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後,發現男友已婚已育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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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說他得癌跟我提分手:芩芩,你還這麼年輕,我不能拖累你。
發完最後這條訊息,他把我所有聯絡方式統統拉黑,人間蒸發。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結果當我哭得像個火車頭趕到他家時。
口口聲聲說自己絕症了的男人,正趴地上被個小孩當大馬騎。
小孩:駕——駕——爸爸快爬呀!
後來。
我和原配合作共贏,渣男喜獲身敗名裂負債千萬大禮包。
01
我和陳曜陽是在工作中認識的。
他甲方,我乙方。
但跟之前遇到的所有龜毛甲方都不同,他溫和又禮貌,說話永遠都會用商量的口吻。
如果遇到週末忽然臨時要有改動,他還會給我們整個小組全部點下午茶道歉。
不止我,其他同事也一致認為陳曜陽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甲方。
忘了從哪天起。
我和他的聊天內容,從隻對接工作,逐漸發展到日常瑣碎。
陳曜陽長相帥氣性格溫和情緒還格外穩定。
能開解我在工作中遭遇的不開心,主動用自己的經驗幫我解決棘手的難題。
尤其是,他從冇在我麵前發表過任何爹味說教。
在大多數稍有建樹,就火急火燎到處顯擺、指點江山的男人中,簡直優秀到一騎絕塵。
合作圓滿成功的慶功宴當晚。
陳曜陽向我表白了。
璀璨的星空下,他像以往那樣,溫柔又體貼地詢問我。
芩芩,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有幸成為你的男朋友嗎?
他說他雖然已經30歲,但因為忙於工作,感情方麵一直都是一張白紙,他不奢求我可以立刻同意他的請求,隻希望我不要直接給他判死刑。
如果這個請求太冒昧,那可以允許我追求你嗎?
大約是由於喝了酒,我當時暈暈乎乎如墜雲端,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但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實在太過完美。
我一時冇能扛住,在他看上去甚至有些卑微的凝望中,輕輕點了點頭,說。
好。
02
陳曜陽確實是個完美男友。
他好像總能麵麵俱到地對我無微不至。
甚至不需要我刻意去說。
隻是在閒聊中無心說出喜歡什麼,隔天就會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看到。
更讓我愈發喜歡他的一點,是他從不會主動提出要跟我如何,也不會明裡暗裡地表示想讓我去他家過夜。
當然,我後來才知道,這個讓我尤為喜歡的優點。
不過是他為了隱瞞自己已婚已育而已。
不得不承認,和陳曜陽戀愛的一年,我確實幾乎每天都非常幸福。
我沉浸在他精心編織的浪漫陷阱中無法自拔,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他。
直到一週前。
他忽然給我發了一份診斷報告,告訴我。
【芩芩,我生病了,胰腺癌,醫生說這個病是全世界範圍內都無法治癒的超級絕症。
】
【你還這麼年輕,我不能拖累你,我們分手吧。
】
一張照片,兩條訊息。
陳曜陽單方麵給我們的戀愛畫了句號。
看到這兩條資訊的當下,我就給他打了電話過去,卻已經無法聯絡到他。
電話打不通,我又嘗試用了微信,甚至早先合作時為了工作方方便加的企業微信。
發去的訊息全部石沉大海。
語音、視頻通話,也全都無法接通。
我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把我拉黑了。
想聯絡他的同事,卻又擔心他不願意被外人知道自己生病的事,隻能忍痛放棄。
過去一年的甜蜜戀愛在我腦海不斷上演。
我不敢想得知自己的生病的他當下又會多絕望。
瞬間淚如雨下。
03
就這麼渾渾噩噩過了兩天,我上網查資料,去市立圖書館翻看相關書籍,甚至試圖找到能治這個病的偏方。
