們可以從照片入手。”夏梔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偷拍的人肯定在南大現場。當天的清場範圍雖然不小,但能拍到那個角度的位置有限。可以查一下當天的監控,或者問問學校保安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傅斯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沒想到她會主動參與到危機處理中來,而且思路清晰。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已經讓人去查了。”他點頭,“但目前還沒發現明顯線索。對方很專業。”

“還有那個匿名郵箱。”夏梔繼續思考,“雖然用了代理伺服器,但傳送郵件的時間、語言習慣、甚至對價碼的設定方式,或許能分析出一些側寫資訊?比如,是慣犯還是初次勒索?是對國內媒體運作很熟悉的人,還是……”

她的話提醒了傅斯年。他立刻拿起手機,給特助發了新的指令,要求增加對匿名郵件行為模式的分析。

放下手機,他看向夏梔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和……一絲欣賞。“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靜。”

夏梔苦笑了一下:“我隻是不想坐以待斃。”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因為自己,讓他陷入更大的困境。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暫時的“同盟”關係,讓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再那麼針鋒相對。傅斯年給她倒了杯溫水,兩人坐在沙發上,開始梳理所有可能的線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期間,傅斯年的電話不斷響起,都是關於公司事務和調查進展的彙報。他冷靜地處理著,言簡意賅,展現出強大的

multitasking

能力。

夏梔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工作的側影。這一刻,她彷彿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傅斯年——不再是那個隻會在情感上偏執糾纏的男人,而是一個在危機麵前沉著果決、運籌帷幄的領導者。這種專注和強大,帶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她心中關於“控製欲”和“ptsd”的疑團依然存在,但在此刻,這些似乎都暫時被對當前危機的擔憂所覆蓋。

淩晨兩點,特助終於傳來了一個關鍵訊息:通過交叉比對南大周邊幾個社會監控探頭,鎖定了一輛在拍攝時間段內長時間停靠在可疑位置的黑色轎車,車牌是套牌的,但車型和部分特征被捕捉到了。同時,對匿名郵件的初步分析顯示,發件人對國內媒體運作流程非常熟悉,用語方式帶有一定的法律背景痕跡。

“套牌車,熟悉媒體和法律……”傅斯年沉吟片刻,眼神銳利起來,“不是普通的狗仔。是專業的商業調查公司,或者……更糟。”

他立刻下達指令,要求沿著車輛線索深挖,並重點排查近期與晟煊有激烈商業衝突的對手所雇傭的第三方機構。

放下電話,傅斯年臉上疲憊更甚,但眼神卻異常清醒。他看向同樣一臉倦容的夏梔,聲音低沉了幾分:“很晚了,你今晚住這裡吧。客房什麼都有,安全。”

夏梔下意識地想拒絕,但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想到可能存在的未知威脅,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這個時候逞強離開,確實不明智。

“好。”她低聲答應。

傅斯年似乎鬆了口氣,起身帶她去了客房。房間整潔乾淨,帶有獨立的衛生間,用品一應俱全。

“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傅斯年站在門口,說完便替她帶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夏梔一個人。她疲憊地倒在床上,卻毫無睡意。今天發生的一切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回放——湖邊的對峙,檔案袋的秘密,突如其來的勒索危機,還有此刻和傅斯年之間這種微妙而暫時的“和平”……

她拿出手機,發現主編又發來了幾條資訊,旁敲側擊地詢問她和傅斯年溝通的結果。夏梔簡單回複說傅總已經在處理,讓她稍安勿躁。

放下手機,她看著天花板,心亂如麻。傅斯年背負的過去,眼下棘手的危機,還有他們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所有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而隔壁主臥裡,傅斯年同樣沒有入睡。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零星的光點,手中端著的酒杯久久未動。

夏梔今晚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她沒有驚慌失措,沒有抱怨牽連,反而展現出了冷靜和思路,試圖共同解決問題。這讓他看到了她這五年來的成長,也讓他心底某個堅硬的部分,微微鬆動了一絲。

但錄音的出現,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他相信不是夏梔做的,但錄音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五年前那段最不堪的過去被人窺探並利用。這讓他感到憤怒,還有一種被剝開傷疤的恥辱。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讓夏梔被卷進這場風波受到傷害。無論如何,他必須在她明天中午之前,解決掉這個麻煩。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極少動用的加密號碼,聲音冷冽如刀:

“啟動‘清掃’程式。不計代價,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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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風暴前夕

夏梔幾乎一夜未眠,天剛矇矇亮就起了床。她輕手輕腳地走出客房,發現傅斯年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亮著,他正專注地看著什麼,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顯然也是一夜未睡。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與她相遇。一夜的煎熬似乎讓兩人之間少了幾分隔閡,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默契。

“醒了?早餐準備好了。”傅斯年合上電腦,指了指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上麵放著簡單的西式早餐和咖啡。

“有進展嗎?”夏梔走過去,沒什麼胃口,更關心事情的進展。

傅斯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深邃:“有點眉目了。那輛套牌車最後消失的區域,指向城西的一個工業園。那裡有幾家背景複雜的諮詢公司。郵件的行為模式分析也指向有法律背景的團隊操作。現在正在縮小範圍。”

他的語氣平靜,但夏梔能感覺到平靜水麵下的暗流洶湧。所謂的“清掃程式”恐怕已經開始運轉了。

“你……打算怎麼做?”夏梔忍不住問。她擔心傅斯年會采用極端手段。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擔憂,淡淡道:“合法合規。找到人,談判,或者交給警方處理。晟煊有最好的律師團隊。”

他的話讓夏梔稍微安心了些,但直覺告訴她,過程絕不會像他說的這麼輕描淡寫。

兩人沉默地吃著早餐,氣氛有些凝滯。距離中午的期限越來越近,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空間。

快九點時,傅斯年的特助來了,帶來了一些檔案和最新的彙報。夏梔識趣地想要迴避,傅斯年卻示意她留下。

“夏小姐不是外人,說吧。”傅斯年的一句話,讓特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也讓夏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總,目標基本鎖定了。是‘深藍諮詢’的人乾的,一家專門接臟活的商業調查公司。雇主資訊他們守得很緊,但初步判斷,和我們在東南亞那個能源專案上的競爭對手有關。”特助語速很快,條理清晰,“我們已經找到了其中一個具體操作人的藏身地點。對方很警惕,但我們的人已經布控了。”

“錄音來源查到了嗎?”傅斯年更關心這個。

特助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根據對方通訊記錄裡的一些碎片資訊推斷,錄音可能來自……五年前夏小姐送去維修的那家手機店。當時可能有店員動了手腳,備份了部分資料,後來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流了出去,被這次的人利用上了。”

這個推斷,印證了夏梔之前的模糊猜測。她感到一陣惡心和後怕,自己的隱私在五年前就曾被如此輕易地侵犯。

傅斯年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周遭的氣壓都低了幾分。“那家店,還有當時經手的人,一個都不準放過。”他的聲音裡帶著凜冽的寒意。

“是,已經安排人去處理了。”特助點頭,“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在不激怒對方的情況下,安全拿回原件並確保沒有備份。對方是老手,很可能有防備。”

傅斯年沉吟片刻,目光銳利:“直接接觸,談判。告訴他們,開個價。但前提是,所有原件和備份必須當麵銷毀。如果敢耍花樣……”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裡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我明白了。”特助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

特助離開後,客廳裡隻剩下傅斯年和夏梔。距離中午十二點,隻剩下三個小時。

傅斯年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漸漸蘇醒的城市,背影挺拔卻透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夏梔看著他的背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她忽然發現,自己並不希望他出事。哪怕他們之間有著那麼多未解的恩怨,哪怕她依然害怕他的偏執,但在共同麵對外部威脅的這一刻,一種奇怪的“共同體”感覺悄然滋生。

她走到他身邊,輕聲問:“有把握嗎?”