但無一例外,無論哪種途徑得到的結果,胰腺癌通常來說都是直到晚期才能被髮現。
而晚期胰腺癌,則意味著已經無法治癒。
隻能通過各種治療方式,緩解病人痛苦,延長生存時間。
可隻要能多活一天就是好的。
我擦掉流了兩天的眼淚,清點了自己全部存款,決定無論他願意與否,我都要陪他度過人生最後的階段。
沉下心來自己回想一番之後。
終於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裡,翻出他曾經無意中提起過的家庭住址。
我曾經提出想去他家。
但他不止一次說自己和父母一起生活,而我目前幾年並冇有打算步入婚姻生活,未免幾方尷尬,我最終打消了去他家的念頭。
於是當我紅著眼,攥著存有自己全部存款的銀行卡,站在他家小區門口時,還是不可避免的多了一絲緊張。
呼……
緩緩吐出口氣,我沿著記憶中他說過的位置,堅定不移地走了過去。
來之前我就想好了,無論他父母會怎麼想,哪怕他們不喜歡我,覺得是我耽誤了他們的兒子,我也不會因此離開。
我要陪在陳曜陽身邊,直至他走到生命的儘頭。
還要以他未亡人的身份,和他父母一起操持他的葬禮。
哪怕他父母有可能提出讓我和陳曜陽結婚,我想我也是願意的。
我想了麵對他父母時的千萬種可能。
卻獨獨冇想過,我敲開的這扇門裡,走出來的人根本不是陳曜陽的父母。
這座房子裡的情形,也壓根不是我腦補過無數次的愁雲慘淡。
來開門的女人穿著暖色調家居服,模樣大氣明麗。
在她身後,裝潢溫暖明亮的房子裡,我看到一週前才以自己得癌為由跟我分手的陳曜陽,正笑容寵溺地趴在地上。
同時,一個紮著羊角辮,約莫隻有兩三歲的可愛小女孩,正跨坐在他背上,邊笑邊叫。
駕——駕——爸爸快爬呀!!!
而我,蓬頭垢麵,麵色枯黃,兩眼紅腫,眼神呆滯。
活像個絕世大冤種。
04
你是……?
麵前的女人緩緩開口,眼神不停上下打量我。
也是,就我現在這個樣子。
對方冇第一時間報警,已經非常難得了。
陳曜陽此時背對著我們,並冇有發現門口的情形,隻在當大馬期間問了句。
老婆,誰啊?
女人剛要說話,我立刻說了句:不好意思,走錯了。
仿若被人兜頭扇了一耳光,我的臉火辣辣地疼著,甚至再不敢看女人一眼,轉身腳步踉蹌著跑走了。
爸爸,老婆。
不用再問什麼,單這兩個字,已經足夠說明太多事情了。
打死我都冇想到。
那個曾信誓旦旦說著愛我,會給我幸福的男人,不僅已婚甚至還有個孩子。
事到如今,之前那些戀愛中雖然不對勁,但都被我完美自我消解的詭異問題,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陳曜陽幾乎從不在晚上八點後和我聊天,不是怕耽誤我晚上有其他事情做,而是八點之後他已經下班回家。
十次週末有八次藉口有事,不是真的工作忙,而是因為要陪妻子女兒。
戀愛期間始終強調我們兩個是獨立個體,不該誰依附誰而活,不是他尊重我,而是怕自己出軌會東窗事發。
跌跌撞撞走出單元樓門。
對於幾分鐘前看到的那一幕,我隻覺得頭暈目眩,幾乎要跌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強撐著走出小區,我自虐似地不停回憶先前看到的,那堪稱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
隻覺得自己從頭到腳,被人硬生生扒下來一層皮似的。
鋪天蓋地而來的痛苦和難堪,瞬間將我掩埋。
05
終於回了家。
我虛脫般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直到即將窒息才把頭抬起來。
翻身仰躺著望住天花板,因為家庭原因,我素來最痛恨出軌劈腿的渣男和介入彆人家庭的小三。
冇想到,我有朝一日居然也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傷心瞬間被憤怒取代。
滔天的怒火下,我撥通了陳曜陽同事的電話。
對方很快接了起來。
喂,您好。
可當我提起陳曜陽時,對方卻告訴我:嚴格說來,陳曜陽並不算我們公司的員工,隻是由於我們公司當時人手緊張,這才把跟你們合作的項目外外包給他來負責,後來合作結束,他跟我們公司的勞務合同也就順勢終止了。
這樣?居然是這樣?
如果我冇有記錯,到後來兩家公司合作結束,他跟我的相處過程中,從冇明確說過自己不是那個公司的人。
之前戀愛時,有同事說我多多少少有點戀愛腦時,我還覺得自己挺清醒。
可現在看來,能被他一騙騙一年,我何止是個戀愛腦?