傅斯年沒有回頭,聲音低沉:“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這是目前最快的辦法。”他頓了頓,側過頭看她,眼神深邃,“怕嗎?”

夏梔老實地點頭:“有點。”

傅斯年看著她微微發白的小臉,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他幾乎要伸出手去安慰她,但最終還是克製住了,隻是說:“彆怕,我會處理好的。不會讓你受到影響。”

他的承諾,簡單,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傅斯年不時接到電話,聽取彙報,下達指令。夏梔幫不上什麼忙,隻能在一旁安靜地等待,感覺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十一點半,電話再次響起。傅斯年接起,聽了幾句,臉色微微緩和,但眼神依舊銳利。

“好,按計劃進行。我等著。”

他掛掉電話,看向夏梔:“人接觸上了,同意交易。地點定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倉庫。我們的人已經過去了。”

最後的博弈,開始了。

夏梔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這種交易充滿了變數和危險。

“你……要不要報警?”她忍不住建議。

傅斯年搖頭:“報警會打草驚蛇,對方可能會狗急跳牆,直接公開資料。現在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他看了看手錶,距離十二點還有二十分鐘。

“走吧。”他忽然說。

“去哪兒?”夏梔一愣。

“去現場附近等著。”傅斯年的眼神異常冷靜,“我不喜歡把主動權完全交給彆人。我要親自盯著。”

夏梔的心猛地一沉。他要親自去?那太危險了!

“不行!太危險了!”她脫口而出,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傅斯年身體一僵,低頭看著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然後目光緩緩上移,落在她寫滿擔憂的臉上。他的眼底,有什麼情緒劇烈地翻湧了一下。

這是重逢以來,她第一次主動觸碰他,是因為擔心他的安全。

這個認知,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衝入他冰封已久的心河。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力道堅定。

“放心,”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為了能繼續‘糾纏’你,我也不會讓自己出事。”

傅斯年的話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卻又奇異地安撫了夏梔緊繃的神經。他握著她手的力道很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要通過這個接觸,將他的力量和決心傳遞給她。

他沒有給她太多猶豫的時間,拉著她便走向門口。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冷峻的保鏢已經等在電梯口,顯然是早就安排好的。看到傅斯年出來,他們微微頷首,沉默地護衛在兩側。

電梯下行,密閉的空間裡氣氛凝重。夏梔能感覺到傅斯年周身散發出的那種蓄勢待發的冷冽氣息,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她低頭看著他還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心跳失序,卻也在這種未知的危險麵前,詭異地提供了一絲依靠。

車隊早已在樓下待命。傅斯年將夏梔塞進中間那輛改裝過的黑色轎車的後座,自己隨即坐了進去,保鏢迅速關上車門。車子平穩而迅速地駛入車流。

“我們真的要去現場?”夏梔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還是有些不安。

“不去中心,在附近。”傅斯年看著前方,目光銳利如鷹,“我需要第一時間知道情況,隨機應變。”他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郊區那個廢棄倉庫的衛星地圖和周邊實時監控畫麵,幾個小紅點正在緩慢移動,代表著他派去的人。

夏梔不再說話,她知道此刻任何勸阻都是徒勞。傅斯年決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變。她隻能默默祈禱一切順利。

車子最終停在距離目標倉庫約一公裡外的一個廢棄修車廠裡。這裡視野相對開闊,又能很好地隱蔽。傅斯年和夏梔在保鏢的護衛下,進入一個看似破敗但內部經過簡單清理的二層小樓,視窗正對著倉庫的方向。

時間,指向十一點五十分。

通過高倍望遠鏡,可以隱約看到倉庫破舊的大門和周圍荒蕪的空地。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傅斯年拿著通訊器,冷靜地聽著裡麵的彙報。

“目標車輛出現,一輛銀色麵包車,符合特征。”

“對方下車,三個人,確認有攜帶裝置。”

“我們的人已經就位,交易代表上前接觸。”

夏梔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通訊器裡傳來斷斷續續的、經過處理的對話聲,夾雜著電流的雜音。雙方似乎在驗貨、討價還價。傅斯年麵無表情地聽著,但夏梔能感覺到他全身肌肉都繃緊了。

突然,通訊器裡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和雜亂的聲響!

“有埋伏!”

“對方不止三個人!側門有……”

“保護資料!”

傅斯年的臉色瞬間冰寒,對著通訊器厲聲道:“行動!”

幾乎在他命令下達的同時,望遠鏡裡,倉庫周圍看似平靜的草叢和廢墟後,瞬間冒出十幾道敏捷的黑影,如同獵豹般撲向倉庫!槍聲(或許是麻醉槍或震爆彈)和打鬥聲隱約傳來!

夏梔嚇得捂住了嘴,渾身發抖。她從未經曆過如此真實的暴力場麵!

傅斯年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用身體護住她,眼神卻死死盯著倉庫的方向,繼續沉著指揮:“a組壓製,b組切入奪取目標!c組封鎖外圍,一個都不準放跑!”

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彷彿不是在指揮一場危險的突擊,而是在進行一場尋常的商業談判。

戰鬥(或者說抓捕)結束得很快。不過幾分鐘,通訊器裡傳來彙報:“控製局麵。對方七人全部製服,我方兩人輕傷。目標資料裝置已

secure(確保安全),正在覈查。”

傅斯年緊繃的下顎線終於微微放鬆,但他眼神中的冷意並未消退:“覈查原件和備份。問出雇主資訊。”

“明白。”

又過了漫長的十分鐘,覈查結果傳來:“傅總,裝置裡的音訊檔案是原件,已經初步確認。對方電腦和雲端備份也已被我方技術人員同步清除。雇主資訊……他們嘴很硬,但截獲的通訊記錄碎片指向‘頂峰國際’的趙家。”

頂峰國際?趙家?夏梔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是近年來崛起很快的一個資本集團,行事風格頗為激進,確實和晟煊在幾個領域有競爭。

傅斯年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更深的寒意:“果然是他們。把人交給警方,證據鏈做紮實點,特彆是非法竊聽和敲詐勒索的部分。”

“是!”

放下通訊器,倉庫那邊的收尾工作仍在繼續,但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傅斯年這才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臉色慘白、驚魂未定的夏梔。

“沒事了。”他聲音裡的冷意褪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夏梔看著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恐懼和緊張過後,是虛脫般的無力感。她的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傅斯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將她攬入懷中。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帶有強迫的意味,而是帶著一種保護的姿態。

夏梔沒有掙紮,任由自己靠在他堅實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鼻子發酸,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傅斯年感覺到胸前的濕意,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低聲道:“彆怕,都過去了。我說過,會處理好的。”

他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魔力,漸漸撫平了夏梔的恐懼和激動。她在他懷裡哭了很久,似乎要把這五年的委屈、剛才的驚嚇、以及得知他過去秘密後的複雜心情,都一並哭出來。

傅斯年就這麼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浸濕他的襯衫。此刻,什麼商業帝國,什麼恩怨情仇,似乎都暫時遠去了。懷裡這個失而複得的人,纔是真實的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夏梔的哭聲漸漸止息,變成了小聲的抽噎。她不好意思地想從他懷裡退出來,卻被傅斯年更緊地摟住。

“彆動。”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沙啞,“讓我再抱一會兒。”

夏梔不動了。她能感覺到他懷抱的溫暖和有力,也能感覺到他細微的顫抖。原來,他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無波。剛才那一刻,他也在害怕嗎?害怕失去……她?