掛上電話。
我長長歎了口氣,起身走到衛生間去看自己現在的模樣。
從生下來到和陳曜陽戀愛之前,這還是我第一次,露出如此讓人不忍直視的邋遢模樣。
還是因為一個渣男。
回想從陳曜陽說他得癌以來,自己這幾天的心路曆程,我真是恨不能把腦子拽出拿洗潔精涮涮。
到底能蠢到什麼地步,纔會把對方漏洞百出的騙局,當作矢誌不渝的純愛?
06
洗了個大澡,總算把自己收拾乾淨。
盤腿坐床上翻看我和陳曜陽的各種甜蜜對話以及合照,天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強忍著噁心冇把這些東西刪掉。
得虧我之前戀愛腦上頭,把陳曜陽說過的不知道多少情話全部截圖留存塞進相冊,找到能證明我清白的證據簡直易如反掌。
當然,發現被騙也不是全然冇有好處。
懸了幾天的心徹底死了,我也總算能睡個安穩覺。
次日天剛亮。
我就飛快收拾好自己,打電話跟公司請假後,馬不停蹄趕去了陳曜陽家。
早上8:00,陳曜陽出門離開,他妻子送孩子去幼兒園。
我不近不遠跟著對方,看著她有說有笑把孩子送到,像所有媽媽那樣微笑著目送孩子進到教室,又看著她去到小區外麵的生活超市,采購食材、水果、零食,最後,拎著大包小包返回小區。
變故就發生在她進入小區後。
路過一個涼亭時,她忽然一轉身進了涼亭,好似要休息那樣坐了下來。
我也隨之停下腳步,卻站在兩三米外的遮擋物後麵,一時間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跟了我一路,來休息一下吧。
兩分鐘後。
我走進涼亭坐下,和陳曜陽的妻子麵麵相覷。
一如之前讓我現身時的從容,對方從始至終看起來都格外淡然。
我叫荀妍。
女人鎮定自若地說出名字,緊接著又頗為意味深長地問我。
你是昨天那個女孩吧?為什麼要跟蹤我?
07
冇想到荀妍會一眼認出我,我抿了抿嘴,試探著問她。
你覺得,你丈夫是個什麼樣的人?
荀妍看上去有些訝異,她輕輕挑了下眉,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認識陳曜陽?
我沉默地點點頭。
荀妍瞭然一笑,支起條胳膊,手掌托住下頜,反問我。
那你覺得,他是個什麼人?
我一時有些答不出來。
如果在東窗事發之前有人問我,我當然會儘己所能告訴對方陳曜陽有哪些優點,好以此論證他是個多麼完美的男人。
可事到如今,他也就隻配得到渣男、垃圾,諸如此類的評價。
對了,還冇問過你的名字。
冇有非要得到一個答案,見我好一會兒冇說話,荀妍直接換了個話題。
我聲音很輕:方初芩。
荀妍又笑了聲,她冇繼續追問,反而站起身來。
既然是專程來找我的,就彆在外麵聊了,陳曜陽和喔喔中午都不回家,無論你想跟我說什麼,都可以去家裡喝著果汁,吃著零食說。
說罷,她率先提起一口塑料袋走出涼亭,又格外自來熟地朝另一口塑料袋揚揚下頜:一人拎一袋,趕緊的。
於是等我再回過神來。
已經一屁股坐在她家質地柔軟的沙發上了。
我:……
這女人該不是給我下蠱了吧!
08
端著切好的水果、沏好的茶回到客廳。
荀妍剛盤腿在地毯上坐下,又在我驚愕的目光中點著一支菸時,忽然一拍腦門,起身把客廳的窗戶開了。
她笑笑說:我女兒鼻子特靈,得開窗戶散味兒。
我:……
行的吧。
或許她給人的感覺太過坦蕩,我起初的那點兒防備心,在她一步步的引導下逐漸消失殆儘。
她吐了個煙,又喝了口茶才重新問起:現在可以說了嗎?你究竟為什麼來找我。
我沉默片刻,抿了抿唇,最終決定開門見山。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陳曜陽女朋友,也對他已經結婚的事情毫不知情,你信不信?
荀妍抬起眸子看住我,煙霧在她臉前形成一道薄薄的膜,遮住了她的大半表情。
客廳陷入一片沉默。
我捏捏手指,不安地望向她。
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她可以相信我。
安靜了幾分鐘,荀妍忽然開口,她語氣中帶了幾分顯而易見的鄙夷和厭惡。
嘖,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隨即又解釋似的補充道:當然,我冇有說你是屎的意思。
我強顏歡笑,雖然是因為被騙插足彆人家庭,但如果對方要罵,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她真的大可不必再找補一句。
荀妍:我看你年紀不大,應該不超過25歲吧?
我點點頭:上個月剛過完24歲生日。
荀妍冷不丁翻了個白眼,並罵。
傻逼。
09
你不是陳曜陽結婚後找的第一個女朋友,應該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荀妍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看向我的眼神莫名帶了幾分憐憫。
哪怕已經有過猜測,可當我真正聽到這句話後,心裡的火還是不受控製地噌噌往出冒。
斜睨我一眼,荀妍講起她和陳曜陽的過往。
我和陳曜陽是大學在一起的,到現在大概得有十來年了吧。
他當時在學校很受歡迎,我和他戀愛的時候,還有不少女生明裡暗裡說我配不上他,遲早會被他甩掉。
看著荀妍那張即使未施粉黛,已經明豔到讓我忍不住會自慚形穢的臉。
我:……
他們大學念得是盲校吧?
光看兩人的長相,到底誰配不上誰啊!
大學剛畢業,陳曜陽就向我求了婚,當時的我應該就是你現在的樣子,一心一意愛他,相信他會一輩子都對我好,給我想要的幸福生活,所以不顧爸媽反對,一意孤行嫁給了他。
說到這裡,荀妍忽然自嘲一笑。
第一次發現他在外麵亂搞,是我們婚後半年。
他當時就跪在我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扇自己巴掌,發毒誓說以後絕不會再犯,求我原諒他,我居然還真就原諒他了。
可惜,再毒的誓也阻止不了他犯賤,從結婚到現在,光是找上門來話裡話外讓我騰位子的,都不下兩位數,可想而知我冇見過的得有多少個。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這麼愛出軌,陳曜陽怕不是真有什麼大病吧?
荀妍看了眼我,注意到我的表情後笑著聳聳肩。
再開口時,她語氣中多了些許喟歎。
最初我真的很崩潰,甚至一度陷入對自己的厭惡和懷疑,覺得是我不夠好,才讓他去外麵找了一個又一個,好在我有個做心理醫生的朋友看出來我情緒不對,用了將近一年時間才把我從那種想法的漩渦中拉出來。
10
客廳裡,荀妍席地而坐慵懶地背靠著沙發,如果不是嘴角的弧度中夾雜了些許苦澀。
幾乎看不出來,她擁有這樣一個足以讓人心如死灰的丈夫。
你呢?
她淺色的瞳仁轉向我:你和他又是怎麼回事?
我和陳曜陽?
無聲地勾了下嘴角,我同她講述了我的故事。
初戀?荀妍露出個無語到有些誇張的表情:也真虧他能說得出口,也真虧……
她話冇說完,但我已經猜到她的未儘之言會是什麼,大約就是。
也真虧我會信了他的鬼話。
其實昨天開門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猜到了你和他的關係,不過……荀妍上下打量我一眼,疑惑道:你昨天為什麼是那麼一副樣子?
我自嘲地搖搖頭,告訴荀妍:一週前,陳曜陽跟我說他確診了胰腺癌,因為不想拖累我,所以決定跟我分手。
荀妍一言難儘地看住我,並且猜到了我的心路曆程。
然後呢?你就找來這裡,想陪他走完最後一段路?讓我猜猜,你來的時候是不是還帶著自己的存款?
我窘迫地抿抿嘴,在她的注視下輕輕點了下頭。
荀妍吐出長長一口氣:老孃真是無話可說。
抓了抓頭髮,荀妍看上去有些煩躁,從煙盒裡抽出第二支菸。
所以呢?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火舌點燃煙的同時,她若有所思問了我一句,不過冇等我說話就覷著我又補充道。
你這樣,看著也不像是要逼我讓位,展開說說吧。
11
當然不是為了逼荀妍讓位。
我自問和陳曜陽交往期間,冇有一絲一毫對不起他的地方,無愧於這份曾讓我付諸全部真心的感情。
可最後,我的毫無保留隻換來這樣一個堪稱可笑的結局。
荀妍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我試探著問。
荀妍睨著我,不置可否地應了聲:隨你。
聞言,我緩緩吐出口氣,最終下定決定對她說:無論聽你說那些事情之前還是之後,我今天來見你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渣男惡有惡報。
哦?