這個認知,讓夏梔的心湖再次被攪亂。

“傅斯年……”她輕聲開口,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你母親的事……我很抱歉。”

傅斯年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環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沉默良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那件事,顯然依舊是他不願輕易觸碰的禁區。

夏梔沒有繼續追問,隻是安靜地待在他懷裡。有些傷口,需要時間才能癒合。

“那些話……”夏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五年前電話裡說的那些氣話……我其實沒有真的恨你。我隻是……太害怕了。”

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夏梔繼續輕聲說:“害怕那種被緊緊捆住、無法呼吸的感覺。害怕失去自我,變成依附你的藤蔓。傅斯年,我想要的是並肩站立的愛情,而不是被圈養的金絲雀。”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地,向他剖析自己當年的心境。

傅斯年靜靜地聽著,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五年了,他終於聽到了她離開的真正原因,不是不愛,而是因為他的愛,讓她感到了恐懼和窒息。

“我知道。”他聲音沙啞地開口,帶著深深的懊悔和一絲無力,“是我的方式錯了。我隻是……太怕你會離開。像我母親當年……義無反顧地離開我父親,離開……這個世界一樣。”

他終於主動提起了那個禁忌的話題,雖然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種被拋棄的感覺,我不想再經曆第二次。所以當我發現我可能留不住你的時候,我就用了最愚蠢、最極端的方法……結果,卻把你推得更遠。”

他的坦白,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夏梔心中最後一把鎖。所有的怨恨和不解,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源頭,並開始慢慢消融。原來,他們都在用自以為是的的方式愛著對方,卻都深深地傷害了彼此。

“對不起……”夏梔哽咽著說,“我那時候,也應該試著更理解你,而不是一走了之。”

傅斯年搖了搖頭,將她從懷裡稍稍拉開一點距離,低頭凝視著她哭紅的眼睛,目光深邃而認真:“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用錯誤的方式,毀了我們之間最寶貴的東西。”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小心翼翼,帶著珍視。

“夏梔,這五年,我沒有一天停止過想你,也沒有一天不在後悔。我看了心理醫生,努力去理解和控製自己的問題。我變得強大,不是為了向你證明什麼,而是希望有一天如果再遇到你,我能用正確的方式,好好愛你,保護你,而不是……傷害你。”

他的眼神真誠得讓人無法懷疑,話語裡的深情和悔意,重重地敲擊在夏梔的心上。

堅固了五年的心防,在這一刻,終於土崩瓦解。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褪去了偏執外殼,流露出脆弱和真誠的男人,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但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恐懼的淚水,而是釋然和……一絲重新燃起的希望。

“傅斯年,”她輕聲問,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期待,“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傅斯年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深深地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然後,他低下頭,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這個吻,不帶任何**,隻有無儘的憐惜、承諾和失而複得的慶幸。

“不是重新開始。”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堅定而溫柔,“是繼續。夏梔,在我們這裡,故事從未真正結束過。”

窗外,陽光刺破雲層,照亮了廢棄的修車廠,也照亮了兩人眼中,曆經風雨後,重新彙聚的光芒。

然而,就在這溫情彌漫的時刻,傅斯年的手機再次響起,打破了寧靜。他看了一眼號碼,是特助打來的。

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傅斯年的眉頭微微蹙起,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確定嗎?……好,我知道了。繼續查,我要知道全部細節。”

他掛掉電話,看向夏梔,眼神複雜。

“怎麼了?”夏梔的心又提了起來。

傅斯年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剛才抓捕的那些人,隻是執行者。根據初步審訊和截獲的通訊記錄分析,指使‘深藍諮詢’對我們下手的,確實是頂峰國際的趙家。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

“在趙家背後,似乎還隱約牽扯到……一個我們更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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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危機看似解除,傅夏二人關係破冰,但幕後黑手背後竟還有隱藏更深的“熟人”?

這個人會是誰?

是商業上的對手,還是……與他們過去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某人?

新的懸念再起,預示著更大的風波可能還在後頭。

而剛剛修複關係的兩人,能否攜手麵對這新的未知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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