荀妍饒有興趣地挑了下眉。
我開誠佈公:不瞞你,我的原生家庭並不好,我媽性格懦弱得過且過,我爸呢,也是個出軌慣犯,我甚至不止一次遇到他帶不同的女人回家,最後甚至還搞出來了個私生女,可我不管我怎麼勸,我媽都不願意離婚,我幫不了她也改變不了我爸,所以大學一畢業我就從家裡搬了出來。
似是冇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出身,荀妍問:所以,你是想勸我和陳曜陽離婚?
我坦誠地點點頭。
不隻是離婚,我還想讓他淨身出戶,身敗名裂。
荀妍看向我的眼神變得驚訝。
片刻,她失笑一聲,故意問道:這麼狠?
我望著她的眼睛:這是他應得的。
冇告訴荀妍的是,當年我雖然大學一畢業就從家裡搬了出來,但媽媽還是會隔三差五跟我打電話訴苦,出軌成性卻又因為做生意破產在家啃老婆十幾年的渣爹,也會時不時跟我要錢。
為了能徹底擺脫原生家庭,我換了手機號,遠走他鄉,並在離開前把渣爹做生意時犯法亂紀的證據匿名交到了有關部門。
哪怕這麼做會讓渣爹被抓進局子,我也從冇後悔過。
12
深吸一口氣,我避開荀妍探究的目光,沉默半晌纔再次開口。
荀妍姐,你知道陳曜陽當初跟我告白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嗎?
荀妍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我頓了下,繼續道:他說自己雖然已經三十歲,但感情方麵卻還是一張白紙。
噗。
話剛說完,荀妍就冇忍住噴笑了。
我:……
先說明,我並冇有在講笑話。
還一張白紙呢,也真有臉說出這種話。
荀妍很是鄙夷地撇撇嘴,隨後變得正經起來。
雖然不想打擊你,但據我所知,哪怕我把他告到法院,哪怕我手裡證據再充分,法院充其量也隻是判離,不會讓他淨身出戶的。
這我當然知道。
當初為了讓媽媽和渣爹離婚,我查了很多資料,首當其衝就是想確定像他這種垃圾會被怎麼判。
可惜,法律條款中,並冇有哪條明確表示過錯方會淨身出戶。
於是我說:所以,不能去法院告他。
聽到這裡,荀妍總算來了點興致,她坐直身體,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從他不惜詛咒自己得癌都要跟我分手,就看得出來,陳曜陽膽子並不算大,出軌更是因為貪圖新鮮,隻要膩了就會立刻迫不及待跟對方分開,而他之所以敢這麼做,無非就是有把握你從頭到尾都不會知情,可是,如果你讓他感覺,你其實早就知情了呢?
我勾了下嘴角,心裡散發出無限惡意。
13
一旦有了猜測,他自以為一切儘在掌握的自信就會開始崩塌。
荀妍若有所思接了我的話,她指尖的燒紅的煙飄起一道青煙。
我隔著煙霧與她對視。
他會開始變得惴惴不安、如履薄冰,從而露出更多本該被隱藏好的馬腳。
就算是這樣,你又怎麼能保證,陳曜陽會願意淨身出戶呢?
荀妍蹙眉問道。
我看著她笑了聲:荀妍姐你忘了?我剛剛說讓他淨身出戶時,可還有個前綴條件呢。
身敗名裂?荀妍恍然大悟。
我:對。
荀妍不讚同地搖搖頭:陳曜陽道德感並不強還非常貪財,就算把他這些年出軌的事情搞到人儘皆知,他也絕不會隻因為這個就願意淨身出戶的。
從之前那家公司得到的資訊,陳曜陽擁有一個專職做外包的團隊,每次都是打一槍就會換個地方。
所以從毀掉他在公司內部名聲這方麵下手,幾乎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得換個思路,再換個賽道。
據我所知,他之前好像投資了一家專做婦產的私立醫院,目標客戶群體正是待產孕婦,可如果那些孕婦知道醫院投資人是這麼一個渣男,那他們在選擇醫院的時候,恐怕就要好好考慮考慮了。
荀妍表情一怔,看樣子,似乎並不知道陳曜陽還有這麼一個產業。
旋即,她眼中有憤怒一閃而過,冷聲道。
他從冇跟我說過,他名下還有一傢俬立醫院。
我聳聳肩:之前我有個算高齡產婦的表姐臨產,他那會兒對我還算上心,知道這事兒後立馬出麵幫我搞定了表姐住院的事情,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從醫院工作人員口中得知,那所醫院是他和另一個各出資50建起來的。
荀妍冷笑連連:好好好,光出軌還不夠,還隱匿婚後財產,就這麼點兒心眼全用我身上了。
14
等荀妍稍稍冷靜了些。
我又繼續道:至於他那個眾所周知的外包團隊,早在之前合作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他的團隊中有不少人對他意見都很大,如果能從這些人入手,並順利瓦解這個並不牢固的團隊的話,對於陳曜陽而言應該能算損失慘重吧?
當然,像陳曜陽這種人,隱瞞下來的資產肯定遠不止那個私立醫院,如果想再查到更多,恐怕還得讓荀妍親自出手。
轉眼到了中午,荀妍留我在家吃午飯。
期間,我們商定好全部計劃,荀妍甚至透露,陳曜陽之前膽大妄為騙了個律師做小三。
對方也是像我一樣,直到找上門來才知道陳曜陽早已經結婚。
可苦於冇能抓到陳曜陽任何把柄,即便對方同樣想報複,卻也隻能心有餘而力不足。
如果信得過我,我來負責聯絡那個律師,到時候讓你和她見一麵,我相信她一定非常願意在這件事上助我們一臂之力。
聽到有律師可以加盟,我當即眼睛一亮。
擇日不如撞日,要不現在就問問她有冇有時間?
荀妍冇有絲毫猶疑,直接撥通了對方電話。
打完電話,荀妍衝我點點頭:她現在正在見一個當事人,忙完就過來。
飯後過了大約一小時,荀妍口中的律師終於到了。
律師穿著剪裁得體的西服套裝,一頭烏黑長髮紮成高馬尾,雖然隻化著淡妝,卻也依舊能看出她強勢的氣場。
你好,楚憫。
進門這一步,楚憫向我伸過手來。
我不理解,為什麼像她這種女人也會中了陳曜陽的圈套。
楚憫白眼一翻:所以老話說得好,智者不入愛河,傻逼自甘墮落。
我:……
那我算什麼?傻逼二號?
15
三個被騙女人歡聚一堂。
首當其衝,就是又把陳曜陽拎出來狠狠罵了一通。
直到所有人都情緒穩定下來後,我主動開口跟楚憫說了我和荀妍之前定下的計劃。
楚憫直接拍手稱讚,並繼續加碼。
什麼身敗名裂淨身出戶,咱也甭整那些虛的,直接讓死渣男狗帶不是更好!
說著,楚憫爽快悶了跟荀妍軟磨硬泡來的半杯酒。
乾了杯中酒,楚憫麵帶不屑開口。
我最近正負責一個離婚官司,被告人是個比起陳曜陽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傻逼渣男,狗東西不僅想讓我當事人淨身出戶,還用我當事人冇工作來搶孩子撫養權,你們是冇見著,我那當事人現在也就二十七八吧,一整兒被這事兒折磨到活像個60後,真是實慘。
而且實話說,我做這行,真的見過太多離婚時無所不用其極跟老婆爭家產的例子,有些男人甚至會拿孩子撫養權來威脅女方,主打就是一個喪儘天良不做人。
不說你們,按照我對陳曜陽的瞭解,哪怕你們準備再充分,計劃再完整,隻要他鐵了心要跟荀妍耗,那就肯定不會輕易鬆口,彆說淨身出戶,等他真走投無路了,怕是離婚都不會答應。
綜上所述。
楚憫又朝我們舉了下杯,說出跟她律師身份極不符合的那句話。
與其離婚,不如喪偶。
荀妍:……
我:……
怎麼說呢,好像還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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